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总归是个神的身份，比明照临作为怪谈出现地位要高一点。
路回想着，勉勉强强能够接受自己结算还没听到就被拉进来了的事了。
再说了，这其实也不能怪明照临。
乌托邦、游戏世界没有时间流速，就算是明照临回到B区后过了几天再把他拉进来，只要系统判定他得在进入结算间前被拉入，那他就一定会在进入结算间前被拉进来。
所以……
如果他在这个副本能够得到什么的话，有可能是等这边副本结束一起结算。
行吧。
路回又说了一句。
就当是能者多劳也多得，他现在也急需要提升自己的能力。
不过一秒的时间，路回就迅速调整好了心态，淡定道：“我来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神，不管这个神使是不是真的把他当神使捧着，他都可以嚣张一点。
而事实上，那名神使也确实没有生气，不仅把头埋得更下，嘴里还说着：“是我冒犯您了，但您如若要留在这住一段时间的话，还请您允许我擅自作主，为您安排几名侍奉您的神使，也请您允许我们向城主告知您的降临。”
他说：“为了我们彼此的和平考虑。”
最后补的那句话，可是有点像带着警告的提醒了啊。
路回无声轻哂：“你可以告诉你们的城主，不过侍奉我的神使不用了，我自己找。”
他点了一下明照临：“他。”
路回顿了下，还是指了指姚皜皜：“还有她，陆缘缘。”
他和姚皜皜无声地对视了一眼，相互丨点了下头。
台上的神使没有说不行：“好的，那么明照临、陆缘缘，你们就先跟着神明君朝满大人先行离开吧，晚点新的制服会送到你们的手里。”
姚皜皜起身，跟上了转头和明照临往外走的路回。
这边会场是真的很像工厂，走道都是铁皮感，不过路回凑近了后就发现，墙面上刻了一些让人看不懂的铭文。
他们走出门后，就是往上的楼梯，昭示着这里的确是地下。
楼梯是螺旋式的，路回他们暂时都没有说话，只慢慢往上爬。
走到出口出来时，路回率先看见的就是一艘庞大的飞船，跟电影里的一模一样，还长着西方龙的那种龙翼一般的翅膀。
而整个城市内，齿轮、机械、管道都是随处可见。
汽车都是那种老式的汽车车型，配上一些器械在上头，不知道是发挥什么功效。就连一旁的路灯，都是以煤油灯为原型，然后增配了齿轮和机械，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整个城市的雾气感很重，感觉离天也格外的近，仿佛爬上最高的那座塔的塔尖，就可以触摸到天。
路回呢喃：“这儿也太漂亮了。”
“漂亮是漂亮。”姚皜皜在旁边幽幽道：“我一进来就觉得这地方漂亮且好帅，可这地方也是真的麻烦且棘手。”
路回扬眉：“明照临说你们没发生什么啊。”
姚皜皜不知道是明照临单向把路回拉过来了，虽然听路回骂了人，但路回没有很意外的样子，她还以为是他们有什么特殊情况“商量”过，但明照临拉的时机不好，所以路回才骂人。尤其路回说“明照临说”，因此她面无表情地回了句：“你信他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明照临：“？”
他没听懂。
但路回却笑喷了：“哈哈哈哈！”
他发现姚皜皜现在好像慢慢地自然了很多，在副本里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这也是好事，虽说别在副本里太放松了，但轻松点下副本，不是什么坏处。
所以路回笑着道：“那秦始皇，说说吧，什么情况。”
姚皜皜：“明照临跟你说了我们这个副本的规则吗？”
路回点头：“他说了。”
姚皜皜心里不是不纳闷明照临怎么说的，但她现在先跟路回说他们这个副本的详细：“第一条，【这是神的国度，所以这里不允许有对神不敬者】，就是这一条，范围太广了！”
据姚皜皜所说，他们进副本的第一天，只是有一个玩家说了句：“这里这么多神，也信得太杂了吧？信的真的是神吗？”
然后晚上的时候，这个玩家就消失了。
真的是直接失踪的，没有任何声响，姚皜皜大胆地问了一下明照临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明照临也说没有。
路回看了明照临一眼，明照临知道他什么意思，懒懒：“我反正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我进来的第一天晚上没睡。”
路回并不怀疑他的话，所以他若有所思：“你们应该不是发现他不见了后就确定他是因为那句话所以出事了的吧？”
姚皜皜点头：“是第二天，有一个NPC挑食，不吃青椒，把青椒挑了出来。结果就有信徒说他触犯了青椒神，一个低阶神使直接把他带走了，他也再没回来。”
路回：“……？”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神？”
“青椒神。”姚皜皜肯定道：“我们后来才了解到，青椒神的规矩是你可以不吃菜里的青椒，但你不能把青椒挑出来，因为这代表舍弃，不能这样舍弃‘祂’的子民。”
路回：“……”
他诚恳道：“你们这个副本好癫。”
姚皜皜也觉得：“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NPC触发了青椒神的怒火，所以有玩家指出来了悄无声息的那个玩家消失是不是因为他那个时候说了那样一句话，被认为是对神的不敬。”
她稍顿：“因为第一天我们是祈祷会，第二天才知道很多规矩。什么【不能质疑神】【不能直视神】【不能违背神】……太多了。”
路回摸了摸下巴尖：“我们那边是进本规则全靠自己找，你们这边是条条框框多到能出书啊。”
姚皜皜已经无力吐槽了：“是啊，而且不同神有不同的规矩……哎。”
她是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路回莞尔：“那你们那个【不能质疑神】的这些是在哪儿知道的？”
姚皜皜：“我们第二天了解神之前，先去了大广场，大广场上立着一块碑，上面刻着九条规则，说是这整座城的规矩。”
【不能质疑神】
【不能直视神】
【不能违背神】
【不能议论神】
【不能伤害神】
【不能诋毁神】
【不能欺骗神】
【不能背叛神】
【不能隐瞒神】
路回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这九条规则是整座城内所有神明通用的，而在这之下，不同的神明还有不同的规矩？”
姚皜皜点头。
路回就又有新的问题了：“那你和明照临怎么可以看我？”
姚皜皜还真能回答：“因为明照临说你是他受到上天的指引要引入城中的神明，所以你和明照临就是绑定关系，他就是你的‘中介’，而我是你刚才点头示意过的神使。”
路回懂了：“神使可以直视神。”
“是神钦点的神使才可以。”姚皜皜严谨地补充。
随后就见路回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这个副本……还真是和我们那个副本有不少异曲同工之处啊。”
姚皜皜微怔，便听明照临在旁边悠悠提醒了句：“而且你也是被蜡烛召唤出来的。”
路回轻嘶了声。
什么都不知道的姚皜皜：“？？？”
路回跟她简单解释了两句他把明照临拉到了A区那个副本的事。
姚皜皜这才明白为什么路回好像对他们这个副本有所了解，还有路回骂明照临的真正原因是明照临真找骂。
姚皜皜是知道升位赛的副本都会是他们未来下的神本一角的这件事的，她说：“所以这两个副本来源一个世界？”
“目前来看，十有八丨九了。”
相似点太多了。
就连这个奇怪的绑定关系也是。
路回没详聊这些，因为暂时和这个副本无关：“你们那个服装等级是怎么回事？”
姚皜皜：“我们现在穿的这一套是代表着无神者，意思就是没有神的庇护，也还没有侍奉神明。”
“明照临是召唤你的人，他可能会直接成为高阶神使，穿得会是一袭黑金色的神袍，我是你点的神使，大概就是中阶神使，也就是穿黑色的神袍，和你刚才看见的在台上的人是一样的。”
姚皜皜这几天是真的学得很认真，所以都记住了：“然后还有一种是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衣服，但是是黑色的，他们是低阶神使。”
姚皜皜抬了抬下巴，示意一个穿着半黑半白的路人：“那个是信徒。”
路回：“这个阶级，是怎么算的？”
姚皜皜摇头：“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召唤神的人，或者是所谓‘受到上天的指引，要侍奉一位神’的这种，就是高阶神使。”
至于有没有中阶神使成功晋升为高阶神使，他们就不知道了。
毕竟真的一直在“上课”。
而且在他们看来，无论是召唤神，还是所谓“受到上天的指引，侍奉神”，都可以被认定为是“召唤神”。
因为在他们学各种神的规矩、文化时，姚皜皜发现说“受到上天的指引，侍奉一位神”，都是给这座城市带来了新神。
她当时还在想这是不是暗示着什么，代表着什么，也许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结果……明照临就直接召唤新神，还把“君朝满”召唤出来了。
而不同阶级有什么不同，自然是有不同的。
像姚皜皜他们是有一年的时间可以选择神明，在此期间可以一直不停地学习各种神明的文化和规矩，感受神。
一旦成为神的信徒了，就要按照阶级做事。
但同样地也会享受到阶级带来的福利。
“比如说我们现在成为了你的侍奉者，我们跟你议论神，就没有关系了。我和明照临之间议论神也是可以的，甚至我们和其他神使之间议论神也行。”
至于为什么知道可以的，当然是听那些神使提到过“神”。
路回扬眉，觉得有点意思：“所以那个规则也不是一定要遵守的。”
而是限制一定的群体。
路回：“难怪会有玩家着急先选神明信奉啊。”
他说完，又看了明照临一眼：“你们这副本不是挺有意思的么。”
明照临轻哂了声，没说话。
路回又道：“你们是睡在一起么？”
姚皜皜点头：“我们没有信仰的人是睡在一个大工厂里，不过现在你来了，大概率会分配新的地方给我们，只是……我不知道你会被安排在哪。”
因为“君朝满”的身份可是神。
“没事。”
路回随意道：“不急。”
他看着这座蒸汽朋克感满满的空中之城：“先逛逛。”
虽然听姚皜皜描述感觉好像这座城就只有神、信仰、教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家似乎都不务正业了，但其实不是。
街道上是有不少店铺的，还有做出租车生意的，也有推着小推车摆摊的。
还有一些公司、工厂什么的。
路回看着，想这大概就是姚皜皜所说的“按照阶级做事”。
他们转了几个弯，路回注意到那空中飞船始终压在上头，于是问：“那个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姚皜皜摇头：“我们还没探索到那上面去，不过这里的NPC也不会提。”
路回若有所思地多看了眼。
他又看向最高的那个机械塔的塔尖：“那儿呢？”
姚皜皜还没说话，明照临就漫不经心道：“说是城主的住所，还有政府人员办公的地方。我们近副本到现在都还没有靠近过那个区域，一直在外面打转。”
话音刚落，就有一辆车停在了他们旁边。
两个穿着黑色神袍的人下来，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将一封贴着几个齿轮的牛皮信封递给路回：“大人，为欢迎您的到来，明日将召开众神会议，请您务必光临。里面还附有您的身份卡和我们为您安排的住所，您可以先去看看，如若不满意可以跟我们说。”
路回扬眉，伸手接过了信封后摩挲了一下：“那我的神使怎么安排？”
“您可以随意安排您的神使，他们是属于您的。”
路回扫了眼他们这辆加长的车，坐得下：“那你们送我们去我的住所，我看看吧。”
“好的。”其中一名神使拉开车门，又看向明照临和姚皜皜：“你们是幸运的，刚满十七岁不久就被新神看中了，所以现在就要好好学着如何侍奉神！”
“不用。”
路回偏头：“我比较喜欢和我的神使朋友相称。”
那名神使立马就道：“是，是我们僭越了。”
路回眼里闪过些思索，先上了车。
他觉得有点问题。
这些人也很明显是神使打扮，所以他们是有信奉的神明的，不同神的神使之间，还有这种教导……包括祈祷会的那些神使，也是信奉神的吧？
这些神就这么不介意自己的信徒去帮助别的神明的信徒，甚至去把人引到别的信徒那儿……他们的信徒还对别的神明如此恭敬。
这些神之间的关系都这么好？
路回看向明照临，刚好对上明照临的目光。
他动动唇，用口型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明照临就同样用唇语跟他说：“我也很好奇。”
既然明照临也好奇，路回就大胆一问：“你们信奉的是什么神？这么帮助我，还挺让人意外的。”
他甚至还编了句：“在我来的地方，我们那儿的神都是互相敌对的。”
坐在副驾驶的神使完全没有怀疑：“我们信奉的是城主大人，城主大人会对所有降临在这座城市的神负责，因此我们负责引领迷途的人找到自己的庇护之所，也负责安顿好外来的、新生的神明。”
第187章
旧城往事02
这个答案……怎么说呢。
路回觉得有点意外，但又没有那么诧异。简单来说就是，城主也许不是人类这件事，他是隐隐约约有所猜测的。
因为如果城主受各位神明的辖制，又或者他①有自己的信仰、信奉的神明，那他岂不是会偏私，也很轻松就能够利用职权之便将整座城市发展成单一信仰，除非其他神明有什么很特殊的地方，没有办法被排挤。
可在路回从《校园怪谈》时听到明照临的简略版描述开始，再到姚皜皜说的这些，他始终不觉得那些所谓的“神”，真的是神。
也许就和《校园怪谈》一样，那些所谓的神都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