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老奴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您若不信,出去一瞧便知,那花轿此刻就在府门口候着哩。”王婆子急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谢澜眉头紧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来的花轿?我们府里有谁要成亲?”
  一旁的张嬷嬷见王婆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说到关键之处,心里也不由得起了火,
  “还不快说,到底是谁要成亲?是二姑娘还是三姑娘?”
  “都……都不是。”王婆子本就对谢澜畏之如虎,此刻见她脸色阴沉得似能滴出水来,那原本就不利索的嘴更是磕磕绊绊,话都说不利索了,哆哆嗦嗦地站在那儿,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张嬷嬷见状,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那眉头皱得紧紧的,正待要再呵斥几句,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听闻的事儿,谢大河似乎有意要娶个填房。
  “既不是二姑娘她们要出嫁,难不成是三老爷要成亲?”
  话才出口,张嬷嬷就反应过来不对。
  且不说那朱氏虽说如今疯癫了,可到底还尚在人世呢,谢大河现在根本娶不了填房。
  就算真到了能成亲的地步,那花轿也该是去女方家里迎亲才是,哪有直接停在自家府门口的道理呢?
  谢澜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沉着脸看着王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是连这么一件小事都回禀不清楚,你的差事也不用干了,趁早卷铺盖走人吧。”
  王婆子一听这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好似筛糠一般抖个不停。慌乱之中,她咬了咬牙,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哆哆嗦嗦地说道:“大姑娘,那……那花轿,是来迎娶您的呀。”
第279章掌掴媒婆
  “你说什么?花轿来迎谁?”谢澜眼神半眯,冷冷盯着王婆子。
  王婆子本就不是什么胆大之人,被谢澜身上的气势一压,扑通一声就跪了。
  “大姑娘饶命,花轿…花轿是来迎娶您的。”
  “你这死老婆子,我看你是得了癔症吧!
  大姑娘都还没及笄,连相看都没有,更没有许嫁。
  那花轿是迎的哪门子亲!”若是眼神可以吃人,王婆子定然早被张嬷嬷给生吞了。
  就连铁锤也一脸不善地盯着王婆子。
  王婆子此刻真是又惊又怒,她只是一个守门的老婆子,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姑娘饶命,大姑娘饶命,老奴说的都是真的,没有撒谎。”
  谢澜见她虽然怕得要死,可脸上的神情却不像是说谎。
  难道那花轿当真是冲着她来?
  可她未曾许配人家,谁会来娶她?
  难道是萧大人?
  念头刚起,又被谢澜按下去了。
  她虽然不打算成亲,但在这个时代,成亲是何等重要的大事。
  就算是再贫苦的人家,想要娶一门妻子,都得先去女方家提亲。
  更何况那些高门大户成亲,三书六礼每一个流程都是必不可少的。
  萧靳再怎么说也是刑部尚书,不可能没经过她同意,连提亲都没有,就这么直接抬着花轿过来迎娶她。
  可除了萧大人,谢澜实在是想不出来谁会这么莫名其妙过来娶她。
  见王婆子吓得语无伦次,有用的半句都说不出来。
  谢澜环视了一圈,发现有几个小厮偷偷躲在一旁看热闹。她随手指着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小厮,对铁锤道,“把他给我抓过来。”
  小厮暗叫倒霉,见铁锤一脸杀气看着他,也没敢逃,老老实实跟着走了过来。
  “不知大姑娘有什么吩咐?”
  “外头的花轿是怎么回事,当真是来迎娶我的?你可知是哪户人家?”
  “回大姑娘,小的听说迎亲的队伍确实是来接您的。据媒婆说,来接亲的人家姓宋。”
  “哪个宋家?”谢澜拧着眉头,在脑海里搜了一圈,也没想起来自己有认识哪家姓宋的,居然这般胆大,不怕死上门来娶她。
  在铁锤的长剑威胁下,小厮直筒倒豆子一般,“回大姑娘,小的听那些来接亲的小厮私下里说,他们家主是前不久才被选中的皇商。”
  谢澜更疑惑了,皇商宋家,她根本就不认识。
  那小厮知道的就这么多,谢澜见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干脆直接去会一会那支迎亲的队伍。
  离着大门口还有一大段距离,谢澜就听见了媒婆不耐烦的声音,“喂,你们府上的大姑娘到底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再不出来,可是要误了吉时。宋老爷若是等得不高兴了,你们家姑娘可是落不着什么好。”
  “再等等吧,小的已经让人进去给大姑娘传话了。”
  门口几个小厮小心翼翼应付着媒婆,倒不是他们多尽心,只是他们也拿不准这迎亲的队伍是怎么回事,生怕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谢澜。
  正想再找人去催一催,没想到就看到了谢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大姑娘,您可算是来了。”
  门口的媒婆早已等得极不耐烦,此时听到小厮的话,便猛地一甩手中的帕子,转过头来,眼神犀利地将谢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哟,原来这位就是贵府大姑娘啊?这模样,生得确实有几分狐媚样子,只是你这脑子是不是傻的?大喜的日子,嫁衣不穿,盖头也不盖,这般模样,难不成还指望能体体面面地上花轿?”
  “哎,瞧我这记性,一时心急,倒忘了。您今儿个可不是去做正头娘子,不过是给人做个妾室,这正红色的衣裳,您可没那个福分穿。
  罢了罢了,都磨蹭这许久了,想要回去换嫁衣也来不及了。就这样吧,赶紧麻溜地上花轿。
  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张狂起来,要知道,在您之前,宋老爷府上都已经有八位小妾了,您啊,可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儿……
  宋家此番前来迎亲,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谢澜见到媒婆,本想着看看能不能从她口中打听些消息出来。
  可那媒婆见她身着一袭素淡衣衫,全无半点绫罗绸缎的奢华,心中本就不屑。
  又因打听到谢长亭不过是个职位低微的主簿,在朝堂之中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官,
  怕是还没宋老爷这个皇商在权贵中得势,自然就更看不上谢澜。
  更何况为了钱财,宁愿嫁给足以当她祖父的老男人做小妾,这谢大姑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媒婆不仅在言辞间充满轻蔑,甚至还想动手将谢澜硬扯向花轿。
  谢澜目光一凛,侧身避开媒婆的拉扯,眼神瞬间冰冷如霜。她微微抬手,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铁锤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揪住媒婆的衣领。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炸开,“哪来的疯狗,不好好吃你的屎,竟敢跑来我们谢府乱吠,你是嫌命太长了是吧?”
  媒婆被打得眼冒金星,下意识就要开口怒骂。可她还没来得及张口,另一边脸又重重挨了一记耳光。嘴巴都被打出血了,哪里还敢张狂。
  周围围观的人群见状,顿时炸开了锅,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本是抱着瞧热闹的心思,巴巴地等着看新娘子上花轿。谁都没料到,新娘子不仅没上花轿,反倒让丫鬟将媒婆给打了。
  迎亲的队伍脸色异常难看,那代替宋家主前来迎亲的宋管家,面色铁青地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强压着心头的不悦,皮笑肉不笑道:“大姑娘,这吉时可不等人,莫要再耽搁,赶紧上花轿吧,莫要误了大事。”
  别说做小妾,就算当正妻,谢澜也不会嫁。
  “宋管家是吧,我虽然不知道你迎的是哪门子亲,但我与你们宋老爷素不相识,更没有许配给他,这花轿我是不会上的。请回吧。”
  宋管家见带来的媒婆当众被打,自觉脸上无光,心里也恼了,“这可由不得你,我们可是有纳妾文书的,你已经是我们宋老爷的第九房小妾。
  这花轿,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第280章
作死
  “你有纳妾文书?”谢澜柳眉紧蹙,满面狐疑,宋家怎么可能有纳妾文书?宋老爷想要纳她为妾,按律需得先征求她父亲谢长亭的同意。
  但依她父亲那趋炎附势的脾性,一心只想凭借她攀附高枝,怎么可能将她许给宋家做妾?
  虽说她父亲贪财,却更热衷于在仕途上飞黄腾达。宋老爷身为皇商,虽家资丰厚,但却没有什么权势。
  把她许给宋老爷做妾,根本不可能对谢长亭的仕途有什么帮助。
  “那是自然,我们老爷可不是那等强抢民女为妾的恶霸。若无纳妾文书,我们岂敢贸然前来迎亲?”宋管事微微扬起下巴,神色间透着几分自得。
  谢澜目光一凝,“宋管事,不瞒您说,这门亲事我着实一无所知。不知是哪位与贵府老爷签下的这纳妾文书?”
  宋管事闻言,神色一滞。本以为亮出纳妾文书,这谢大姑娘定会花容失色、惶恐不安,甚至吓得涕泪横飞。
  到那时,他只需稍加威逼利诱,便可轻而易举地将她骗上花轿。
  却未曾料到,这谢姑娘竟是这般沉着冷静,不见丝毫慌乱。
  “还望姑娘见谅,这事在下并不清楚。我虽是宋府的管事,可老爷纳妾这等私密之事,可不是我这做下人的能打听的。”
  眼见宋管事牙关紧咬,半个字都不肯透露,谢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犹如暴雨将至的天际。
  她双眸含霜,冷冷说道:“据我所知,我父亲从未将我许配给你们宋家,而我本人更是从未答应要给你们宋老爷当妾室。
  如今你们却这般大张旗鼓地前来迎亲,究竟是何道理?”
  谢澜顿了顿,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宋管事,言辞愈发犀利:“莫不是你们宋家仗着有几分权势,便起了这等龌龊心思?
  瞧上了本姑娘的姿色,妄图用这般下作手段骗我入门?我劝你们趁早打消这等荒谬的念头。
  如今这大周朝的律例严明,骗婚之人,最轻的惩处也是罚款与鞭笞之刑,情节严重者,是要被监禁流放的!
  我父亲虽说并非位高权重的一品大员,可好歹也是太仆寺主簿。本姑娘再怎么说也是官家之女,可不是那等无依无靠的贫民之女,可以随意任人欺凌。
  你们胆敢骗到我头上,若是我告到大理寺,你们宋老爷就算是皇商,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宋管事的脸色好似被墨染过一般阴沉,他还真没想到这谢姑娘,非但没有像那些柔弱的闺阁女子一般,被吓得花容失色、方寸大乱。
  反倒镇定自若地搬起大周律例来压制自己。
  若是没有外人在场,他还能让来迎亲的小厮直接将她抓进花轿。可现下,四周皆是闻讯赶来瞧热闹的百姓,他哪里还敢肆意妄为。
  只能强忍着怒火道,“谢姑娘可别胡说,我们宋家向来奉公守法,宋老爷更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违背大周律的事。
  至于我们宋老爷纳你为妾的事,也是经过你们谢家同意的,且一切皆合乎规矩礼数,可不是骗婚。
  谢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以验看纳妾文书。”
  见宋管事从袖袋里掏出纳妾文书,一旁的铁锤猛地甩开媒婆,一个箭步上前接过,迅速转交给了谢澜。
  宋管事瞧着谢澜看完纳妾文书后满脸怒容,不禁发出一声冷哼:“谢姑娘,我劝你别想着毁了这份文书,就不用上花轿了。
  不怕告诉你,这份纳妾文书,早就在官府里做了登记备了档。你就算是将它烧了,我们也可以随时去官府那里补办新的。”
  谢澜心一沉,她没有怀疑宋管事的话,他既是敢说在官府里做了登记,想来这事就不可能是假的。
  而且这纳妾文书上确实有官府加盖的印章。
  谢澜原本还怀疑是不是柳氏搞的鬼,私底下把她许给宋家做妾,可看到纳妾文书上的落款是谢长亭三个字,还挺意外。
  “谢姑娘,既然纳妾文书你已经看过了,当知道这门亲事是真的,还请尽快上花轿吧。若是你还有别的疑问,等进了宋家的门,你可以亲自问我们老爷。”宋管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谢澜没有理会宋管事的话,直接吩咐铁锤,“你去衙门里,将我父亲请回来。”
  铁锤没动,她可不想自己离开后,自家姑娘却被宋家人带走了。目光四下一扫,随手指了一个谢长亭院子里侍候的小厮,冷声道,“你速速去衙门里,把大老爷请回来。”
  小厮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大姑娘,大老爷不在衙门,他昨天就出京了。”
  谢澜皱眉,她父亲身为太仆寺主薄,日日都要去衙门当差,怎会突然离京?
  “你可知大老爷是因什么事离京?”
  “具体的事情小的不清楚,只听说大老爷是被上头的官老爷派出去办差了。”
  这么巧?
  既然她爹不在家,那只能找老夫人了。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竟敢擅自做主将她许配给宋家。
  “张嬷嬷,去请老夫人过来。”
  张嬷嬷刚要应下,王婆子忽然道,“大姑娘,老夫人昨日去大悲寺礼佛了,并不在府里。”
  “老夫人也不在府里?”谢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冰冷刺骨,“哼,这可真是巧得很。那二老爷和三老爷呢?他们此刻又在何处?”
  看到谢澜冰冷的笑容,王婆子万分后悔自己方才怎么就管不住这张破嘴。缩着脑袋战战兢兢道,“二老爷和三老爷今日一早就出门了,老奴可不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柳氏和彭氏是不是也出门了?”
  见谢澜脸色越发冰冷,王婆子硬着头皮点头,“是,大夫人昨日回娘家了。二夫人带着几个孩子上街了。”
  若说谢澜刚才只是怀疑把自己许配给宋家的事儿,十有八九是谢东海和谢大河在背后搞的鬼,可她现在几乎已经确定,这事绝对离不开那两个猪狗不如的玩意,甚至很可能老夫人也参了一脚。
  要不然不会那么巧,这一个个的,全都不在府里。
  谢澜原本还打算这段时间,先想办法多赌些翡翠吸收灵气,稳固自己的小命。
  可既然那母子三人执意向死路狂奔,她若不助力其“作死大业”,怎么对得住他们这番煞费苦心的算计?
第281章
打上门
  宋管事见谢澜屡次将自己视若无睹,心中的耐性如燃尽的烛火般消散殆尽。他面色阴沉地冲着一同前来迎亲的小厮挥了挥手,冷冷喝道:“来人,把谢大姑娘请上花轿!”
  谢澜骤然回神,眼神冷漠地扫向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小厮,声冷如冰:“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方才谢澜问王婆子和小厮的话,并没有避着旁人,宋管事与这些来迎亲的小厮皆听在耳中。
  虽不明就里,但他们已然察觉出谢澜在府中不受待见。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许给宋家做妾。
  甚至在她出门的日子,谢家的长辈全都不在府里,这一看就是他们故意避了出去。
  不过是个失宠的姑娘罢了,既有纳妾文书在手,他们自是毫无顾忌。无论如何,今日定要将她强押上花轿。
  眼见那些小厮对自己的警告充耳不闻,谢澜目光一凛,不再犹豫,神色淡淡地向铁锤吩咐道:“动手。”
  铁锤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谢澜一声令下,她立刻朝那些冲过来的小厮扑去。
  宋管事带来的小厮虽多,但大多数都是不会武功的。虽有那么几个略通拳脚,也不过是花拳绣腿,哪里是铁锤的对手。
  她甚至连手中的长剑都没有出鞘,眨眼间就将那些小厮全都打倒在地。
  原本喜庆的场面,变得一片混乱,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痛苦呻吟的小厮。就连宋管事也被打得鼻青脸肿。
  虽然都受了伤,但铁锤却没有要他们的性命。
  毕竟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罪魁祸首并不是宋家人,谢澜也不想滥杀无辜。
  为了表明绝不嫁入宋家为妾的决心,谢澜祭出一张雷符,瞬间将花轿炸得粉碎。
  这才冷冷对宋管事道,“回去告知宋老爷,我不管你们这份纳妾文书怎么来的,反正我不会与人为妾,趁早让你们宋老爷死了这条心。
  若是再有下次,这花轿就是你们宋家的下场。”
  尽管宋管事满脸怒容,心中气愤难平,但铁锤展现出的高强武功,还有谢澜方才显露的那一手,已经让他明白过来,自己看走眼了
  这谢大姑娘绝非是那些可以随意被他拿捏、任其搓扁揉圆的柔弱女子。
  别说是他,恐怕就算是宋老爷亲自出面,也没法逼她进宋家为妾。
  宋管事很快衡量清楚利弊,对谢澜再没有半点傲慢。
  “谢姑娘的意思,在下定会一字不落地回禀老爷。
  只是如今事已至此,既然您不愿嫁入宋府,还望谢姑娘将我们老爷之前下的聘礼准备妥当,如数退回宋府,也好有个交代。”
  “谢家收了多少聘礼?”谢澜柳眉微挑,目光清冷地看向宋管事,
  “白银五万两、金银玉器一百零八件、各色绫罗绸缎一千匹、玉如意六十八柄、古董字四十八箱,四进大宅两座,商铺八间……”
  听着宋管事如数家珍一般报着聘礼单子,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乖乖,宋家竟然给了这么多聘礼,这怕是跟给公主下聘都够了。”
  “啧,有这么多聘礼,这谢姑娘还不愿意嫁,也未免太张狂了。这等富裕的人家都不满意,难道还想着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去当那宫里的娘娘不成?”
  虽然有不少人听着那丰厚得令人咋舌的聘礼,心里头直泛酸水,说起话来夹枪带棒、尖酸刻薄得很。可同样也有不少人对此是满脸的不屑,当即就开口反驳了起来。
  “你们懂什么呀,那宋老爷虽然是皇商,可他的年纪都足以当人家谢姑娘的祖父了。一把年纪的老不羞,竟然还敢肖想人家谢姑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