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回若有所思:“……怎么感觉,老师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李文伟就算没有泄露心声,也会被罚出去,他只是恰好叠了buff。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事都有点蹊跷。
路回想了想:“我下午做个实验吧。”
他前桌是NPC。
应澄桦微微拧眉:“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她知道路回想要做什么。
路回有点诧异地看了应澄桦一眼。
应澄桦说他冒险?
这种感觉就像是明照临说他是不是有点太疯了一样。
好怪。
和应澄桦一起下过副本的于秋陌也觉得有几分诡异,因此看了应澄桦一眼,眸底带着些许怀疑。
路回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觉得于秋陌不是怀疑应澄桦被夺舍了,就是怀疑应澄桦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关系。
毕竟应澄桦对合作伙伴,也不会这样的。
路回也想知道,应澄桦这是哪出。
不过他没有问,而是说:“不用担心,我有能力应对。”
他冲应澄桦笑了下:“谢谢。”
这句是真心实意的,所以弄得应澄桦一顿,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问了什么。
……她是被夺舍了吗???
还是说是因为“君朝满”身上的亲近感?
应澄桦皱起眉头,回了句:“客气。”
简单吃过饭后,路回就收拾了东西,去给齐白打包饭菜。
他起身时,又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他,而且是那种阴冷的视线,故而稍顿后,没有看过去。
他知道是谁。
何有吉。
乌托邦排行第二十名。
他是明照临的狂热粉丝,认为明照临就该是top1。
也是个神经病一样的存在。
路回轻叹了口气。
他当初就不该写这么个角色,结果又反噬到他身上了。
因为他知道何有吉为什么盯着他。
现在他的排行压在明照临的脑袋上,偏偏又都在传明照临被他收服了。
这对于何有吉来说,那可是亵渎了神明的事。
何有吉……肯定会对他出手。
这个人的能力很麻烦啊。
他的能力是【诅咒】。
已经几天了,何有吉都没有过来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在角落里盯着他。
其实路回一开始也没发现的,何有吉是个很合格的“暗杀者”,路回也是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总觉得不太舒服,又想起何有吉也在这个副本,于是视线转了一圈,不动声色地找到了何有吉。
虽然何有吉顾忌着有其他人在不好下手,所以暂时没对他动手,路回也不觉得他能威胁到他,他有办法规避【诅咒】,还不止一种。最基础的一点就是只要他不是一个人,周围还有人,何有吉就拿他没办法。
但要被他这样盯一整个副本……也怪不舒服的。
路回漫不经心地刷卡,心想要不先暂时解决一下?
第162章
校园怪谈11
先给齐白送饭再说吧。
路回很清楚何有吉的能力要怎么样才能使用,所以他也不着急。
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路回把饭菜带进宿舍时,自然遭到了宿管的拦截:“同学!这里是寝室!不可以在寝室里吃饭!”
路回出示了吴老师给的假条:“我们寝室有一个同学生病了,我给他带饭菜。”
宿管仔细看了看:“好吧,你进去吧。”
路回礼貌地说了谢谢,在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回头看向了那位宿管。
他看了几秒就收回了视线,心里轻嗤。
他背后也有“线”。
就看是后面那个东西演技那么好,还是他们确实有自己的独立思想了。
路回回到寝室,用钥匙开了门。
齐白看见是路回来了,就有一种看见了亲人的泪流满面感:“哥!!!”
路回莞尔,反手关上门,把饭菜递给他:“你小声点,中气十足的,下午怎么装病?今天一天都是美术生的美术课。”
他坐下来,跟齐白说:“应澄桦问过了,美术生那边今天的绘画课和寻常的美术生没有区别,上午是静物素描,下午会是速写,晚上会画色彩。分配到美术生身份的玩家,基本上都是学过这三样的,不说大学真的读了美术专业,最起码也不会两眼抹黑。”
所以系统分配的身份还算是公平、人性化。
齐白见路回给他带了吃的,就不怕在寝室吃东西有问题了,果断打开盖子狼吞虎咽了几口,也要跟路回说自己这边的发现,路回示意他:“你先吃饭吧,本来早餐就没吃。”
齐白摇头:“路哥,你时间有限,我先说。”
他喊路回作“路哥”,是因为还是习惯了路回说自己叫“林路”时的称呼。
反正路回只要是需要说谎作假身份时,都是说自己叫“林路”,他喊路哥也没问题。
齐白从吴老师敲门开始说起,因为在等到路回来找他的时候,他脑海里一直不断地重复着他和吴老师的对话,甚至还默写了两遍,所以他没有落下一个字,全部原原本本地跟路回说完了。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够,所以他不希望自己在这种“小事”上还会拖后腿,要是因为他导致路回错了什么,他会懊恼死的。
路回听过后,微扬眉:“你这儿收获倒是不少啊。”
齐白听到这话,登时支棱了起来,抖抖不存在的耳朵,胸膛都挺直了许多:“嘿嘿。”
路回看到他这副忍不住翘起尾巴得意的模样,不由莞尔,眼里的笑都真实了几分,也顺带着抬手揉了把齐白的脑袋。
齐白有点像他之前在福利院时,一个总喜欢跟着他跑的弟弟。
那个弟弟也很喜欢画画,梦想是成为大画家,还说以后赚了钱要给他花。
路回稍微夸他一句,弟弟就像个公鸡,昂首挺胸,得意得不行。
却也是因此,那种孩子气和天真烂漫的感觉,才叫人感到好笑又心软。
齐白猝不及防被路回揉了把头,他稍怔了下,但并没有反感,只是愣了愣。
他看着路回,就见路回已经放下了手,认真地说:“吴老师说的‘你们每一个学生,对于学校来说都是极其珍贵的财产’这句话问题很大。”
路回呢喃:“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能给学校带来价值。”
不说巨大,但这价值肯定不小。
但目前来看,他们给学校带来的,就是丰富怪谈内容,增加新的怪谈……可恐怖故事而已,就算假设学校本身就是一座“怪谈”,他们提供的这些怪谈就好像是能够让学校发展出自己的“团队”,也不应该价值到这种程度。
所以还是他们能够提供一些别的。
养料么?
他们的情绪,还是……他们的血肉?
路回轻呼出口气:“这个副本……恐怕不只是那么简单。”
齐白点点头,又问路回:“说起来……哥,你说我们艺术生晚自习也要去……画室。”
他稍顿:“那我们什么时候上夜课呢?”
路回还真顺便问过老师:“说是回到画室找你们,所以肯定会有老师晚上找你的。”
齐白默了默:“……我一个人在寝室他来找我上夜课?”
路回看着他逐渐僵掉的表情,失笑:“你害怕的话,晚自习可以来教室,就说你身体好点了,但还是没力气画画,晚上一个人待在寝室害怕。”
齐白没有犹豫:“好!”
他相信路回的每一个决策。
路回拍拍他的肩,示意:“你先吃饭吧。”
齐白就继续干饭了。
路回去自己抽屉里摸出巧克力,吃了两颗。
牛奶巧克力,非常甜。补充的能量能够让他的脑子活跃一点,少些困乏。
路回把进本到现在的思路理了一遍,又把目前成文字展现的规则,和语言上透露的规则,还有行为上出现的规则都整理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他若有所思。
感觉今天下午做完实验后,无论结果是怎么样的,都要看下周一的周考了啊。
路回起身,拿过齐白盖好的盒子:“你自己小心。”
齐白点点头:“我知道的哥,你放心!”
路回其实不是很能放心,毕竟齐白没有攻击性的能力。
他也问过齐白了,齐白至今还没得到过隐藏奖励,就相当于他唯一的反击手段就是他自己……但路回也只能放心。
他的卡牌只有他自己可以用。
.
午自习时,路回又去参加了篮球队的训练。
训练没什么特殊的事发生,连怪谈都没有遇上,就是挺累的而已。
下午的第一节课开始前,路回先不动声色地路过了前桌,扫了一眼他的桌子,然后走到了闻远水跟前,懒懒地敲了一下闻远水的桌子。
闻远水不明所以,但已经开始害怕路回找他有事了:“……怎么了吗?”
路回随口道:“你相信我的推测吗?”
闻远水:“……???”
他沉默了两秒,试探着问:“你还是君朝满吗?”
“君朝满”问他这个问题?
路回轻哂:“你回答相信还是不相信就行了。”
闻远水不明白他在玩什么,但已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实在是不明白路回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因为他觉得他和路回不是问这种问题的关系。
这会让他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也觉得……路回是不是又要坑他了。
所以闻远水警惕地看着他:“……”
他不说话,路回就有点无语:“你好歹也是第二名,腰杆子能硬一点吗?就这么怕我?”
闻远水微微一笑:“那您还是把第一名驯得跟自己的保镖一样的大佬呢。”
路回:“。”
话是这么说的,闻远水还是实话实说:“我承认你的头脑比我好。”
他漫不经心道:“所以我相信,如果你没有藏私心的话,你的警告绝大多数都是有用的。”
但前提是,“君朝满”没有私心。
闻远水又看向路回,大概因为路回知道他是什么人,所以他并不装:“只是你也其实很了解我,问我信不信你……我确实感到十分奇怪。”
他不是个会相信人的人。
俗话说得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闻远水就是这样的人,他自己也承认。
因为他背刺过太多次自己的合作伙伴,永远以自己利益为先,所以他从不会相信其他任何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①
他相信每个人都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先的。
像那些玩家吹捧的【公平之秤】多好,只不过是因为没有触及他的利益,等他遇上了他无法割舍的利益时,他也会成为他这样的人。
——这是闻远水的想法。
所以,闻远水不会相信任何人。
路回也知道,毕竟这是他写的角色,所以他没什么诧异的:“也是。”
他转身,冲闻远水挥挥手:“你加油。”
像闻远水这样的人,活着会很累。
他这辈子都注定了不会有交心的朋友。
不。
闻远水其实有。
只是他被背叛过,所以成为了现在的模样。
.
第一节课开始后,路回掐着时间算,漫不经心地写了点东西。
他把本子拿到抽屉里,借着老师讲课的声音很小心地一点点慢慢撕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还将残渣都撕了个干净,借着尺子送到了前桌的椅子底下。
路回再慢慢将碎纸片团成团,很轻地掉到了自己的脚边和桌面——
“老师!”
路回猛地举手:“他骚丨扰我上课!”
班上瞬间一静。
提前知道路回今天下午会做什么的黄珲月他们皆是屏气起来,等待结果。
上课的老师顿了顿,看向他们这边:“怎么回事?”
路回指着前桌:“他老是往我这儿丢纸团。”
前桌:“???”
他不可思议:“我没有!”
路回又指了指自己桌面上和地面上的纸团:“全是你丢的!”
按照应澄桦的说法,在他这句话后,这个老师应该勃然大怒,直接将NPC罚出去。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看着他们问:“他丢给你的纸团里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