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时，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些别的猜想。他刚想要跟明照临试探一下，车就突然停了下来，武装队的队长也是道：“到了。”
车门被打开，市政中心出现在他们面前，热闹喧嚣的人群、需要过检的关卡，还有朝他们里面投来的视线……
没办法，路回只能暂时把话憋回去，跟着武装队下了车。
第198章
旧城往事13
市政中心和蒸汽朋克时代长得完全不一样。
蒸汽朋克时代的中心是整个城市最高的高塔，也充满了机械的感觉，看着就像是以蒸汽朋克为主题的场景建模；而这里，和现代城市的市政中心基本一致，只是围了很多武装部队，还拉了不少警戒线，以及……
路回抬头看向飞在空中的机械眼睛。
不止一个啊。
这些东西……还有那个光屏，看着都不像是铭文产物，更像是科技产物啊。
路回看回面前的路，心道这是本来应该往赛博朋克发展结果因为铭文干涉退回到了蒸汽朋克么？
那他们这个副本所谓的“旧城往事”，是让他们找到铭文是怎么来的么？
这能解决副本什么事？
路回想不明白。
所以他还是认为，这个副本要结束，大概就三条路。
一，杀了城主，又或者城主不是BOSS，他们要杀了BOSS；
二，在众神乱战中活下来。这个猜测是基于他没有被明照临拉进来的话，就是会因为空中城能源枯竭，需要新的能量循环来支撑整个空中之城，所以可能会导致众神乱战，最后牺牲到足够多的“神”去填补那个窟窿，这个副本就结束了。而现在他被明照临拉了进来，那些“神”自然是找到了更好的选择，牺牲他一个，自然比直接开启混战要好。因此他们只需要在众神战中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结束了这次副本，类似《我爱上班》那样，重点是存活，而不是在副本中达成什么；
至于第三条……是从第二条路衍生出来的分丨丨支，，，，丨那就是解决这个空中之城的问题。也许是有别的办法解决能源枯竭，也许是空中之城为什么要到空中，解决让他们不得不用铭文、升到空中的那个问题。
不是说这三条路中的其中一条才是这个副本通关的要求，而是说他们可以自由选择这三条路。
因为这不是电脑游戏有既定结局，一个副本是有很多通关方式的，他们可以自己决定要走哪条。
只是说有可能会存在系统原定他们在这个副本要怎么才能通关，但他们也可以自己走另外的路。
就好比玩游戏也会存在因为太聪明而跳关错过剧情的情况。
而在路回看来，第二条路就是这个副本最简单的道路，也是系统原定的走法。
因为就目前来看，哪怕是城主一个，他们集结所有玩家都不一定打得过，更别说如果城主背后还有BOSS，而第三条……就更加难了。
在他们跌入这个幻境前，副本并没有给他们任何关于这个城市的前情的线索，更没有提到【污染】，也没有提到过这些智能机器。
所以路回认为就是要走第二条路。
哪怕现在在这里得知了【污染】，看到了机械眼睛，甚至哪怕这个副本的名字叫《旧城往事》，路回还是认为是第二条路。
先不说能够跌到幻境走前尘的玩家会很少，就说他目前来看，空中之城面对的不仅是一个城市的问题，而是一个世界的问题。
就好比《校园怪谈》里，真正的大问题是在卡俄斯私立高中之外，但他们玩家不需要去解决那个问题，他们只需要解决卡俄斯私立高中内的问题，在卡俄斯私立高中内活下来并且摆脱【卡俄斯私立高中】就能达成【顺利毕业】的条件。
而这个副本，没有开出条件，是因为一旦开出，就是直接明示众神之战，所以没有办法开出。
那么为什么叫《旧城往事》呢？
路回眸色微动。
朱绿和梅庭和城主达成合作，对方给的报酬是什么？她们都是中阶神使……是说让他们成为高阶神使吗？
成为高阶神使会有什么不同？
这会是姚皜皜也直接被定为高阶神使的原因吗？
可是朱绿和梅庭选择了城主作为信仰，那么就是选城主一定会有什么不一样，才能让朱绿的【巫女·卜筮】指引朱绿选择城主。
会是什么呢？
路回在武装队队长的示意下往前迈出一步，通过摆在了拦路关卡旁边的检测仪。
不知道是检测什么的，有可能是检查有没有携带【污染】的……说起来这个【污染】到底是什么？
路回站定住脚步，回头看明照临也顺利地通过了检测仪，脑海思绪万千。
还有变得很奇怪的明照临……明照临感觉好像是在警惕他啊。
为什么？
是因为他是假的所以要警惕他，害怕被他发现，还是因为……
路回扫了一眼四周的人。
人太多了，不是说话的地方。
而那个领着他们进来的武装队的队长按了一下自己戴着的头盔，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应了一声后，看向路回和明照临。
他的声音里都有几分不可置信：“城主说想见你们。”
路回微怔，下意识地看了明照临一眼，就见明照临的视线这一次还是在他身上，两人对望了一眼，可依旧不是交流副本的信号。
路回觉得明照临眼里的神色是晦涩不明的，哪怕他是他的创造者，第一时间都没有办法分辨出来他的神态是什么意思。
这让路回有一点微妙的不爽。
城主想要见他们，而且大概率是不允许他们拒绝的会面，因为在武装队的队长说出这话的时候，就有穿着军装的人上前，示意了他们一下：“两位这边请。”
于是路回收回目光，没有说什么，直接跟着走了进去。
明照临也还是没有要发动反骨技能叛逆一下的意思，就看着慢吞吞，但实际只落后路回半步，跟在路回旁侧身后一点。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位置。
路回心道。
所以明照临也是真的很烦人。
这种狩猎者的位置……总是让他想给他一拳。
军装男子领着他们往里走，直接刷卡进入了市政大厅的正门。
进去的时候，路回还看了一眼在被警戒线和关卡围住的区域里生活、走动的人，多问了句：“那些人都是普通百姓吗？”
“是没有住所的普通人。”
军装男子倒也不缄默不语，简略道：“污染导致他们的家被毁了，暂时先在市政这边隔离几天，确认了没有携带污染后才会给他们安排新住所。”
路回微挑眉：“市政中心不用担心有污染么？”
军装男子：“这地下就是神水圣泉，污染不敢造次。”
所以……在变成蒸汽朋克的未来，高塔之下，就是整个城市的核心？
——路回是认为，现在的神水，和后来供给整个城市成为空中之城、没有污染的城市的能量息息相关。
所以他才会说“是整个城市的核心”。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曾经的神水圣泉枯竭了后，导致这座城市没有了庇佑，再演化出了铭文。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路回看向军装男子，问了句：“那神水圣泉是怎么诞生的呢？”
军装男子微顿，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路回就知道，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不能说啊，那这个神水圣泉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如果是天生、自然的，完全可以说什么“是神赐的礼物”，就像形容城主一样。
路回心说好吧，然后道：“那我换个问题。”
他偏头，语气有几分意味深长：“那个书店老板，是因为听到我们是外地人，所以特意来攻击我们的吧？”
路回看着停下了脚步的军装男子，人也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半步，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是随时准备让开位置让明照临准备出击的动作。
的确，他也不是没有武力值，但明照临人都在身边了，那就让明照临动手好了。
虽然明照临是怪怪的，但之前遇上狼人版的书店老板时，明照临还是保护了他。
军装男子又回头看了路回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打开了门示意：“到了。”
他打开的门是一间会客室的门，里面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殊、不一样的，就是一间很常见的会客室的样子。
可路回却没有动，只看向军装男子，似笑非笑的模样。
军装男子也不慌，只是平静道：“你所问的两个问题，都可以等城主来了后再问城主，你问我是没有结果的。”
他不知道？
还是他不能说？
路回只停了半秒，就迈出了步子，走进了会客室。
明照临什么也没说，路回停他就停，路回走他就走，像个影子似的跟着路回。
他们进入会客室后，军装男子就示意他们随意坐就好：“请稍候，城主待会儿就来了。”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他都要离开的，但他没有。
所以路回瞥了明照临一眼，无端有点烦。
没有说话的空间啊……
.
众神宫殿那边。
朱绿把她会选择城主的原因说了：“【卜筮】的指向是高塔，但没有具体说什么，而高塔这边聚集的是城主和城主的神使、信徒们，所以我和梅庭就选择了信城主。”
之后她们在这儿又发现了一些线索、遇上了些事，知道了飞船上是众神的宴会厅，也是会议室，但它们并不都是待在那儿的，它们有自己的“归处”，也因此就得知了“众神宫殿”的存在。
——一半是猜的，一半是在行政中心工作得到了线索。
朱绿：“而且我们得知，只有城主的高阶神使才可以进入【众神宫殿】，所以我们需要成为高阶神使。也就是在我们努力往高阶神使发展的时候，你被明照临拉进来了。在你进来后的第二天，城主就找上我们，只要你来找我们，我们启动铭文传送阵，把你送到一个地方，她就会把我们提升为高阶神使。”
路回若有所思：“她知道你们要进入【众神宫殿】么？”
朱绿摇了摇头，说的却是：“我不确定，但我想有可能是知道的。至少我们进来的时候，她肯定能知道。”
但她们进来也有点时间了，整个秘境却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不需要问城主为什么肯定知道，因为如果进来人了都不知道，那这地方岂不是很容易被攻击？
哪怕做了限制，也容易出事。
所以城主并不在意朱绿她们进来。
是觉得朱绿她们没有办法撼动【众神宫殿】？还是这也是针对朱绿她们的圈套？又或者……城主不在意这些“神”的死活。
“你们既然目标是进入【众神宫殿】，那么你肯定不是盲目进来的。”既然朱绿自己提了，那路回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就干脆和她聊一聊了，他漫不经心道：“你觉得进入这里能够通关这个副本？”
朱绿：“倒数第二步。”
她冷静道：“这个副本叫《旧城往事》，又有那么多‘神明’，还要让我们选择‘神明’侍奉，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让我们去找自己侍奉的‘神明’是怎么形成的，又或者其能力来源，甚至……想办法杀了它。”
路回：“……”
虽然朱绿和他的思路有一点不一样，但最后那个还真和他想的第一个通关方法是一样的。
杀了城主。
不过……朱绿这些话倒是给他提供了些思路。
也许对于玩家来说，他们侍奉的“神明”可能既是庇护伞，也会是一种束缚。因为如果众神之战展开的话，那么不站在城主那一方的“神明”，又或者被城主抛弃的那些“神明”，基本就是必死的局。
覆巢之下无完卵，在这样的情形下，那些玩家不一定能够存活，甚至有可能会成为“神明”的牺牲品，那么他们亲手杀了自己信奉的“神明”呢？
但是副本规则又写得很明白……
等等！
路回眼里划过一抹错愕，呢喃：“如果说其实这座城真正的神明一直都只有一个，不能亵渎、不能忤逆、不能违背的其实也就是那一个呢？”
朱绿在听到他这话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梅庭也是。
所以梅庭道：“那你怎么解释青椒神的事？”
“那是因为战争没有开启。”
路回看向梅庭：“战争没有开启、没有纷争的时候，‘神’当然是神。可战争一旦开启，这个副本、这个城市需要牺牲谁去维系这整座城，那么作为城市中心的城主就会是唯一的神。”
哪怕城主不一定是整座城最大的BOSS，不是维系铭文、空中之城的能量来源，但至少她是和所有“神”都不一样的存在。
也许是空中之城需要她，也许是她能够控制那些能量……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她确确实实是这座城最不能缺少的那一个。除非诞生出新的谁能够顶替他。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玩家、NPC对路回的信徒动手，不会被判定为是一种亵渎神明的行为。
因为在这个副本里的真正的神、城主向所有人说——
【杀了君朝满】
【神】，在这里只是一个概念。
路回想到这里，又想到了别的上面：“……明照临那边不对劲。”
朱绿和梅庭微怔，就听他喃喃自语：“他们的目标是明照临，但也是我……如果明照临冲我出手，我会死！”
因为他的血液被祭坛吸收了，城主用他的血液“造”了一个他，又或者说把他分了一点出去！
如果明照临对那个他下手了，那路回整个人就无法再完整了，所以当然会死！
鱊２熙２彖２对２读２嘉２
朱绿皱眉：“你是说明照临那儿的也确实是真正的你……既然是真正的你，那么也一定能够想到这一点。”
是。
的确是这样。
“但是如果我是城主，我不会给我跟明照临说这些话的机会。”
第199章
旧城往事14
明照临那边。
明照临静静地看着好像有什么话想跟他说却又因为有外人在场说不了的路回，又扫了眼军装男子。
还不等他做什么，又或者他根本也没打算做什么，会客厅另一边的门就被打开。
随后便见戴着一张瓷白的面具的女人走出来。
她身穿一身深绿色的旗袍，上绣暗金色的枫叶纹，动作间波光流转，很是漂亮。
“城主。”
军装男子冲女人微微致意：“这两位就是打败了狼人的外来人。”
城主颔首，因为那张面具有点大，并不贴合她的脸，所以她的双眼都深藏在了悬浮的面具底下，不凑得太近，都看不见她的眼睛。
她看向路回和君朝满，声音被面具瓮得有点分辨不出本音是什么样的：“非常感谢两位的仗义援手。”
城主一边走近路回和明照临，一边说着：“为了感谢你们的帮助，也当作是为两位压压惊，我诚挚地邀请两位在这儿居住几日。”
她站定在路回和明照临跟前。
因为路回和明照临都比她高，所以她微微抬眸看向路回和明照临。
也就是抬眼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睛闪出红光！
路回毫不犹豫地就想要后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冲着明照临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