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明照临在这儿……
不杀了他们都算好了。
路回抬眉,笑了下:“也不能说是喜欢,只能说是比较擅长应对。因为我有很多弟弟妹妹。”
朱绿微顿:“……你是福利院出来的?”
路回没想到她会这么想,因为正常来说第一反应要么是爸爸妈妈生多了,毕竟现在三胎都不仅是开放了,还是鼓励了;又或者可能是亲戚家的孩子比较多,大家住得近就接触得多……
路回有点诧异,把话反问了过去:“你是福利院出来的?”
朱绿确实是他写的角色,但路回在笔下,包括他的脑海里都没有提到过朱绿的过去。
那么肯定就是世界会为她补上,总不能路回没有提的,一个个都像明照临那样,追寻不到自己的过去。
那这个世界就不得了了。
朱绿停了停。
其实话问出口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自己暴露了。
但暴露不暴露的,其实也就这样。
知道她是福利院的又能怎么样。
所以朱绿嗯了声。
路回就笑:“我也是。”
他看向窗户外面的迷雾,语气有几分怀念:“我年纪算是比较大的,所以都是我带着弟弟妹妹们玩。”
朱绿看向他,有点奇怪:“你们福利院没有人来领养吗?”
她在福利院待着的时候,只要有正常的小孩,很快就会被领养走,剩下的都是身体有残缺的,还有小糖人——也可以说是有残缺的。
听到朱绿这么说,路回就道:“不知道啊,可能因为我们那是穷乡僻野的,大多数人自己都养不起吧,那个福利院也是因为有好心人捐助才一直存活下去的。”
他有点好奇:“你没有被领养吗?”
朱绿语气虽然冷淡,但也还是跟路回说了:“我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已经十四岁了,领养人心动过,后来还是觉得我太冷淡了,可能怕我以后会成为杀人犯吧。”
朱绿说着,又把话题放到了路回身上:“你不是说你没读过书么?”
福利院是会有老师教课的,国家也会扶持。
路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不是我到福利院的时候年纪也有点大了么。”
他说:“我在去福利院之前,可是一直在做苦工,大太阳天还得出去晒、挣钱。”
朱绿真觉得路回在瞎掰,但路回又总能给出让人信服的理由:“这不是就因为他们虐待儿童,所以我被送到福利院去了吗?”
朱绿:“……”
她跟路回掏心窝,路回跟她编故事是吧?
朱绿轻嗤了声,但她对路回确实有几分好奇:“那你这样的为什么没被领养?”
又能赚钱,又聪明,而且年纪也不小,就算供读书也用不了多少钱了。
路回要是说的是真的的话,他之前还经历了那样的事,养父母只要对他好一点,他肯定会好好记住的。
路回摊手:“我也想知道。”
他说着,也自己琢磨了下:“可能因为觉得我太‘野’了?”
朱绿看他:“你现在看着可不像是野孩子。”
路回笑:“那是因为我在福利院待了几年后,遇上好心人领养我了。”
尹葭和成非,他身上有很多东西,都是他们教给他的。
朱绿:“那你和明照临是什么关系?”
……这话题转的。
路回莞尔:“大佬,这招对我可没用。”
朱绿本来也没觉得能有用:“我不信你们没有关系,你和他肯定认识。”
那确实认识。
而且也有关系。
就是从前他是他的缔造者,现在他在游戏世界里追杀他,还下了悬赏令。
只是这些都是路回不打算说的。
他摊了摊手后,闲聊就此结束。
阅读室寂静下来。
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幼儿园内的音乐声,小孩的嬉戏声也响起。
路回都做好了夏琼玉会来找他们的准备,但夏琼玉没有来。
又是十分钟过去,铃声响起,又开始了上课。
这里没有钟,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他们没有人戴手表,因为副本不会允许他们带表进入。
无论是乌托邦还是核心区的都是没有表卖的,就算之前戴着表进入了游戏,也会是一块不能运行的表。
世界规则就能强行停止时间。
因为能用机器计时,在不少副本都是作弊神器。
路回心说也不知道这个幼儿园会不会“放学”。
他胡思乱想着,又听到了点动静,立马就支棱了起来。
朱绿看向他,路回用口型说:“有人来了。”
朱绿:“?”
什么?
但她没有直接出声问,过了几秒后,朱绿也听见了脚步声。
不算重,就是因为很轻而且很细微,所以她才第一时间没有听到。
朱绿的手不动声色地往袖子里缩了一下,准备随时滑出匕首战斗。
打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廖月嫦。
廖月嫦看见他们后,怔愣了下:“你们是……?”
路回和朱绿的打扮,看着就很奇怪。
主要是日常不会穿得像电视剧或漫画里那样像要去战斗一样。
但路回就是面不改色:“我们是新来面试的老师,园长要我们先在园里逛逛,熟悉一下环境,过两天才来上班。”
职工表里的园长不是廖月嫦,所以路回能大胆开编。
廖月嫦也没有怀疑,只哦哦了两声后,松了口气似的:“终于有新老师来啦。”
她走进来,合上门,又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朝他们走来。
她现在不是在课堂上面对那些孩子们了,也就没有再保持那样灿烂的笑容了,所以就能够看出来她有几分憔悴。
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走过来时,路回和朱绿都警惕了起来,两个人完全就是下一秒就能动手的状态。
但廖月嫦不是要对他们做什么,而是为了方便压低声音跟他们说话:“你们……听说马老师的事了吗?”
路回和朱绿一顿。
路回稍扬眉。
他本来还在想要怎么从夏琼玉嘴里套话,没想到廖月嫦倒是先提了。
路回装作一脸迷茫:“啊?”
廖月嫦一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大概率是不知道了,她低叹了口气:“虽然园长叫我们不要说出去,但我觉得我还是告诉你们比较好。”
她轻声:“马老师在幼儿园出事了。”
据廖月嫦所说,马老师在幼儿园出的事还不小。
他是在女厕所里被发现的,发现时,他已经没了气息,发现的人还是廖月嫦,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廖月嫦回忆不起来马老师当时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了。
廖月嫦:“我只记得他流了好多血……”
她打了个寒颤:“尤其是他的下半身,全是血。”
而且据调查,杀死马老师的多半和马老师有仇,还是不浅的血仇。
廖月嫦声音轻轻地,就好像在给他们讲恐怖故事一样:“因为他身上被划和扎了很多刀,但动手的人应该力气不大。警察说,这个人多半是反社会人格,TA动手后还很冷静地在旁边清洗了自己身上沾上的血迹,所以在外面没有发现血迹。至于TA是怎么藏着衣服上沾着的血出去的就不知道了。”
廖月嫦叹了口气:“那时候园内还不是到处都有监控,厕所到外面很长一段距离都是没有监控的。”
路回和朱绿对视一眼,朱绿问:“他出事很久了吗?”
廖月嫦恍惚了下:“有快半个月了吧,听说到现在都还没抓到凶手。”
她说着,打了个寒噤:“我听人说……那个凶手有可能还在我们这儿藏着。”
路回挑眉:“但你们这走廊和各个教室好像都装了监控了啊。”
廖月嫦看着精神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听到路回这话,她怔忪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是啊,我每天也有看监控,我是最清楚凶手不可能还藏在我们园里的。”
路回静静地看着她。
这是夏琼玉操控的,还是夏琼玉记忆里有这么件事?
廖月嫦微张着嘴,站了好一会儿后,又突然魇住般自语道:“但如果,就是我们园内的人干的呢?TA杀了人后,还照常每天出入幼儿园……”
“小廖老师!”
她话好像说完了,又似乎没有说完。
反正一声脆脆的童音打断了后续,三人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看去,就见矮窗户外有一个小脑袋贴着玻璃窗。
因为脸是压着玻璃的,所以她的鼻子都被压平了,嘴巴也是,眼睛都好像是贴在窗户上的。
见三个人看去,她登时绽放出来了一个灿烂的笑。
廖月嫦顿了顿后,也扯起了笑容。
这回离得近了,路回就注意到了她的笑容是有几分勉强和僵硬的。
也不知道是针对夏琼玉,还是因为马老师出事、还是她发现的尸体这件事给她留下了太大的阴影。
廖月嫦:“小玉呀,你怎么来啦?”
她问:“现在不是在上美术课吗?”
夏琼玉贴着玻璃开口:“姚老师要我来拿图画书。”
廖月嫦噢了声:“那你进来吧。”
夏琼玉的脸终于离开了玻璃,但她在擦得干净的玻璃上留下了一点印子,看上去好像黑暗中一张朦胧的鬼脸:“好呀。”
夏琼玉开门进来,又冲路回和朱绿笑:“林哥哥,朱姐姐。”
她笑容自然,也不知道刚刚听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夏琼玉抽出了几本书,抱在怀里:“那我先走啦。”
廖月嫦冲她挥挥手:“拜拜。”
夏琼玉挥手:“小廖老师拜拜,林哥哥、朱姐姐,拜拜。”
路回回了句:“拜拜。”
然后心里想,她刚刚过来的时候,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第32章
电梯难题07
夏琼玉走了后,朱绿看向廖月嫦:“然后呢?”
廖月嫦的笑容慢慢压下,她一副已经不愿意再说的模样:“也没别的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被夏琼玉打断了,还是怎么。
反正现在的猜测就是这几个,要么是被夏琼玉打断威胁了,要么是NPC交代完了能交代的信息,剩下的需要他们自己摸索。
所以朱绿问:“那个出事的女厕在哪?”
廖月嫦看了她一眼,幽幽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就是好奇这些。”
她确实不算特别年轻了,看着也有三十左右。
廖月嫦说了这么一句后,还是把位置告诉了朱绿。
他们一男一女,而且以朱绿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去厕所探查,但问题是——
出事的厕所在楼下。
廖月嫦离开后,路回若有所思:“走楼梯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到【幼儿园】的楼下。”
和其他很多层一样,这一层的电梯旁边就有楼梯。
朱绿:“去试试就知道了。”
说干就干,毕竟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们回到电梯面前,朱绿看向路回:“你在上面等我。”
万一下去遇到了什么事,朱绿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但她不确定能不能保住路回。
路回现在刷到了夏琼玉的好感,是好是坏确实暂时不确定,可非必要不牺牲他还是正确的选择的。
路回没有意见。
朱绿的能力在很多本都很强势,无论遇上什么情况,都有点作用。
他俩都不是什么磨磨唧唧的人,朱绿交代完路回后,就直接走下了楼梯。
她的动作甚至都不慢,不过一瞬便到了转角,朱绿的声音也传了上来:“不行。”
朱绿说:“有迷雾,过不去。”
白雾是副本特定的限制手段,类似现实世界的警戒线一样。
出现的时候,大概意思就是不允许通过,副本场景仅限于此。
至于怎么跟本身副本就有白雾的区分,也很简单,开局系统会说的。
系统如果没有说“本次副本限制场景白雾更改为什么什么”,那就是白雾是限制手段了。
朱绿回来:“看样子线索只能在这一层搜寻了。”
路回也不是很意外。
他靠在墙上,似有所悟:“为什么是女厕呢?”
阅读室门口的职工表还没换新的,上面是有一个马老师,是男性。
一个男性死在女厕所?
朱绿淡淡:“是很奇怪。”
路回:“这种一般只有两种可能性吧。”
他分析:“一是杀他的是女性,所以把他弄进了女厕所杀死;而是他进女厕所想干嘛,然后被凶手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