谢大河巴不得朱氏就这么死了,自然不愿意请大夫来。才要将那婆子拦下,没想到谢茂和谢滢正好回来了。
看到朱氏的惨状,兄妹俩飞快跑过来。
“爹,发生了什么事,娘怎么受伤了?”
“是谁打伤了我娘,大姐,是不是你?”
见兄妹俩一副愤恨的神情瞪着自己,谢澜不但没恼,还好心给他们解惑。
“与我无关,是你爹打伤的。你娘在公主府的宴会上,勾引逍遥王,爬完她的床,又去勾搭了一个地痞。
这事被你爹发现了,这才将你娘给打伤了。”
“不可能,”谢滢双眸喷火,“我娘才不是那种人,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大姐,就算你还恼我顶替你去皇家书院,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娘,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长辈。”
谢澜翻了一个白眼,“不会说话就闭嘴,别每次一开口就喷粪。你爹就杵在这里,若是我污蔑你娘,他会没反应?”
谢滢下意识转头看他爹,见他神色不自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真是他爹打伤她娘?
这怎么可能呢,她娘或许会勾引逍遥王,但绝不可能会勾引什么地痞无赖。
谢滢不相信。
可谢茂却没有反驳,因为他在公主府的宴会上,听到逍遥王的护卫嘲笑他娘一把年纪了,还不知廉耻爬上逍遥王的床。结果被王爷一怒之下,将她丢给了地痞。
谢茂正是因为听到那些嘲笑,这才匆匆赶了回来,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见他爹不动,谢茂只能叫人去请大夫,再匆匆拿来药箱,为他娘止血。
等大夫来了,给朱氏检查过,开了方子抓药,又给她扎了针。
没多久朱氏就醒了,但让大家没想到的是,朱氏脑袋受损,人傻了。
谢茂谢滢不能接受这个打击,兄妹两个求着大夫把她娘治好。
谢大河表面上训斥两个儿女,不许他们为难大夫。
还骂朱氏有这结果,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没人知道谢大河却已经在心里琢磨,准备等过些日子就找机会将朱氏弄死。
谢澜倒是有些惋惜,朱氏傻了,可就没法跟谢大河闹腾了。
虽然遗憾,但以后少了一个人算计她,也算好事。
第二天去皇家书院,谢澜在去学堂的路上遇到了萧靳,想起怀宁长公主的事,她快步上前。
“萧大人,请留步。”
听到熟悉的声音,萧靳回头,目光在谢澜灿烂的笑容上顿了顿才道,“有事?”
“不是什么大事。”谢澜曲膝福了福,接着道,“只是想跟大人打听一下,怀宁长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萧靳刚要开口,可见她一脸八卦的神情,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谢姑娘莫不是忘了,我现在可是书院代理山长,你不关心读书,却打听怀宁长公主的事,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见萧靳转身就走,谢澜下意识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
“大人,怀宁长公主的事可是我揭穿的,我不过是想问一问后续的事情,又不会耽误读书。”
萧靳垂眸,就见谢澜白皙细腻的两根手指扯在他的袖子上。
这丫头胆子还真是大,他若是不说,她是不是打算把他的袖子都给扯烂?
想像了下自己穿着破烂的衣裳,被书院的夫子和学生围观的情形,萧靳只能开口满足谢澜的好奇心。
“怀宁长公主意图谋反,皇上判了秋后问斩。”
谢澜还真有些意外,“秋后问斩?她可是长公主,我还以为皇上最多将她贬为庶民呢。
不过,太后没帮公主求情吗?”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怀宁虽是公主,但她与皇上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不过是早年曾经救过太后,才被太后收为义女,封为公主。
她享受了这么多年荣华富贵,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太后再是感念恩情,也不会容忍她与前朝之人谋夺皇位,自然不会为她求情。”
原来怀宁长公主是太后收养的义女,难怪她的面相普通,身上更是没有半点代表皇室的紫气。
“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澜回神,笑眯眯放开手中的袖子,“既是大人要忙,那我就不耽误您了,快去吧。”
见那衣袖被自己扯得皱巴巴的,谢澜有些尴尬,赶紧伸手整理平整。
萧靳没说什么,扫了一眼就抬脚离开了。
两人都没注意,后头一位贵女死死瞪着谢澜,眼里都是嫉妒。
就在谢澜准备离开的时候,那贵女再忍不住快步走过去。
“贱人,你还真不要脸,竟敢勾引萧大人。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谢澜皱眉,她记得这位是承恩侯府大姑娘赵温瑜。
承恩侯府是皇后的娘家,谢澜本不想理会,没想到赵温瑜朝旁边男子使了一个眼色。
那公子当即色眯眯伸手朝谢澜的腰肢揽过去,“姑娘,萧大人不是你能肖想的。不如你给我当小妾吧,哥哥我保证会好好疼你…”
“真的吗,公子你人还怪好嘞。”谢澜一脸娇羞,可就在那公子靠过来的时候,她忽然抬脚一踹…
第239章
秽乱纲常
伴随着一声惨叫,想非礼的男子被谢澜一脚踹倒在地,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谢澜慢吞吞收回腿,对这一脚的结果还算满意。
赵温瑜怒瞪着谢澜,“你是不是疯了,他可是薛贵妃的亲侄子薛世荣。你打了他,薛贵妃可不会放过你。”
薛世荣忍着疼痛爬起来,眼中带怒,“你一个小小的主薄之女也敢打小爷,等回头,小爷就让人去你谢家将你买来做妾。
我听说你爹娘都不待见你,想来本世子想花几十两买你做妾,你爹娘也不会反对。
装什么清高,敢伤小爷,等纳了你,还不是任我随便玩。”
“这哪来的疯狗,张口就吠。”谢澜慢悠悠开口,“张口闭口小妾,你眼里除了小妾还有别的吗?不过想来也是,公子就是小妾养的,这一辈子也就只配娶小妾了。”
谢澜打量了几眼薛世荣的面相,一脸嫌弃摇头,“长得丑也就罢了,没想到你心也是脏的。
外头那些,你使尽手段纳回去还不满足,家里那不属于你的竟然也要染指。
薛公子,你们家的门庭,被你弄得比茅坑还要脏百倍啊。”
谢澜话音落下,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
杨汾恰好过来,听到谢澜的一番话,一脸惊奇。
“哈,你怎么知道他是小妾养的?”别人怕薛世荣,杨汾可不怕他。
“外人都以为薛世荣是平阳侯府嫡子,其实他就是平阳侯的妾室生的。不过是平阳侯夫人没法生养,平阳侯把薛世荣记在了侯夫人的名下,充当嫡子。
虽有嫡子的名头,但薛世荣却是由妾室教养长大,他的脑子里自然只装得下小妾。”
薛世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淬着毒一般盯着杨汾和谢澜。
谢澜半点不惧,这薛世荣不但被女色掏空了身体,而且一身污秽的气息,印堂还缠绕着煞气,她断定对方命不久矣。
杨汾见薛世荣一脸怨毒瞪着自己,心里也恼火上了。
薛贵妃一直跟她姑母争宠,两人明争暗斗多年,他们勇毅侯府跟平阳侯府更是死对头。
他爹原本是工部尚书,可前些日子,平阳侯和薛贵妃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让皇上将他爹调去任职礼部尚书。
而平阳侯却抢了工部尚书的职位。
杨汾正愁没机会找平阳侯府的晦气,想到谢澜刚才的话,迫不及待追问,“谢姑娘,薛公子弄脏了门庭,是怎么个脏法?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谢澜勾唇一笑,“怎么个脏法,这个,你得问薛世子。”
薛世荣本就与杨汾不对付,见他一副轻蔑的态度扫视自己,当即暴跳如雷,“杨汾,你他娘那是什么眼神,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拧下你的狗头?”
杨汾冷笑,“你那三脚猫功夫,连爷一片衣角都碰不到,还想拧下爷的头!谁不知道你那身体比娘们还差,也就剩嘴皮子逞能。
再说了,人家不过是说你脏了门庭而已。你如此气急败坏,莫不是真做了什么龃龉的事,才这么心虚?”
两人也没点顾忌,早就引来了不少学子围观。
见大家纷纷用异样的眼神打量自己,薛世荣又惊又怒,气头上更是没点分寸。
“你他娘才脏了门庭,怕不是你跟那谢姑娘有一腿,这才要为她说话,污蔑小爷吧?”
若不是姓谢的说什么脏了门庭,别人也不会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自己。
“小贱人,原以为你还是干净的,没想到早就被杨汾玩脏了。就你这种烂货,给爷提鞋都不配。”
谢澜见他们两个当众吵起来,本不想理会。刚要转身离开,可听到薛世荣的话,脸色骤然一冷。
迅速抬手掐诀,一股劲风朝着薛世荣的脸上挥去。
啪——
薛世荣脑袋一歪,有什么白花花的东西从他嘴里掉了出来。
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被打掉了牙齿。
“贱人,你敢打小爷…”
啪——
连续挨了两个耳光,薛世荣终于闭嘴了,只是瞪着谢澜的目光都是怨毒。
薛世荣向来嚣张惯了,杨汾虽然跟他不对付,但也从没跟他动过手。
没想到谢澜竟扇他耳光。
赵温瑜更是惊怒交加,“谢姑娘,谁给你的胆子,连薛世子都敢殴打,你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谢澜斜睨着她,“我向老天爷借的胆,你没看出来吗?
刚刚那两巴掌,我是替老天爷打的。
一打薛世子狗嘴吐不出象牙,二打他秽乱纲常不做人。
薛世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该感谢我才对。”
薛世荣气得脸上青筋凸起,“谢姑娘,本世子并非不打女人,你若再污蔑,别怪本世子对你不客气。”
谢澜嗤笑,“就你这样的,还用得着污蔑?
没有镜子,你可以撒泡尿照一照,看看你自己是不是眼底发青,脚步虚浮,阳气皆无。
你这一看就是虚耗过度的样子,家中妾室怕是不下十个吧?”
“说的还挺准,薛世荣,我记得你家里小妾好像有十来个吧?上个月你还去青楼里赎了一个带回家呢。”杨汾笑声里都是鄙夷。
薛世荣虽然嚣张跋扈,但也知道自己还没娶正妻,这事该藏着掖着。
他下意识要否认,没想到出口的话却变成直接承认了。
“没错,加上青楼纳的,我有十三个小妾。”
杨汾嘴巴大张,他完全没想到薛世荣竟然会承认。
余光看到谢澜意味深长地扫了自己一眼,杨汾忽然福至心灵,想起自己曾经在酒楼调戏谢澜,结果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大骂夫子的事。
杨汾心中一动,“薛世荣,你做了什么败坏门庭的事?”
薛世荣下意识要回答,可又忽然意识到不对,只能死死咬着牙根。
可他很快发现自己的嘴巴根本不受控制。
“我喜欢媚娘,前不久终于偷偷把她给睡了,那滋味,可勾人了。”
杨汾皱眉,媚娘是谁?薛世荣新纳的小妾?
念头刚起,忽然又觉得不对,若是妾室,又哪用得着偷偷摸摸?
“薛世荣,媚娘是谁?”
杨汾刚问出口,薛世荣还没说话,突然有个学子惊呼,“媚娘?啊…那不是平阳侯新纳的小妾吗?”
“什么?睡了平阳侯的妾,那岂不是,儿子与庶母?老天爷,…呕…
第240章觊觎萧大人(感谢繁華打赏)
不说旁人,就连杨汾也惊呆了。想了想,还是不敢置信,“薛世荣,媚娘是谁?她是你爹的妾室,还是你的妾室?”
“媚娘是我爹新纳的小妾。”
杨汾瞪大眼,“薛世荣,你是不是喜欢那媚娘?你有没有睡了她?”
“是,我喜欢媚娘,媚娘也喜欢我。我们经常一起睡。”
薛世荣急得满头大汗,他知道自己不能说,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围观的学子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真是世风日下,我刚才还觉得谢姑娘骂得太过了。
没想到平阳侯府的门庭,还真是比茅坑还脏啊。”
“薛世荣和自己的小娘经常在一起,他爹平阳侯是个死人不成,竟然都没发现?”
有人讽刺一笑,“这也不奇怪,我听说平阳侯素来好色,除了侯夫人,还纳了九房妾室。
身边没名没分的通房丫鬟更是多不胜数,那么多女人他就算是再厉害也分身乏术,没发现有小妾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也正常。”
“啧,按说平阳侯没发现,侯夫人管着整个侯府,应该多少会有察觉吧?
身为侯府主母,出了这么不堪的事,脏了侯府的门庭,她怎么也不管呢?”
“呵,侯夫人才不会管这事。别说只是平阳侯戴了绿帽子,我看就算侯府的人死绝了,她都不会理会。”
为何这么说?”
先前说话的学子是个嘴碎的,见周围的人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越说越亢奋,“因为啊,那平阳侯就是个宠妾灭妻的主。他娶的第一任夫人,成亲没多久就被他宠妾的行为给气死了。
现在这个侯夫人,是后娶的,是个商家女。我听说平阳侯并不喜欢她,之所以会娶她,不过是看中了她丰厚的陪嫁。”
“看中侯夫人的嫁妆这才娶她?这不可能吧?平阳侯府可是薛贵妃的娘家,我记得她出嫁时,那可是十里红妆,可见平阳侯府根本不差钱。
平阳侯又怎么可能会为了钱财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商家女呢。”
“怎么不可能,当初贵妃出嫁,侯府就给她陪嫁了不少家产。
再加上平阳侯表面虽然是正人君子,私底下却极喜欢喝花酒,你们也知道青楼就是个销金窟,去一次花费可不少。
而且侯爷可是年年都要往府里抬新人,养着那么多小妾,那可是要不少钱呢。
平阳侯府那点家底哪里禁得住这么挥霍,早就成了空壳子。”
“就算这样,以平阳侯的身份,也用不着娶一个商家女吧?”
“你懂什么,平阳侯那么多妾室,第一任妻子还是因为他宠妾灭妻气死的,哪个权贵家的闺女愿意嫁给他?
娶不到名门贵女,自然只能娶商家女了。”
“我说平阳侯府的钱怎么花也花不完,原来是着拿侯夫人的嫁妆来养小妾。那平阳侯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止侯爷,薛世荣也不是什么好鸟。若不是侯夫人的嫁妆,他怎么可能养得起那么多小妾。”
“哎,你们说,那侯夫人嫁妆都被人花光了,她怎么也不知道反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