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认亲
  这几天,谢长亭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让他极度心烦气躁。就在他准备去找个高僧问个吉凶时,守门的小厮连滚带爬冲进来。
  “大老爷,不好了,南平王带兵把我们谢府给包围了。”
  谢长亭脸色一变,猛地从圈椅上站起身,“你说什么,南平王带兵围了谢府?到底怎么回事?”
  小厮吓得结结巴巴道:“小……小的不知。”
  话刚落,正厅外,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滚滚闷雷般震得人心头发颤。
  谢长亭神色凝重转头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黑色铠甲的铁甲卫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花厅。
  待看到被簇拥在中间,端坐在轮椅上,浑身散发着威严气息的男人时,他赶忙上前行礼。
  “下官谢长亭,参见南平王。不知王爷突然带兵围困谢府,所为何事?”
  南平王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他,却一言不发。直到萧靳带着一位姑娘过来,他的神色才缓和了些许,换上一脸温和,轻声问道:“姑娘,你就是谢澜?”
  谢澜早已从萧靳口中得知来人身份,微微一笑,福身见礼,“正是,谢澜参见王爷。”
  “不必多礼,快起来。”南平王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向亲卫示意,“把龚院正请进来。”
  谢长亭心头猛地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疯狂蔓延,不安的情绪愈发强烈。
  龚院正来之前就从皇上的口谕中知晓了此次任务,进了正厅,向南平王行了礼后,让药童端来两杯清水。紧接着,他从药箱里取出两粒乌黑的药丸子,分别放入两杯清水中。又抽出一枚细长的银针,在杯子里搅了搅。
  待药丸子融化后,这才抬步走向谢长亭。
  谢长亭满心疑惑,不知龚院正要做什么。目光触及他手中那寒光闪烁的银针时,眼皮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王爷这是何意?”
  在看到谢澜的那一瞬间,南平王就对谢长亭起了杀心。
  他没有理会谢长亭的话,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直接抬手示意身边的亲卫,“按住他。”
  谢长亭脸色一白,未及反应,就被两个身材魁梧的铁甲卫死死扭住了双臂。
  见龚院正持针朝自己走过来,谢长亭心中一沉,“王爷,不知下官犯了何事,您要如此对待我?”
  南平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龚院见铁甲卫稳稳按住了谢长亭的手腕,动作迅速,银针一扎一挤,血珠便滴进了期中一杯水里。
  换了一支干净的银针后,龚院正神色温和看着谢澜,“谢大姑娘,老夫可否向你借几滴血?”
  来的路上,萧靳已经将事情全都跟谢澜交代清楚了,她知道龚院正这是要滴血认亲,主动把右手伸了出来,“可以。”
  谢长亭瞳孔一缩,已经明白龚院正要做什么。
  他下意识要开口阻止谢澜,可话还没出口,就被铁甲卫点了哑穴。
  龚院正知道谢澜很有可能是南平王的闺女,扎针的动作又快又轻,谢澜几乎还没感觉到丁点疼痛,龚院正已经帮她分别滴了两滴血到两个杯子里。
  南平王一直静静等着,见谢澜已经滴了血,立刻拔出匕首在自己左手食指上一划,药童迅速端着茶盏上前,接住滴落的血珠子。
  龚院正怕他伤口伤得深,拿出金仓药准备给南平王止血,却被他摆手制止了。
  此刻花厅里挤满了人,可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神情专注地盯着两个杯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像过了许久,又似不过几息,两个滴了血的白瓷茶盏很快起了变化。
  一个里头两滴血泾渭分明,另一个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龚院正当即朝南平王拱手,“恭喜王爷,谢大姑娘就是您的亲闺女。”
  南平王右手在扶手上重重一拍,“谢长亭,你可知罪?”
  铁甲卫伸手解开谢长亭的哑穴,一脚把他踹倒。
  谢长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王爷,下官不知所犯何罪,还望王爷明示。”
  “事到如今,你还敢装傻!你做过什么,真当本王不知道?”
  谢长亭不傻,岂会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说,只能一个劲装傻充愣。
  “下官以前并不认识王爷,若有得罪王爷的地方,还请王爷大人大量,别与下官一般见识。”
  谢澜早就猜到谢长亭不会轻易招认,直接对他用了真言符。
  谢长亭再不想招,也扛不住真言符。
  很快将当年的真相全盘托出。
  谢长亭自幼便野心勃勃,满心渴望着有朝一日能身居高位,出人头地。只可惜家境贫寒,即便在学堂苦读数载,却始终未能在科举之路上崭露头角。家中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财供他继续读书科考。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山林间发现了摔下山崖的苏氏。因见她面容绝美,再加上穿戴不俗,谢长亭猜测她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当下,他心中便生出了一个不轨的念头,将苏氏哄骗回了家中。
  谢长亭本意是想趁机娶了苏氏,等苏家的人寻上门来,自己便能顺理成章地攀上这门贵亲,从此飞黄腾达。
  可等他准备洞房时,才发现苏氏手臂上并没有守宫砂。谢长亭大失所望,恼怒之下将她羞辱了一番。
  苏氏虽然没了记忆,但她不笨,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谢长亭虽心有不甘,却贪图苏氏的美貌,想要继续洞房。可苏氏起了疑心,拼死反抗,坚决不让谢长亭触碰。
  谢长亭无奈之下,又不想白白错失这可能攀上苏家的大好机会。
  最后提出,若是苏氏将身上全部钱财以及首饰都交给他,他不但不会碰她,还会允许她留在谢家,直到她找到家人。
  谢长亭如此打算,不过是想等苏氏找到家人,他以救命之恩换取了好处,再跟她和离。可后来他发现苏氏的记忆好像在慢慢恢复,甚至有次夜里听到她说梦话,发现她竟然嫁了人,且夫君是一位王爷。
  谢长亭知道苏氏若是恢复了记忆,他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于是趁她生产的时候,在她的催产药里下了毒,想要让她一尸两命。不过可惜的是,接生的稳婆是个良善的,在苏氏喝了几口后,闻出催产药的味道不对,假装脚滑,撞翻了药碗。
  苏氏虽然生产时出了不少血,不过稳婆本事不错,将她救了回来。
  原本谢长亭担心毒死苏氏,会被稳婆发现端倪,只能打算过一段时间再动手。
  可没想到在苏氏把谢澜送去三清山后不久,被老夫人推倒,撞伤了头,意外恢复了记忆。谢长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她受伤虚弱之际,活活将她掐死了。
第313章
送老夫人上路
  南平王的双眼瞬间被怒火染得通红,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他猛地从轮椅上向前探身,动作快如闪电,枯瘦却有力的手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掐住了谢长亭的脖子。
  “王爷饶命……”谢长亭被南平王身上那浓烈的杀气吓得肝胆俱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的双手慌乱地抬起,拼命去掰南平王的手腕,指甲都因用力过度泛白。
  然而,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南平王的手却如铸了铁一般,纹丝不动。
  南平王的手越掐越紧,谢长亭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金星直冒。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他余光瞥见了谢澜的身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王爷您不能杀我,否则定会影响谢澜的名声……”
  谢长亭原本心里没底,不确定南平王是否会因顾忌谢澜的名声而放弃杀他。不过察觉到他松了力道,心里一喜,暗自庆幸自己赌对了。
  谢澜没想到谢长亭还敢拿她当挡箭牌,她本就对谢长亭没什么感情,此刻更是觉得他的行径令人不齿。
  原主虽然不是他杀死的,但若不是他在苏氏的催产药里下了毒,对苏氏起了杀心,苏氏也不会在慌乱中,为了保住女儿,将中毒的她千里迢迢送去三清山,最终导致她半途就一命归西了。
  “王爷不必顾虑我,什么名声也影响不了我,您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谢长亭对谢澜的无情心里恼火,却不敢骂她半句,“澜丫头,你虽然不是我的亲闺女,但我自认待你不薄。
  从接你回京后,你要钱,我给你钱。你想读书,我想尽办法托关系,花银子送你去书院。就连你想要抢你妹妹住的院子,我也二话不说就让她搬走,把院子腾给你住……”
  谢长亭知道自己杀了苏氏,南平王不会放过他。只能企图用感情牌打动谢澜,让她帮自己求情。
  可谢澜没等他说完,就不耐地打断了他,“你杀了我娘,让我一出生就成了没娘的孩子,只能自小在三清山寄养,十几年对我不闻不问,这叫待我不薄?
  至于你说的,我抢了谢滢的院子,那就更可笑了。谢家能有今日,全是靠谋算我娘的钱财得来的,别说区区一个小院子,这整个谢府本就该是我娘亲的!就连你和谢东海、谢大河的官位,也是用我娘的银钱买来的。
  你们谢家,对我既没有生恩,也没养恩。
  你当初杀我娘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日!朗朗乾坤,天理昭昭,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萧靳早就恼谢长亭把谢澜许给三皇子,先前碍于他岳父的身份,不好对他动手。可现在却没有什么顾虑了。
  “谢大人,你若是在乎谢澜的名声,又怎会明知道三皇子妻妾成群,还执意将她许配过去做妾?”
  谢长亭脸色一僵,“大皇子,此事是下官考虑不周。好在皇上已经将澜丫头赐婚给您,下官也不算酿成大错。”
  顿了顿,尽管不情愿,谢长亭还是不得不向南平王低头,“王爷,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下官的错。我死不要紧,可京都上下,谁都知道澜丫头是我的闺女。若是下官死了,传出去,可就真的坐实了谢澜克亲克友的名声。
  若是皇上知晓了此事,怕是会影响澜丫头和大皇子的婚事。”
  萧靳负手,居高临下看着谢长亭,神色淡漠道,“皇上下了圣旨,断没有往回收的道理。我的婚事,就不劳谢大人操心了。”
  南平王神色如霜,他缓缓松开掐着谢长亭脖子的手,猛地一甩,将谢长亭重重掼在地上。
  谢长亭这一下虽然摔得不轻,可他心里却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刚才那番话,算是戳中了南平王的要害。
  为了不影响谢澜的名声,南平王只能放过自己。
  南平王一眼就看穿了谢长亭的心思,他对谢澜这个闺女亏欠良多,确实不愿意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会轻易放过谢长亭。
  南平王冷冷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谢长亭,抬手迅速抽出一旁铁甲卫腰间的长剑,反手就将谢长亭的肩胛骨捅了一个对穿。
  鲜血瞬间染红了谢长亭的衣衫,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南平王就跟看不到他的惨状一般,紧接着又猛地抽出长剑,锋利的剑刃瞬间架到他的脖子上。
  “谢大人年纪大了,为官想必力不从心。现在就给皇上写折子,告老还乡,安享晚年吧。”南平王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
  谢长亭紧紧捂着肩膀,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痛得神色扭曲,可他的眼里却满是不甘。他苦心钻营多年,好不容易才爬到太仆寺主簿的位置,怎甘心就这样被迫辞官。
  “不愿意?”南平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手一挥,示意身边的铁甲卫,“谢老夫人瘫痪在床,活着也是受罪,倒不如早日解脱。你代本王,去送谢老夫人上路。”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谢长亭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王爷,您不能这么做。苏氏的事,是下官一人所为,与我母亲无关。
  您若是杀了她,就不怕旁人借此非议谢澜吗?
  她和大皇子马上就要成亲了,若此时为祖母守孝,婚事必定大受影响。三年孝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大皇子这般人中龙凤,爱慕他、想嫁给他的闺秀不知凡几。三年时光,变数太大,您就不怕大皇子娶了旁人,弃了谢澜吗?”
  见南平王神色不好,萧靳看出了他的顾虑。
  “王爷不必担心,热孝期一样可以成亲。”
  萧靳这话提醒了南平王,他这是关心则乱,忘了这茬。
  没了顾虑,冷声吩咐亲卫,“动手。”
  谢长亭神色着急,还想阻拦,可他的力气根本撼不动那些铁甲卫。
  南平王的亲卫很快去而复返,“王爷,谢老夫人已经上路了。”
  南平王点头,眼神冰冷看着谢长亭,“既然老夫人已经去了,你代谢大人写一份丁忧的折子。”
  “是,王爷。”亲卫常年跟着南平王征战,做事最是讲究效率,很快就写好了折子,“谢大人,签字吧。”
  谢长亭双拳紧攥,眼里都是不甘。
  南平王冷冷瞥他一眼,“来人,侍候谢大人的儿子上路。”
第314章
狐疑
  谢长亭瞳孔猛地一缩,自从冯青青被谢滢剥光裙裳,拖至大街示众,他心里便像生了根刺,对冯青青只剩厌弃。
  柳氏被冯青青捅伤后,便缠绵病榻,病情毫无起色。
  小儿子也惨遭厄运,被谢滢摔死,冯青青一纸诉状将谢滢告到大理寺,谢滢就此被打入大牢。
  如今,他身边仅剩下庶子谢盼,他心里清楚,以后也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了。
  谢长亭没想到南平王刚回京,竟然就查清了他的底细。
  眼见一直被自己勒令留在书院,不许归家的庶子被两名铁甲卫押了进来,他顿时面如死灰。
  生怕儿子性命不保,谢长亭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强忍着,颤抖着拿起狼毫,在丁忧的折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南平王扫了一眼折子,挥手示意铁甲卫,“安排谢大人将老夫人的棺材带回乡安葬。”
  谢长亭猛地抬眸,双眼瞪得通红,死死盯着南平王,怒吼道:“王爷杀了我母亲,又逼我辞官,我就算犯下再大的罪过,如今也该还清了,王爷还不肯放过我?”
  南平王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寒意,“放过你?你杀的可是本王的王妃,还害得我闺女自小吃尽苦头。我就算把你全家都杀了,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若不是顾虑谢家人死绝后,谢澜会遭人非议,南平王此刻就想将谢家人斩尽杀绝。
  “带走。”
  当下杀不了谢家人没关系,等他们离开京城,有的是机会动手。
  南平王示意心腹点了一队铁甲卫,将谢家人一个不漏,全部押走后,才把目光转向谢澜。
  “澜澜,对不起,父王来迟了,让你受苦了,你……可愿意跟父王回家?”
  谢澜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南平王,虽是初次见面,却也能看出这是一位铁骨铮铮的王爷。
  即便双腿残疾,只能坐在轮椅上,周身的威严也丝毫不减。平日里想必极为严厉,可此刻面对自己,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愧疚与忐忑,连语气都小心翼翼,温和中带着讨好。
  看着他眼中的渴盼,还有鬓边的华发,谢澜不禁心生不忍,轻声说道:“我虽自幼在三清山长大,但过得并不苦。师傅和一众师伯、师兄、师姐都对我极好,父王不必愧疚。”
  萧靳知晓谢澜所言属实,她在三清山过得自在快活,反倒是师傅和师伯们常被她折腾得头疼。
  可南平王并不知情,只当女儿是在安慰自己,对她愈发心疼。
  见谢澜对自己不抗拒,南平王很是高兴,迫不及待要带她回南平王府。
  许是为了对闺女多些了解,南平王让谢澜上了他的马车,父女两个面对而坐。南平王亲手给她倒了一盏茶,又把亲卫准备的点心拿出来。
  一脸慈爱微笑,“闺女饿不饿?要不要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见谢澜目光落在点心上却没动,南平王有些忐忑,“是不是这些点心不合你胃口?你喜欢吃什么,告诉父王,父王派人去给你买,好不好?”
  看到南平王小心翼翼讨好她,谢澜有些心酸,若是原主还活着,知道她父亲如此疼爱她,不知有多高兴。
  可惜了,她不是原主。
  见南平王一脸失落,谢澜心中不忍,笑着拿起一块点心,“父王,我不挑食,幸好您准备了点心,我正好饿了呢。”
  见她吃了点心,南平王很高兴,又把点心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既是饿了,那快垫垫肚子。不过也别多吃,一会该用膳了。”
  南平王想起自己的府邸多年没有居住,忙掀开帘子吩咐随行的亲卫,“立刻派人回府,吩咐管家安排人先将清荷居打扫干净给大姑娘居住,再让厨娘准备好膳食。”
  想起厨娘并不知谢澜的口味,南平王赶紧转头问谢澜,“你喜欢吃什么菜,父王让人给你准备。”
  谢澜知道南平王心里愧疚,想要补偿自己,她若是不接受,他肯定又会失望。
  “父王可以让人先将张嬷嬷带回去,她服侍我多年,最清楚我的喜好。”
  见亲卫恭敬应下,转身离开后,谢澜看向南平王,“父王能不能跟我说说母妃,我一出生就被送去了三清山,对母妃一点印象都没有。”
  见谢澜主动问起苏氏,南平王忍着悲痛,徐徐说起往事,“你母妃的真名不叫苏瑾蓉,她姓韩,闺名婉琪,她是一位极温柔善良的女子。
  若不是我当初被敌军的毒箭射伤,昏迷不醒,军医束手无策,她也不会千里迢迢进京,想要请皇上派太医去给我医治,以致半途被人追杀,掉下山崖摔伤了脑袋……”
  南平王给谢澜讲完王妃的事,忽然问道,“你可是真心想嫁给大皇子?若是……”
  尽管知道萧靳是不可多得的人中龙凤,但南平王刚和谢澜相认,一点也不想她那么快出嫁。他本想着若是谢澜不想嫁的话,他拼着一身战功不要,也要求皇上收回赐婚圣旨。
  可没想到他话没说完,就见谢澜突然捂着嘴巴呕吐起来。
  南平王心中一紧,以为她是吃坏了肚子,立刻让随行的军医过来给谢澜把脉。
  谢澜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心里“咯噔”一下,本想阻止,可她一旦呕吐起来,根本停不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军医给她把脉。
  南平王见军医把完脉后欲言又ɯd止,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怎么不说话,可是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