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办。
所以路回干脆利落地踩在了窗户框上:“出去打。”
他留了这么一句话,就直接往下跳!
当然,他不可能像明照临那么牛,能面不改色地跳几楼。
路回是伸手抓住了旁边的管道,还特意用袖子裹了一下后,另一只脚踩着墙壁,一截一截往下落。
但跟着他一起跳窗的明照临就不一样了。
这哥们是真的直接往下一跳,然后在将要落地时猛地拧腰,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缓解了劲力后,压着身体落在地面上,明明那么大只,动作却轻巧地让人眼红。
尤其明照临感觉不到痛,他也不知道这样落地痛不痛,反正他没感觉,甚至还能第一时间回身一挡——
“锵——!”
路回落地,侧身避开了追着他出来直接双手握刀从上而下往他脑袋上刺的刀刃。
他瞥了一眼蹲在自己面前的小孩,眯了下眼,微微回身避开了从后而来的铁棍。
那根铁棍不算细,头还很尖,看着其实更像是什么钢筋,反正怪瘆人的。
路回脚下步伐不停,在躲过朝他抓来的肿胀的手时,也是伸手搭在其肩膀上借力一翻——
他的目光扫过这个有点肿胀的男人的脑袋顶,隐隐约约瞧见了点线。
路回单脚落地后,另一只脚直接猛地一踹!
那肿胀的男人便冲着站起来后双手握着刀就配合着另一个好像有点年纪、拿着圆规就往他这儿来女人而去。
刀和圆规同时没入他的身体,但他却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一个牵线木偶般,在停住身形后就再度冲着路回而来!
路回冷静地以躲避为主,没有太多主动攻击。
旁边明照临都把人四肢给打折了,变成了个路由器的样子,可那人在地上扭曲了两下就又站起来继续攻击了,他还攻击?不浪费自己的体力么?还不如让明照临去试。
打断四肢都不行,那就试试砍下来。
明照临亮出匕首,在翻身拧腰将其他几个围上来的踹飞后,以一种几乎是残影的速度,就直接将那个就在刚才被他拧成了路由器的男人的一条胳膊光滑地切了下来。
明照临落在地面上,回身去看时,还刚好和路回对了一眼。
随后两人就亲眼看着那断掉的胳膊在路灯下变成了一截章鱼触手——这一次和之前他们看见的那种类触手的玩意儿不一样,而是真正的章鱼触手,一看就知道。
更重要的是这截触手在地上扭动蹦跶了两下,就如同被捞上岸的鱼挣扎了会儿,便消寂了下去。
可被明照临起手一刀砍了胳膊的男人,伤口处只是滴下了一点海水,随后就见他的伤口处飞速长出一根触手,却没有再变成人的胳膊,而是就着触手的模样朝着明照临卷去!
明照临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闪身避过,可那章鱼触手比起人形时显然要快太多,明照临倒不是避不开,现在这个情况,就会导致他没有办法去砍对方。
更别说还有五个围上来。再加上触手不同于其他东西,它像是绳索一样,还可以随主人曲动,明照临也很清楚,不是直接将其砍掉的话,最好不要碰到,不然容易被缠上。
路回一脚踹开自己这边涌上来的夜班员工,同时动了动念头。
他手里的卡先是亮出了【潋滟】,但这些东西不为所动,路回就收了【潋滟】——
“焱。”
“装填【初级技能卡】。”
火红的卡面在他手里闪现的刹那又消散,原本有点阴冷的夜晚瞬间温暖起来,炽热明亮的颜色与光也在他们面前显现。
焱实在是太惹眼了,他出现的时候,明照临都不免分了一点视线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看向焱的时候,焱似乎也朝他看了一眼。
那种极其复杂,而且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就让明照临拧起了眉头,眉眼也压抑到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已经折出了戾气。
不需要路回去指挥,焱自动抬手,【初级火焰术】一出,大片的火焰自他们为圆心向外扫去,先烧灼了如同飞蛾般朝他们扑过来的那六人。
滋滋滋的声音响起,还带着点烤海鲜的香味,六人的身影直接在火焰中消失,一眨眼,就变成烤熟了的鱿鱼须倒在地上蜷曲着。
焱似乎没有要出手帮明照临的意思,所以路回不得不开口:“焱,那边。”
于是焱转身,再度抬起手,【初级火焰术】第二次出手,明照临脚尖一点,飞身离开的同时,还不忘踹了一脚没被火焰照顾到的夜班员工,将其一脚踢进去。
烤鱿鱼须的香味再度散发出来,明照临落地,又瞥了焱一眼。
焱没有看向他,他那双火红如同宝石般的眼睛始终没有光彩,像是死物一样,却又奇怪地好像有一定的意识。
他完成了路回召唤他出来的目的,却没有消失。
因为只有时间到了和路回让他离开才能离开:“还有上面……别烧坏东西了,也别伤害到其他人。”
路回总觉得焱没有那么智能,就是有一种笨蛋狗狗的感觉,所以得多叮嘱两句。
焱仰头看向路回说的位置,脚尖一点地面,带着炽热的劲风就飞了上去。
路回看着他动作,心道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长得像明照临吧。
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他的动作和明照临这么像。
焱去处理了,明照临走到路回身边:“你另一张卡长什么样?”
路回微顿。他知道明照临总会问的,没想到是这个情形下:“你问我就要给你看吗?”
“我总会看到的。”
路回当然知道:“那等你到‘总会看到’的那一天就能知道了。”
明照临面无表情:“你欠我两个人情加一个要求。”
路回:“……你要把人情用在这么无聊的地方上?”
明照临:“对于我来说不无聊。”
好吧。
话都这样了,也算是符合路回的预期。
他欠明照临太多了,他不想欠那么多。
所以路回召出【涟漪】的卡牌,背面朝上,递给了明照临。
——他之前在结算空间里试过了,他可以一次召出两张卡牌。他的能力没有这个限制,只是限制卡牌的使用次数而已。
明照临接过后,没有犹豫地翻开了面,就看见里面的人物除了是漫画版,头发和眼睛颜色和他不一样,还上了点妆外,其他就没有什么和他不同了。
明照临眯眼,看向路回的目光十分晦涩:“阿满,你不解释么?”
路回心道我也想要一个解释啊!
他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啊!!!
可路回不知道,也不能这么说,他只能轻轻一笑,故作高深地说:“明照临,我记得我们打赌的条件里有提到不能问问题吧?”
其实明照临可以说一句但是你欠的人情没有这么多规矩,可他没有提,只是轻嗤着把卡牌还给了路回,随后又问了句:“我和他们一样么?”
路回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心说你还别说,确实本质上是一样的。
都是他创造出来的。
但路回还是不能说这话,他只是扬扬眉,微勾着嘴角,笑得很欠揍,漫不经心地看着明照临。
明照临盯着他,心里已经有了很多的想法:“你之前说你是核心区的玩家,而且一直都咬死了自己是核心区的玩家。核心区的神本没有什么消息泄露出来,但我听人说过,里面有奇迹。”
他卷起自己的发尾,转了几个弯又松开,眼底晦暗不明:“我之前是不是你手里的一张卡牌,你想办法让我独立了出来,也因此遭到了一些惩罚,所以需要重新开始游戏。”
副本里有出现类似这样的故事,明照临所有的认知都来自副本、身边接触的人,他会有这样的猜测,也很正常。
路回安静了几秒,诚恳道:“明照临,要是有一天你能离开游戏世界去到现实世界的话,你要不去写书吧?你这个脑洞……太大了。”
明照临盯了他一瞬,最后在焱从路回背后跳下来,落在路回背后,将路回整个人的后方都照得火红一片,连同他送路回的耳钉都一并在其中闪耀时,他轻扯了下嘴角,没有再多说或者追问。
“君朝满”刚才说……
“去”到现实世界,而不是“回”。
所以,他的家又或者说他的来历真的和现实世界毫无关系。
第135章
我爱上班30
收回了焱后,路回摩挲了一下手里的卡牌,和明照临重新从正门上去了。
晚上电梯还是运行的,就是徐破如她所言,她晚上十一点就不在前台了。
路回和明照临带着一地烤熟了的章鱼须回到房间,又面对了一地烤熟了的章鱼须。
他们把它们堆在一起,齐白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路回莞尔:“小白,想尝尝么?”
齐白连忙摇头:“不不不。”
这话也是真的,毕竟他们都是看着“活生生的人”变成这玩意儿的。
年凭初举手:“不好意思两位老师,我想问一下你们把他们收集起来是……?”
喁稀団P
路回哦了声,随意道:“看看明天天亮会怎么样。”
姚皜皜隐约懂了:“你想看看这个章鱼须明天会不会消失?”
路回嗯了声:“算吧,还有点别的……你们要是睡不着,就一块儿看着吧,要是困就先睡,反正我不会藏线索。”
姚皜皜明白。
她躺回床上:“我看看我能不能睡着吧。”
反正有路回和明照临熬着,她也没必要非得自己撑。
齐白也乖乖上床,年凭初看了他们一眼,也躺靠了个边角休息了。
但白太行却看了路回一眼,这一眼的意思太多也太深。
路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因为白太行这是第一次看见【焱】。
所以路回看向他,大大方方,没有丝毫心虚和回避,甚至还笑了一下。
白太行在明照临扫目光过来前,先低下了头。
明照临肯定是知道的,但明照临知不知道为什么……白太行就不清楚了。
明照临除了“君朝满”,和其他玩家的关系都是冰点,白太行也不能去问。
他心里是好奇的,但他也在劝诫自己,不要做那只谚语里被害死的猫。
路回碰碰明照临:“你去把那把椅子拿过来呗。”
明照临确实近一点,就在他那边,但问题是:“凭什么?”
路回理直气壮:“我分你一半位置。”
明照临:“?”
他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反正是气笑般哼了声:“我去拿的椅子还要你分我?”
“那椅子都跟了我这么多天了,属于我了好吗。”路回一本正经道:“当然要我分你。”
明照临:“那你自己去拿属于你自己的椅子。”
他捞了一下自己滑落在胸前的长发,将其弄到身后去,抱胸:“我不坐。”
路回:“你要这么狠么?”
明照临轻嗤:“我几天不坐不睡都不影响什么,没骨头的人是你。”
路回:“???为了呛我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了?”
明照临明明也是一个喜欢靠在各种地方休息的人设啊!
“……别吵了。”
姚皜皜服了他俩:“还让不让人睡?”
她说话时,齐白已经默默去把椅子给他们扶起来,摆在了他们面前,还很有私心地往路回那边多挪了几厘米。
在被明照临瞥到时,齐白迅速收手,光速起跳,直接回床上被子一盖躺尸,装自己不存在。
路回就偏头跟齐白说了声谢,然后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
——没分明照临半边。
明照临也没跟他争半边。
这椅子不大,他坐一整张都会有些局促,更何况半边。
明照临只靠在了椅背侧面,和他一道守着那堆烤熟了的章鱼须。
屋内安静下来,路回也没再说话,就是弄了一下明照临的头发,示意他扎起来。
他的狼尾参差不齐,有些扫到了他的耳朵,有点痒。
明照临听到这话,一挑眉梢,不仅没有把头发扎好,还伸手拿着自己的发尾,故意往路回的耳朵戳了下,还刚好扫过了路回耳垂上的耳钉,顺着缝隙“挠”了下。
路回轻嘶,直接抬手就要打他,但被明照临攥住了手腕。
路回抬眼看他,睖他一眼。
就见明照临不出他意外地笑得恶劣且粲然,看着很是欠揍。
路回啧了声,又警告地瞪他,明照临到底还是没作恶了,松开路回的手后,就简单扎了个低马尾,短的碎发是扎不上的,可大抵是因为他发量多,所以看上去很像动画里那种角色,很好看。
路回盯了他几秒后,才看回那堆蜷曲的章鱼须。
明照临的长相,是真长在他的审美上了。
——毕竟是他写的角色啊。
路回他们等到了天微亮时,这堆章鱼须才终于有了动静。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熟透了的章鱼须也就变得逐渐透明,最后消失。
路回伸手试了下,空空如也。
也不知道究竟是进入了白天无法触摸看见的规则,还是真的就消失了。
像唐佳期一样。
路回伸了个懒腰,靠上椅背闭上眼睛:“眯会儿。”
他显然是跟明照临说的,因为是气声。
明照临垂眼看了他两秒,发现人真睡着了,又钉在那儿没动了。
最后在七点半左右,明照临动了动自己搭在椅背上的手,指尖碰了一下路回的耳钉。
他的指背微微擦过路回的耳垂,没有多用力,真的就是轻轻一扫。路回却瞬间睁开了眼睛,但和明照临第一反应是动手不一样,路回一直都是先观察。
他对上明照临那双淡淡的桃花眼时,就放松了下来,虽然皱了皱眉,但也没说明照临喊醒他的方式有什么。
——路回第一时间是真没反应过来这有什么。
还是他起身后,觉得痒,捻了捻自己的耳钉,才慢半拍意识到明照临刚刚那个举动怪怪的。
可都过了时效,再追究就显得他奇怪了。
于是路回就这样算了。
他们卡在八点到主舞台,就见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其他阵营的也是。
但路回估摸了一下,跟明照临轻声说:“少人了。”
齐白凝神,因为明照临没接话,所以他悄悄跟了句:“哥,他们也遇上昨晚那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