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创世神 > 第105章
  因为是人,所以也会有失误。
  关键是路回还不能问明照临。
  要是要问明照临……路回都不用猜,也知道明照临的答案肯定是“砸了啊,看看里面藏了什么”。他说这话时,那充满兴味和跃跃欲试的表情也几乎出现在了他眼前。
  唉。
  路回在心里叹气,心道还是当明照临爽。
  他不喜欢做“路回”,更喜欢做“明照临”。
  要是有的选就好了。
  “……你什么想法?”
  姚皜皜问路回,她也看出来了路回的迟疑:“你更倾向什么答案?”
  路回反问她:“你觉得呢?”
  姚皜皜垂了垂眼,深呼吸了口气,也很坦荡:“老实说我并不想背负这个责任,但是你要是问我……我更倾向好歹等一晚上。”
  她实话实说:“就像在卷娄村和疗养院一样,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副本具体是什么情况,等一等比较好。”
  而且比起卷娄村和疗养院,这个副本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一些。
  路回打了个响指:“那就这样定了。”
  他还不忘转头安抚并且直白地示意明照临,没什么感情地说:“乐子人没资格在这种事上说话,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现在砸了,我才不跟你赌命。”
  没到那个时候,干嘛赌命。
  路回又冷静分析:“而且那个墙敲下去听声音是实心的,里面有能开的锁的可能性很小。”
  被路回要求闭麦,明照临也只是轻嘲着啧了声:“的确是这样,不过阿满,你也要清楚一件事,我们已经把这儿翻了个底朝天了,也没见着什么东西带锁。”
  路回笑了下,半玩笑半认真道:“万一还有哪儿有隐藏空间呢?”
  齐白大胆举手:“那我们……一寸寸敲过去?”
  路回:“……”
  人才。
  他好笑道:“这楼下加楼上一起起码两百平,你手敲废了都不一定敲完,等剧情吧。”
  路回把表给了明照临,明照临把钟表挂回去的时候,还看了看表盘镜。
  没什么特殊的啊。
  “君朝满”刚才为什么在这上面停留了几秒?
  明照临双手抱胸坐回沙发上,整个人都窝进了沙发里,不是很能想明白。
  路回看向电视机。刚才在那则新闻播报完后,电视机就插播了广告。
  广告不算短,但也不是特别长。不过路回也有分神注意,广告内容确实是没什么线索,就是很常规的广告。
  什么酱油、洗洁精、洗衣液还有感冒药那些。
  但广告过后接上的就不是新闻了,而是一闪而过了什么画面,都不等人看清,下一秒就直接变成了雪花屏!
  几人一愣。
  姚皜皜刚要起身去看看那个电视怎么回事,电视又黑了下来。
  而明照临挑挑眉,难得地主动开口,在这种时候反而懂得了“团队”,却让路回警钟大响。
  明照临语气随意:“我看清楚是什么了。”
  路回看向他,并不意外:“什么?”
  明照临扬唇一笑:“监控视角,监控里……是我们这间屋子,每个房间、每个角落。”
第56章
镜04
  明照临是懂得怎么样让本就飘着淡淡恐怖电影的氛围直接变成真正的惊悚电影的。
  路回想。
  他这话出口,姚皜皜僵住了,齐白那张称得上清秀的脸更是在瞬间变得煞白。
  就连路回,都安静了几秒。
  他看向明照临,确认了明照临并非故意吓他们,而是真的看到了他所说的画面,就更加沉默了。
  故而一时间,客厅里过于安静的氛围,反而叫着诡异的气氛更加浓郁。
  尤其他们都可以看得见,旁边阳台和客厅的隔断玻璃门上,清晰又模糊地倒映出来了他们的身影。
  说清晰,是因为乍一看真的很像是一面镜子。
  说模糊,是因为仔细看又能够看出来里面倒映出来的他们的身影有好几重叠在一块儿,脸亦是模糊不清的,就好像画纸上画好了五官但又被擦去,擦又擦得不干净一样。
  不仅无端有监控视频的感觉,还让他们有种里面的人并非自己的错觉。
  此情此景下,再回忆回忆明照临的话……
  嘶。
  路回都在心里倒抽了口冷气。
  所以他决定换个话题,免得加重这蔓延起来的恐怖气氛:“电视机。”
  路回抬抬下巴,示意:“要么关了要么看看怎么回事?”
  姚皜皜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平复下来:“好。”
  她走到电视机屏幕面前蹲下,不去看那个雪花屏,就这样鼓捣了会儿,她是没看见什么,但路回他们就看着屏幕闪了一下,飞速掠过了什么画面后,彻底变得漆黑。
  这回明照临主动道:“还是和上次一样,是每个房间、每个角落的监控画面。”
  他语气悠悠:“不过这次人有点不一样……更准确地来说,是状态不一样。”
  姚皜皜稍顿,默默把电视机屏幕的插头拔了,然后退回到沙发,便听明照临在齐白傻傻问了什么不一样后,十分满意地“从善如流”道:“里面的我们都是尸体。”
  他歪头,笑容既有几分看好戏的恶劣,也有因为那个画面而被激起的兴味:“而且死状很惨,身上扎满了镜子碎片……甚至就像镜子碎片是从我们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
  他用寥寥数语,就在齐白和姚皜皜脑海里勾勒出了画面,但还不等他们害怕,路回就一脸无语地开口:“你就非得要吓他们?”
  他示意姚皜皜和齐白:“他骗你们呢,这回我注意到了,和上次一模一样,就是监控画面,画面里的我们和现在一模一样,没有尸体。”
  听到他这么说,明照临微扬眉梢,又想起什么似的,扯了下嘴角。
  有意思。
  “君朝满”到底是猜的,还是确实觉得这个副本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故意让他们害怕……所以他们不能害怕。
  因为路回给了明照临更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明照临也没说对与错,正是因此,才叫姚皜皜和齐白略微松了口气。
  姚皜皜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冷静道:“所以……电视是暗示我们,我们现在被监控着吗?”
  她四处看了看,没找着摄像头,便微微皱眉:“隐藏监控,还是……”
  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在监视着他们?电视里一闪而过的也不是摄像头视角,而是“它们”的视角?
  姚皜皜虽然因为记着路回那会儿没有直说,想着有些话可能不能说,所以没有把后面那两个问题问出来,但路回和明照临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路回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桌面、地板。乃至玻璃门和玻璃窗的倒影,忽然就有了点新的想法。
  如果这些能够倒映出他们影子的“镜子”就是监视器呢?副本名“镜”,不是指镜子,而是提醒他们一切可以当做镜子的东西都要小心呢?
  还是线索太少了。
  路回想。
  有太多的可能性,却没有足够的线索排除掉现在所有的猜测中的几条。
  看样子,是一定要看看今晚会发生什么了。
  也是。
  毕竟是升位赛的副本,哪怕是海选,想要速通也是不可能的。
  “先看看今晚会发生什么吧。”
  路回说。
  姚皜皜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是。”
  但说实话,电视看不了,也没别的事可以做,屋内一时间是真的很安静。
  这份寂静容易蔓延新的恐惧,所以路回想了想:“要不我们找点事做吧。”
  三人看向他,姚皜皜和齐白都以为他会说帮柳苹和任鹫搭把手,结果路回一拍手:“我看楼上书房有飞行棋,玩飞行棋吗?”
  姚皜皜略感无语:“谁有这个心思……”
  “那是什么?”
  一向无视其他玩家的明照临偏了下头。
  路回毫不意外地给他解释了一下,明照临的兴趣就浓郁了起来。
  齐白只是有点诧异明照临居然不知道飞行棋,姚皜皜却皱起了眉。
  ……明照临为什么会不知道飞行棋?
  难道他很早很早就在游戏世界里了?可他是乌托邦玩家,不是核心区。是一直没有往上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直在这下面?
  姚皜皜打听过明照临一点,尤其是在她从路回那儿得知明照临多半以后会和他们一起下本,姚皜皜就想办法大概打听了一些。
  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明照临似乎在游戏世界里也没有待很久,至少他名声起来是最近的事。就是乌托邦没有真正的时间流速,也没有日期,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
  既然如此,明照临为什么会不知道飞行棋?
  路回上楼拿了飞行棋下来,把棋盘摊开:“你要什么色。”
  他问明照临。
  明照临看了看,随便指了下:“红色吧。”
  然后某男大学生就开始默默脑补因为红色像是血的颜色,看着就吉利兴奋……这都是小说疯批的老套路了。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路回示意姚皜皜:“玩么?什么色。”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路回也拿下来了,那就来一局。姚皜皜想着,也随便指了一下:“白色。”
  路回看向齐白:“小白?”
  齐白:“那、那我黄色吧。”
  蓝色就留给路回吧。
  自古红蓝出cp,他不敢拆。
  反正摇到六才能出飞机,谁先摇都可以,所以路回先摇。
  他第一把就摇到了六,不由挑挑眉:“运气好。”
  他出了一架飞机,把骰子给明照临,然后明照临也摇了个六,也出了一架。
  但到姚皜皜那儿就摇不到了,再到齐白那也是。
  于是四轮下来,姚皜皜和齐白就眼睁睁地看着路回和明照临出完了飞机。
  姚皜皜:“……”
  她默了默,实在是有点费解:“我们没设赌注吧?”
  “没有哦。”路回偏头:“你要设吗?”
  姚皜皜:“不是,我是想知道既然没有赌注你俩出老千有意思吗?”
  玩个飞行棋还作弊?!
  齐白啊了声。
  路回扬了下眉,倒是没反驳:“你看出来了?”
  姚皜皜指了指骰子,微微一笑:“到你俩手里就必是六,你跟我说是运气?”
  路回哈哈,也不否认:“不喜欢输嘛。”
  他点了点骰子:“再说会出老千也是一种实力哦。”
  姚皜皜倒是不否认这话,她只是有些意外:“你怎么还会这个?”
  路回可是说他是辅警,辅警还要会这个?
  “哦。”
  路回眼都不眨一下就道:“之前去赌场做过卧底,可能我天赋异禀吧,学了一下就学会了。”
  姚皜皜:“……辅警还要去做卧底?”
  路回笑:“干嘛,瞧不起辅警啊。”
  他这话也是开玩笑的,姚皜皜显然也没有瞧不起辅警的意思,只是辅警和正式警察有区别,一般来说很少让辅警去卧底的。
  ……她都跟路回说过了她认识几个警察朋友,路回却还是面不改色地继续这个故事,要么真是辅警,要么他自信自己不会被揭穿,要么……就是敷衍到极致的谎话了。
  不过这些都和姚皜皜无关,她是真心无意探究路回是谁,说那么一句,也只是无语的吐槽而已,路回再敷衍一点她也不会多问。
  哪怕路回知道的、会的有点太杂了,他编的那个故事也实在是有点离奇,属于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要是遇上人和鬼都在还被质疑了,那就人话鬼话一块说。姚皜皜也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出去。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画上一个句号,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想要知道。这是她穷尽一生都在寻找的东西。
  .
  都是成年人了,对一局飞行棋的胜负也不至于在意到要让路回和明照临把飞行棋退回去原点不许出老千再赛,毕竟真的只是打发时间,而且姚皜皜和齐白都认可路回那句“出老千也是实力的一种”。
  所以这局飞行棋就变成了路回和明照临玩儿、齐白和姚皜皜玩——明明是一局。
  因为路回和明照临是真的很幼稚,在这种事上在意输赢到了极致。
  先是路回踩回了明照临的飞机,知道还有这种操作后,明照临就毫不手软地把路回踩回去。
  所以到了最后,姚皜皜和齐白的四架飞机都停进了终点,他俩还在厮杀。
  怎么说呢……就觉得这俩似乎在意的只有他们彼此之间的胜负。
  而路回和明照临还没玩到终点,柳苹和任鹫就说可以吃饭了。
  冰箱里的食材有限,能做的东西不多,所以也没有多么惊艳。
  路回坐下后,很淡定地先吃了三口饭,看得姚皜皜多看了他一眼。
  路回:“?”
  姚皜皜说没事,就是微低下了眼帘,说了句:“就是想起我小时候,我爸总是叫我先吃三口饭再吃菜,说这样对胃好。”
  这下轮到路回稍顿了,他又想到姚皜皜说自己叫陆缘缘……虽然不是一个字,但这吃饭的习惯,加上姚皜皜说自己爸妈是老师,爸爸是中文系教授……嘶。
  路回心说他上辈子是炸了个宇宙么,这辈子要这么对他叫他还债。
  他这运气怎么就这么差?
  怎么偏偏……
  路回嚼着嘴里的辣椒炒肉,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顿饭吃完后,路回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饭锅。
  他和明照临的饭量都比较大,一般人猜不到,但这顿饭也不知道是不是柳苹和任鹫怕不够吃,所以煮了很多米,刚好够他们饱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