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回:“?”
你确定?
说实话,路回已经能够感觉到明照临在他旁边蠢蠢欲动,想要直接一把制住那个老头,问他是谁,然后从他口里探得一些消息。
而要不是路回想确定背后帮他们的NPC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可能就会成为明照临的帮凶。
也有可能是主谋。
总而言之,路回觉得触手浮雕这话要么是睁眼说瞎话了,要么……他的问题比路回想象得还要大。
啧。
非要当谜语人么?
是受限,还是……
试探?
路回和明照临没有说话,而那个老人撩起眼看了他们一眼,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触手浮雕就转身看向路回和明照临:“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保护他直至这场拍卖会结束。”
路回答应了下来。
触手浮雕离开后,老人淡淡:“转过身去。”
路回和明照临不动声色地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转身了。
然后明照临就在脑海里跟路回说:“他重新开电视了。”
只是电视没有开声音,所以路回和明照临什么也没听见,只能站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人突然问了一句:“你们上过学么?”
屋内安静了几秒,路回礼貌性地询问:“您是问我们吗?”
“这里还有别人?”
“哦,我以为您跟谁打电话呢。”
路回随意道:“我反正是没有。”
他说着,还多聊了几句:“我看见未来教育建的学校了,真气派啊,我要是有机会在那种学校上学就好了。”
老人哼了声:“你上学只是为了在一个好的环境待着吗!”
路回实话实说:“那有得选肯定让自己学上得舒服点更好嘛,没得选的话,有本书就不错了,老师都不求了。”
老人第一时间没出声,屋内就安静了下来。
路回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是落在自己身上的,只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路回也没有再开口,明照临就更不是个爱说话的主儿了,所以屋子里死寂了片刻后,路回就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路回微扬眉,本来是下意识地要去碰碰明照临的手背了,但突然想起他俩连了脑内语音,所以他在脑海里呼唤明照临:“明照临明照临。”
明照临眼睫微动了一下,就听路回全然没有觉察到他自己刚刚那喊得有多奇怪似的,跟他在这里求证:“他是不是叹气了?”
明照临嗯了声。
和路回的语气对比起来,他是真高冷。
路回还想说什么,老人就又开口:“在这座城市里,读书不容易啊。”
哦?
路回微扬眉梢。
这是把他们当这座城市的本地人了?
如果是的话,那就和他想得有点不一样了啊。
他本来还以为触手浮雕就是帮他们的NPC之一,带他们来这儿也是为了和他们交换什么信息。尤其是这个没有戴面具也没有戴头套的老人,路回感觉他十有八丨九会是和六大企业关系紧密的存在。
可现在老人这个把他们当作这座城市的本地人的态度,就又让路回心生怀疑了。
也许,触手浮雕确实还是帮他们的NPC之一,但这个老人并不知道触手浮雕在谋划什么。触手浮雕也只是为了让路回和明照临见到他,又或者让路回和明照临入他的眼。
……读书。
他是B区的什么高官,还是未来教育的话事人?
路回压下了心头的思虑,接上了他的话:“是吧。”
老人看向他,语气有几分意味不明:“你不是很赞成我这句话?”
路回随意道:“我又不是你们这座城市的人,我怎么知道你们这儿读书容不容易。再说了,我看你们这也不限制买书,书店里教材讲解和练习册考卷都有,只要想学,就算去不了学校,也总有办法学吧。”
明照临挑眉。
他在脑海里问路回:“阿满,不是说好的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么?”
他轻哂:“你怎么自己试探上了。”
路回轻咳了声:“没忍住没忍住,小小试一下。”
明照临本来也不是控诉他,只是觉得好笑。
且有趣。
“君朝满”本质上和他是一样的人,要他藏住,那可太难。
而老人在听到路回说自己不是这座城市的人就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什么似的,瞪大眼睛:“你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又噤声,转为了一句:“你是外地人?!”
路回在脑海里哇哦了声,明照临听见了。
他们都注意到了那一刹那的停顿,都怀疑老人是猜到了他是谁又改了口。
为什么?
这儿……有监控?
路回:“是。”
游戏世界来的,也算是外地人。
老人动动唇,最终只是说:“听你的声音,你还很年轻吧,怎么会没有读过书?”
路回心道老人家你这话题转得也挺快啊:“没读过就是没读过呗。”
要换别人说这话,肯定会让人误会是不耐烦了。
但路回的语气拿捏得很好,只会让人觉得他是随意懒散的性格,且不在意。
“那我能怎么办。”
老人:“如果我愿意资助你上学,你还愿意进入校园么?”
第141章
我爱上班36
路回一愣,明照临也有些意外。
路回甚至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再问了一遍:“您说什么?”
老人平静道:“我说我送你去读书,你愿意吗?”
路回:“……”
不是,他下个副本还要去读书?
路回:“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老人看着路回的背影:“……我不能生育,但我很喜欢孩子,我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如果你愿意做我的继子的话,我可以送你去读书。”
他问路回:“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路回眼都不眨一下:“林路。”
他说:“我叫林路,树林的林,道路的路。”
明照临:“?”
他打问号倒不是为路回用假名,而是在疑惑“君朝满”为什么用“林路”。
老人念了句:“林路。”
路回点点头,老人就又问了一遍:“你愿意么?”
路回认真地想了想,无比诚恳道:“您愿意再多收一个继子么?”
明照临:“?”
干嘛拉上他?
老人看了眼明照临:“可以。”
但他压根都没有问明照临叫什么,而是淡淡道:“那你们今晚就跟我走吧。”
路回呃了声,老人:“还有问题?”
路回诚实道:“其实不瞒您说,我们在参加狂欢日。”
“狂欢日而已,你们不去,也没有关系。”
老人说:“如果你们要跟你们的朋友们道个别,也可以。”
路回默了默:“……您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和他们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老人轻哼:“我住在A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A区的,尤其是我的住所。不是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你们这辈子的确都见不到了。”
路回也不知道,是该说老人演技好,还是真该怀疑一下老人到底有没有认出来他和明照临的身份,又或者这就是一个圈套。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得试一试。
因为如果老人真的是未来教育的话事人,且和其他人不合的话,那么就是这个副本的突破口。
——他就说这个副本不该难到这种程度,总会有很多出路的。
假设老人的身份就像是路回猜的那样,目的也大差不差,那么路回和明照临这就算是走了捷径。
没走捷径的如姚皜皜他们,要么是先熬过前六天,在狂欢日的最后一天借着B区反击,要么则是直接不参加狂欢日,只要保证自己在赚到钱的情况下活下来,就可以晋级。
当然,以上都只是路回对这个副本的思路猜测,要问他是否百分百确定,路回也只会说不。
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百分百确定的猜测,不然就不叫猜测了,那叫答案和结果。
路回和明照临答应了老人后,老人就直接起身:“那走吧。”
他说:“这场拍卖会没有什么好看的,如果你们想要跟你们的朋友道个别的话,我可以送你们过去。”
老人:“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游乐园吧。”
确实。
毕竟经历了两晚的夜班员工的袭击,现在所有玩家都聚在了一起。
诚然,聚在一起会导致夜班员工一加一等于十二,可不聚在一起也是一等于六,聚在一块儿还能多点办法。
有些玩家的能力或许不能奈夜班员工如何,但有些玩家可是天克的。
大家如果愿意团结起来,其实那些夜班员工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目前玩家受伤和死亡的数量虽然和千名这样的数字比起来不多,只是零头,但在路回看来,原本零头都可以避免的。
是有人藏私,也有人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所以路回才对他们这个阵营没什么自信,和老人走得也毫无负担。
因为是真的一盘散沙,和他们在一块儿,只会被拖后腿。
……系统在升位赛安排这种副本,甚至还在上一个副本明确搞了绑定关系,本意就是提醒他们游戏世界虽然有竞争,但也有合作。
路回甚至悟到了他没写过的神本只怕也是合作大于竞争,升位赛的安排也是在暗示且帮助他们这些在普通副本里沉沦的玩家开始调整副本思维,以此避免他们进入核心区后下本直接大批死亡。
虽然这个游戏世界没有多有情,路回自己作为作者本人也不知道游戏世界的核心区的神本和普通副本为什么要区分得这么明显,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年一定要选一批人进入核心区参与副本,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什么都不让他们明白,也什么都不改变,只是单纯地用升位赛提升他们的个人能力,再把他们丢到神本里,如果刚选过去就死一大片,那这定期选人也没有任何意义啊。
除非是定期选祭品丢神本里献祭的。
但选献祭的祭品,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吧?
路回和明照临跟着老人离开了这栋楼时,路回也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老人坐的是加长版的豪车,而且是偏现实世界西方的设计,属于那种后座是四座,两两相对,有两个座位是背靠驾驶座那边的。
所以容纳下路回和明照临没有问题。
路回还是要求了先去游乐园一趟,老人也没意见。
所以车在游乐园门口停下后,路回和明照临就下了车。
他们往里面走去,明照临耳朵微动,说了句:“他在批判这个游乐园建得太过奢靡。”
该说不说,白天看其实还好,但晚上确实有点奢侈了。
炫彩的灯光在夜幕下将这座庞然大物勾勒出来,就连树木上都缠绕着灯带做点缀。这还是暂时没有开始营业的乐园,等到营业后,路回光是扫一眼园区内各种轨道设计,就能猜到会是怎样金迷纸醉的寻欢作乐之所。
尤其那个娃娃区……
路回和明照临走进去后,因为回来的路上特意跟姚皜皜他们说了句,所以他们在门口不远处就见到了可以说是在这个阵营里偏向领头的几个人。
路回开门见山:“我今晚没法守你们做实验了,有新线索。”
在场的都是排行榜靠前的,还有姚皜皜和齐白以及年凭初,所以他们自然没有意见,也不会觉得路回天经地义就该守着他们。
但路回又说了一句:“如果顺利的话,我和明照临明天也不会出现。”
好几个人皱了下眉,朱绿冷淡抬眸,那双狐狸眼看上去不仅没有半点风情,反而带着一种漠视的感觉,细看还能品到些许锋锐寒芒:“我们怎么确定你们是死了还是顺利了?”
姚皜皜不太喜欢这话,所以拧着眉瞥了她一眼。
朱绿俨然不动。
路回倒是不介意,他轻唔了声,捻着自己手里的猪头面具,眉眼带着点真心实意地困惑:“我们就算是死了,对你们来说也应该不影响什么吧?我们又不是绑定关系……难道你还会为我和明照临掉眼泪吗?”
好问题。
朱绿顿了下,也很诚实:“不会。”
所以那就没有必要有什么他们身亡的信号了。
路回来除了通知他们这件事,还想听听他们打出来了什么故事。
年凭初他们有专心打,白太行也愿意分享给他,其余人就算不想说,也不至于还要到别人面前蛐蛐路回一句说他自己不打故事但又想知道故事。
所以路回听了个大概。
其实故事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说各个企业的发展不容易,从一个什么什么起家,从和人不断争利再做到现在独占一方,都是靠他们的时运和本事。
就很像是那种企业年会灌鸡汤的故事。
但也显然不止路回一个人注意到了“时运”这个说法。
“没有具体说是什么时运来了,是么?”
“嗯。”
白太行咳了咳:“闻远水还特意去跟他们打探了一番,也没有结果。”
和其他人不同,白太行虽不喜闻远水,但不会和闻远水呛声,提起他时语气也比较温和:“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不待见我们,所以不会说。”
路回也不是很意外,点了点头。
别的事也就没有了,明天是什么情况路回也不知道,他也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