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创世神 > 第227章
  路回嗯了声,已经很淡定:“我猜到了。”
  应澄桦不可思议:“第一次周考都没有撑过就被夺舍了吗?”
  “也许正是因为第一次周考要来了,所以被夺舍了。”路回漫不经心道:“这一次周考,绝对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
  原本他们是猜,不是和邓主任打,就是怪谈之间打,再不济也是玩家和怪谈之间,或者玩家和自己的怪谈与其他玩家跟他们的怪谈打。
  但要是周考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复杂呢?
  不用应澄桦他们问,路回就主动道:“之前卢山南就强调过我们和怪谈之间的关系,我们先不论卢山南对我们来说是好是坏,就假设卢山南是希望提醒我们【卡俄斯私立高中】有问题的。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暗示我们要注意不要舍弃怪谈,我的猜想是怪谈有可能是用了一部分我们的精神力或者什么东西所以创造而出,如果我们舍弃,就像是舍弃了自身的一部分什么,要是就这样被【卡俄斯私立高中】吞噬,我们就不完整了。又或者是提醒我们不要太相信怪谈,我们最后都是要和怪谈厮杀的,所以不要把怪谈塑造得太厉害什么的。”
  “可现在被舍弃的怪谈可以反过来夺舍我们,我不确定严承中是灵魂被吃掉了,整个人彻底换了个芯子,还是他的灵魂被那个怪谈压制了,但至少有一点,是【怪谈可以夺舍人类】。”
  路回还是比较谨慎,没有直说【被舍弃的怪谈可以夺舍舍弃自己的人类】,因为他们暂时也无法确定,严承中壳子里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路回:“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关系】,就显得意味深长了。”
  被舍弃的怪谈,不是会被吞噬掉,而是可以夺舍玩家。
  又或者……都不用被舍弃。
  路回:“假设规则就是【怪谈可以夺舍人类】,又或者【怪谈可以夺舍创造自己的人类】,那么是不是只要怪谈不满意我们,就可以想办法夺取我们的身体,自己成为【主人】?”
  应澄桦心中一凛冽:“确实。”
  于秋陌:“要是这样的话,怪谈是算变成了人类吗?那它们……可以创造怪谈吗?”
  路回扬眉,打了个响指,指了指他:“好问题。”
  他像个老师在赞赏优秀的学生一样:“今天周考就能知道答案。”
  “……你怎么会觉得,严承中已经被夺舍了?”
  黄珲月问路回。
  路回:“你还记得杨奇光吗?”
  他随意道:“他也被夺舍了。”
  昨晚完全没有觉察到的黄珲月:“……?”
  刚才路回和应澄桦他们讲了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大家也对过答案了,女生寝室一直闹到应澄桦用了一次能力,那些怪谈才停下来。
  男生寝室这边,确实是在群魔乱舞没多久后,十分钟都不到就突然如潮水般退去。
  也就是说,真是路回的怪谈震慑住了整个男生寝室的怪谈。
  所以应澄桦都不由问了路回一句他的怪谈到底是什么。
  路回只说你猜。
  而现在,面对黄珲月的疑惑,路回叹了口气:“……昨晚很明显啊。”
  他说:“他描述那个杀了全寝的怪谈太详细了,要是对方从其他人肚子里爬出来时就被发现了,那他们不会求助我们?”
  明明知道他们对面就是现在升位赛的第一名,还有乌托邦的第十一名。
  总不能说是因为粉纸黑字的规矩摆在那所以不敢吧?命都要保不住了,不赌一下万一那个规则违背后还有挽回的机会,而是由着自己死?
  黄珲月:“……所以你昨晚没有让他来我们寝室。”
  之前在《我爱上班》时,还没有这么近距离频繁地和“君朝满”接触,但那个时候,黄珲月就已经觉得“君朝满”不愧是第一名,这跟明照临的那种第一,是不一样的。
  而现在和“君朝满”接触得更多了,那种感觉也就更加明显,黄珲月也是愈发发自内心地敬佩着。
  昨天在那样被怪谈突然惊醒的情况下,人不仅迅速进入状态处理了怪谈,甚至还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杨奇光的不对劲……
  也许有些人,天生就适合下副本。
  黄珲月如是想。
  应澄桦呼出口气,捏了下眉心,也感觉到了一点吃力:“那现在我们怎么说?”
  玩家被夺舍,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因为这个副本他们现在所掌握的线索还不够多,他们确定不了是什么条件能达成夺舍。
  这就导致一个最严重的问题——
  他们无法确定就他们这几个人中间,是否有人会被夺舍。
  路回也知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大家互相不要隐瞒太多东西。”
  他冷静道:“至少目前从严承中来看,我认为怪谈想要夺舍人类,是一定需要达成什么条件的,不是想夺舍,下一秒就能成功,那这样也太无解。肯定是有一个步骤……所以,要是你们觉得有什么不对,最好互相通知一声。我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我也会告诉你们。”
  关于这点,他们倒是没有意见,闻远水都没有模棱两可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至于剩下的……”
  路回吃完最后一口馒头:“等周考吧。”
  他们得先知道,周考是什么。
  不过在这之前,路回在午休的时候,借着篮球队训练,先去了一趟女生寝室楼下。
  附近的花圃是可以随便走的,路回尽量避免踩踏进去,扒拉了一下草地,没找到,没办法,只能用自己带来的尺子挖了挖,就在土里找到了一个有点鼓的信封。
  信封是变得很脏了,不过里面的东西还没有损坏。
  路回先把信抽了出来,就见里头是卢山南写的一封信——
  【能够找到这封信的学妹学弟你们好:
  我是你们的学姐,卢山南,也是上一任悬疑推理社的社长。我们悬疑推理社,非高三生一直在进行一个题,那就是“毕业季考核到底是什么”。我们问过高三的学长学姐,他们从不会跟我们说,只告诉我们,如果好奇的话,就当作是一场社团活动进行,等到我们高三的时候,就能得到答案。
  那时的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进行怎么样的毕业季,我只知道我心爱的学姐,她在一次周考后失踪了。
  那时候我问遍了所有人,所有人都告诉我她不是失踪了,她是毕业了,可我根本联系不上她……我就知道,这个毕业季一定有问题。但我没有办法。
  而等到我升入高三时,伴随着第一次夜课,我就隐隐约约觉察到了一点不对劲,然后是第一次周考……
  我不知道看见这封信的你们,是高三学生,还是高一高二的学生。但我一定要告诉你们的是,卡俄斯私立高中就是一场骗局。
  写下这封信的我,即将要参加最后一次考试,也就是毕业考,我是如何在一次次厮杀中活下来的,我已经无力去描述,我只能说也许是我太过脆弱,是我在温室里被娇养太久,但那些……真的比战争还要残酷。
  更重要的是,失败的学生会被这所学校吞掉,我曾质问过曾校长为什么,她说这是当然的,学校给予了我们力量,我们没有办法回报学校的话,自然就要以另一种方式回报学校,不然学校怎么去孕育新生。
  这真的……太恐怖了。
  三言两语、纸面上已经书写不出来我那一刻的恐惧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学校就是一个怪物,一个会吞噬我们所有人的怪物!什么毕业……根本不存在!没有办法通过考核的人,都会被吞掉!就算是能够通过考核,活下来的人,要么是在下一轮被刷下来吞掉,作为这个学校的养料,要么就是等待再下一次……我们只能在绝望中挣扎。
  而更让我崩溃的是,我现在可以确定就算是我们通过了毕业考也没有办法活下去!我们亲手塑造的怪物会吞掉我们!会顶替我们!我们就是它们最后的养料!
  可我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什么了……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救不了自己,也没有办法将她带出来……
  明天就是我最后一次考试,也是我的毕业考了。我不知道我是会直接成为整个学校的养料,还是被我亲手养的怪物吃掉,但无论是什么结果,都是一死罢了。
  看到这里的学弟学妹,我希望你们是在月考之前就找到了这封信,希望你们已经找到了该怎么破局、怎么离开这所怪物学校的办法,我在信封里给你们留了你们可能用得上的东西……一定要小心使用。毕竟这东西来源于卡俄斯……
  对了。
  最后我还想请你们帮一个忙,如果你们能够顺利出去的话,帮我去找一下屈楚的家人,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屈楚顺利毕业了,只是被直招去做秘密任务了……她家里只有一个老人了,她不想让老人家担心。】
  路回看到这儿,轻叹了一声,又从信封里倒出了一个东西。
  圆圆扁扁的,蜡烛模样,正是那个供灯。
  他想了想,还是把信折起来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又去小卖部买了个新的信封,还顺带买了个塑封。
  要怎么离开这个副本,怎么样能够达成【顺利毕业】,路回还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确实需要这个供灯。
  虽然不知道他想用到的地方,是不是和卢山南想的一样——路回觉得大概率是不一样的。
  但既然这道题卢山南没有解开,那他就来解一解试一试。
  路回希望自己能解开。
  “……”
  他当然要解开。
  怎么能在这里倒下.jpg
  .
  因为他们提前约定好了,等午自习结束,也就是下午周考开始前的最后十分钟休息时间,他们要在教学楼底下最后聚一下,互相交换最后的信息。
  所以路回也带着信去了。
  他甚至大大方方地把信给了应澄桦他们看。
  应澄桦他们看过后,应澄桦的眉头皱得很深。
  而闻远水却点点信纸某处地方:“所以学姐留的东西呢?”
  “我有用。”路回也很坦诚:“我收着了。”
  于秋陌拧眉:“她留什么了?”
  路回随意道:“你们回头就知道了。”
  他这意思就是不会说了,所以闻远水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嘴角:“某些人啊,还说要我们不要隐瞒线索……”
  路回看他:“你要藏就藏,我随便你。我只是建议,不是要求。”
  这倒确实是,所以闻远水也只是提一句,不是真想做什么——当然要是能这么轻易挑拨起混乱,他当然还是乐于见到。
  也没什么别的,路回不愿意亮出自己得到的东西,他们自然也不能强求。
  现在时间比较紧,也来不及在这儿分析信,所以应澄桦只问了句自己最想知道的:“你是在哪儿找到的?”
  路回随意:“很简单。首先就是他们过往的藏宝点,没有寝室楼下的花圃。再加上第一次夜课是在寝室里上,上完后会把供灯从窗户丢下去,就算是抛,也是抛到花圃里的。所以只要在附近挖一挖就好。至于为什么猜是寝室楼下的花圃……因为我是假设卢山南是想帮助自己的后辈的学姐,那么在她‘补课’在先的情况下,我们才在悬疑推理社知道卢山南就是上一任悬疑推理社的社长,知道了那个藏宝游戏,所以藏东西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第一次塑造自己怪谈的特殊地点。”
  寝室里不方便找,男生是不能进女生寝室的。
  那么就只有供灯、花圃这种特殊的点了。
  而且后来还有过往的藏宝点可以连成花,在暗示花圃这一点让路回更加确定了位置。
  应澄桦惊叹:“你在现实世界竟然没有因为什么天才儿童出名,太奇怪了。”
  要知道“君朝满”明显是在听到了社长王祎杰把线索公开的瞬间就猜到了地点。
  路回莞尔:“可能我家里人都比较低调吧。”
  时间不够,他们的话暂时也只能说到这儿。
  回了教室后,铃声紧随而至,广播又紧随铃声屁股后面而来。
  “请高一高二高三全体学生在班主任的组织下于一号室外操场集合。”
  和路回猜的一样,是“混打”。
  开学测验时只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夜课究竟代表什么,一个年级一个年级得来,甚至一个班一个班、一个组一个组什么的,都无所谓。
  但周考不一样,这是毕业季的周考,这一次毕业季是全体学生,无论高一高二高三皆要参加,所以周考是全体学生一起考。
  只是路回有点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到了操场后,曾校长就直接宣布周考——
  “一对一进行测验。”
  曾校长平铺直叙:“你们可以自行选择挑战的学生,当然,也可以选择弃权,但弃权后果自负。”
  像是角斗场一样的厮杀。
  别说玩家了,就连NPC都懵了。
  因为谁也不知道弃权会怎么样,更不知道如果输了会怎么样。
  但也就是在曾校长宣布开始后,高一一班立马就有一只手举了起来:“老师,我想挑战高二一班的君、朝、满同学。”
  是何有吉。
  他把“君朝满”三个字咬得格外用力又有深意。
  路回微扬眉梢,没有半点意外。
  他面对所有投向他的视线,听曾校长在上面问:“君朝满同学,你是否接受何有吉的挑战?”
  “接受。”
  路回往前走,站定在了空出来的场地中间,何有吉自然也是迫不及待地走了出来。
  在他们站定住脚的时候,何有吉的怪谈直接亮了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带着黑雾,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的东西,但出来的瞬间,就让人感觉十分恶心,还有一种阴冷的恐怖感,甚至那玩意儿手里还拿着一把巨大的镰刀。
  路回眯眼,意味不明地嗤笑:“你竟然还把死神弄出来了。”
  何有吉:“克鬼又克人,不是刚好?”
  他扫了眼路回身后凝结出来的人形黑影:“你不会要用这种东西和我打吧?”
  路回笑眯眯地:“怎么会呢。”
  他慢悠悠地偏头扫了眼吴老师:“老师,其实我一直在等你问我,我那个朋友是谁。”
  他耸肩:“我本来还想着,你要是问了,我就说‘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机’,我觉得这话会很帅。可惜你没问,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们吧。”
  路回从口袋里摸出了供灯,玩家和NPC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只有教职工们表情平静,但仔细看,还是能注意到他们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路回身上,眼底隐隐约约有几分期待和狂热。
  然后下一秒,便见路回直接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供灯。
  他望着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的何有吉,微勾起嘴角,那双丹凤眼闪着光,就连清亮的声线在这一刻都如雷炸响——
  “他是游戏世界的No.1,外号【疯子】。”
  “他叫,明照临。”
  伴随着这一声话音落下,路回手里的供灯倏地急速燃尽!而他的背后的黑色人影更是瞬间凝聚出模样和身形!
第173章
校园怪谈22
  而在B区《旧城往事》这个副本里的明照临一直觉得有一件事很奇怪。
  他才进副本不久,就莫名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喊了一下的感觉,可当时他四周无人,他以为是这个副本的东西。
  但再过不久,他突然“看见”了点东西。
  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了“君朝满”,而且地点是洗澡间,虽然水雾遮掩了大半,但他很清楚那是“君朝满”,而且还有一团头发在他的“视角”里晃过。
  这是第一次。
  第二次,是在一个走廊,他隐约看见前面有个人摆着奇怪的姿势朝他这边看过来,而他的身前站着已经背着手拿着那张名为【焱】的卡牌的“君朝满”。
  然后下一秒,那个人消失的时候,他的“视角”也就没有了。
  第三次,又是在洗澡间。
  依旧是水雾弥漫,手心里有一只眼白是漆黑,眼瞳是赤红色的眼睛的鬼手从地上的地漏里爬了出来。明照临只扫了一眼,那只鬼手就立马退去,他还没来得及试着跟出现在他“视角”里的幻觉说话,他人又没了“视角”。
  第四次,还是走廊,不过走廊长得不太一样,看着就很像是寝室走廊,还有黄珲月打着灯光——是的,明照临记得黄珲月的名字。他其实记得所有人的名字,只是懒得理,所以经常会出现“你谁”这种问题——话说回来,明照临这一次就看见了一个长着人脑袋的蜘蛛,还有拿着扫把,显然已经打过一架了的“君朝满”。
  这一次明照临都懒得理了,瞥了那蜘蛛一眼,觉得有点意思,然后蜘蛛就跑了。
  明照临:“……”
  不出他意料的,他又没了“视角”。
  但这一次,明照临明显地感觉不太一样了。
  之前的“视角”,都像是幻觉一样,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没有什么实感。
  可现在他出现在操场,看见了不少记忆里见过的脸,还有……
  依旧站在他前方的“君朝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