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电话，示意明照临：“闹够了就先停一下，我接个电话。”
明照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知道路回为什么会优先接应澄桦的电话，因为应澄桦背后是【公平之秤】，是这个世界的成非。
虽然不是路回原本世界的成非，可这个名字在路回那，就是不一样。
更让明照临烦躁的，还是他偏偏不能杀了他。
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对于路回来说很特殊，他可以肯定，如果他杀了这个世界的成非的话，路回一定会接受不了。
说不定又会受到什么刺激。
更烦了。
就不能让他拥有什么能力，可以更改路回的记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通通从路回脑袋里剔除，让他只看得到他吗？
路回看了眼不说话的明照临，在心里叹气的时候，眉眼也弯了起来，一点也不计较某人回到乌托邦就开始发小青这件事，他倾身亲了亲明照临的唇角，一招就把满脸阴霾想杀人的疯狗哄得在顿了下后，还是目光偏移着暴雪转阴。
——能暴雪转阴，就已经很不错了。
路回心说明照临是真的很喜欢被亲亲啊。
好可爱——！
路回当着明照临的面接了电话，按了免提。
“喂喂喂。”
应澄桦的声音从里面响起：“确认一下，是君朝满吗？”
路回言简意赅：“嗯，怎么了？”
应澄桦哦了声：“【雷出法随】出来了，神本有点新的变动，【公平之秤】就想请你们这些他觉得大概率能过决赛的玩家齐聚一堂，简单聊两句。”
……是这个世界的成非的邀约。
路回低下眼帘，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的是，那边的应澄桦他们也挺忐忑的。
冷渡和应澄桦出了副本后，也是小聚了一下，才去茶楼里找【公平之秤】。
【公平之秤】距离他下次下神本的时间不长了，就在三个月后，而【雷出法随】已经出来。
冷渡和应澄桦去的时候，【雷出法随】还没来找【公平之秤】，所以冷渡先问了【公平之秤】一句：“你确定你不认识君朝满吗？”
【公平之秤】微怔：“怎么这么问？”
“我们四强在一个副本里。”
冷渡抬手做了一个手势：“这是我们以前篮球赛时我们队特定的暗语。”
【公平之秤】不是傻子，意识到什么，眉头一点点皱起：“我确实没见过那张脸，也不记得这个名字。但是……游戏世界能力和道具众多，不排除我们也许真的从前认识，但他抹去了我对他的所有记忆。”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公平之秤】想到了“君朝满”跟他说的话。
他们之前是很好的朋友，但因为一些意外，他伤害到了他，所以他在怪自己吗？
冷渡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余乘风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
这姐们是真的从不敲门，门锁了就一脚踹开：“他大爷的，成非你知道这次神本怎么回事吗？！”
冷渡：“……”
应澄桦：“……”
【公平之秤】一点点扶额：“你什么时候能敲一下门？”
余乘风：“都什么时候了还敲门！”
她怒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跟你说，我们这次副本不知道为什么震荡了十几次，就跟要塌了一样！一开始不问天还跟着颤一颤，好像是在期待什么，但后面它都麻了不动了！！！这破世界终于要毁灭了吗！！！！”
面对越说越兴奋的余乘风，【公平之秤】的回应是给她上了杯超级降火的瘢痧：“你先喝了再说。”
余乘风猝不及防一口下去：“哇——呕！”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东西：“这什么？”
应澄桦憋笑：“去火的。”
余乘风额角突突，要不是这里不是核心区，能力会被压制用不出来，她现在就要暴走把这儿掀了：“我没跟你们开玩笑！”
【公平之秤】：“我知道。”
他温和道：“你冷静一点……你这次去副本里没有控制住你的能力吗？”
余乘风的能力很强，但她的能力和她并不匹配，她每次使用的时候都只能发挥一部分。偏偏平时在核心区里因为没有限制，还容易暴走。
所以余乘风经常会因为能力的问题去神本里发泄一通，偶尔也能遇上一些NPC就像是崖底的老爷爷一样，帮她暂时控制住。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至今无法确定游戏世界到底是不是高于一切。
又或者，游戏世界确实高于一切，只是他们玩家和NPC众生平等。
余乘风：“一般吧，反正一直都这样。”
她道：“怎么说？四强结束了吧？有好苗子吗？预定一下。”
【公平之秤】微顿：“……你才从神本里出来，就又要下神本？”
余乘风拉过一个点心盘转了转，语气随意：“你不是还有三个月就要下了吗？”
“……余队。”
【公平之秤】想说不必这样，但余乘风打断了他的话：“而且我也不全是因为你，你知道不问天的特殊性的，我能够预感到，这一次新人的神本我一定要跟着一起下。”
【公平之秤】：“……好吧。”
他说：“我还是看中之前看中的几个人……只是不知道其中一个愿不愿意见我。”
余乘风诧异地看他：“明照临啊？你居然愿意跟明照临合作？你疯了？”
应澄桦在旁边道：“余姐，是君朝满……但是就现在的情形来看，要跟君朝满合作，就必然是要和明照临合作的。”
【公平之秤】嗯了声：“我知道，但是在这个游戏世界里，有些事不得已也得做。反正他要是离开游戏世界去到现实世界了的话，我一定会通缉他。”
【公平之秤】：“再说了，现在还不确定人家愿不愿意见我们呢。”
“我联系吧。”
应澄桦说：“还有谁？”
“陆缘缘、白七……”
【公平之秤】想到他们带来的情报：“白太行的能力其实挺好的，但是他本身没有办法承受能力也有点棘手，不过神本里也许有办法可以帮他自身强化……那个年凭初很奇怪，但既然是君朝满的队友，也可以一起联系，我这边再把【变色龙】喊来，差不多就这样了。”
余乘风听过后，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叹了口气：“朱绿太可惜了，她的能力和明光牵连这么多，尤其【巫女】可以和所有‘神’沟通，如果她没出事，我怎么说也要让她加入我们。”
他们都没有考虑其他人，无论是梅庭还是于秋陌他们，甚至是闻远水都被排除在外的。
闻远水为什么会被排除，这点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背刺队友、窥探队友的秘密，都不说别的，光是这两点就足够让他们打X。
而梅庭，其实她的能力在乌托邦真的很强，但在神本会没有用，而且对于余乘风他们来说，是平庸了的，甚至没有齐白的【测谎】出彩。
【测谎】可太有用了。
姚皜皜就更不用说了，七魄灯还有本体技能可以收集魂魄什么的……余乘风恨不得能下去为人保驾护航确保人能活着过决赛。
——他们是知道了【七魄灯】可以收集魂魄的，因为冷渡有问过齐白，路回也跟齐白他们说过，可以说，没有关系。
大大方方告诉他们他们用了一张【心愿券】复活了人，而且因为齐白的灵魂还在，所以也没有牺牲谁。
这也就是为什么余乘风在听冷渡说完后，非常馋姚皜皜。
只是让他们都有点没想到的是，除了【变色龙】，其他人的态度都是相同的——“君朝满”去他们就去。
应澄桦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有点懵，又若有所思地看向【公平之秤】：“不得了啊。”
冷渡淡淡：“我在《幸福别墅》那个副本里就感觉到了，他的‘能力’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最擅长的事情是打架和收租的余乘风：“啊？”
第389章
见面
应澄桦精辟道：“姐，你就别想弄明白了。”
余乘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吐槽我智商。”
话是这样说的，余乘风也没有再深问了。
而等到路回第二次接电话时，路回的沉默又让他们难免有几分担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神本一定要和“君朝满”一起下才行。
路回安静了下来，圈着他的明照临就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只男鬼一样晦涩地盯着他。
见路回很久不说话，应澄桦都要出声问怎么了，明照临就在那头开口：“电话里说会死？”
应澄桦：“。”
因为现在已经上午十点多了，所以应澄桦也没觉得在电话那头能听到明照临的声音有什么。
毕竟他俩本来就住在一起。
应澄桦：“我申请跟君朝满说话。”
不想跟疯子交流。
路回被这两句拉回了神，微顿后，反手扣住了明照临警告捏他指骨的手：“……地址给我吧。”
“就上次那家茶楼。”应澄桦吐槽了句，“你队友们可真不一般，都说如果你来他们就来。”
路回笑了笑，没多说什么：“那待会儿见。”
电话挂了后，路回就被明照临一把从后捏住了脖子。
他仰头，倒在了明照临的臂弯里。
“明照临、明照临……”
路回好笑地看着他：“都说了是神本有变动，说不定和我们正在困扰的事有关呢？”
明照临冷冷：“不能电话里说？”
路回无辜：“顺便去吃饭嘛，那家茶楼很好吃的。”
明照临的语气就没对一点：“全是你和成非他们的回忆吧？”
路回安静了几秒。
明照临就这么看着他，那双桃花眼冰冷，又压抑着明显的戾气。
挺帅的。
路回感慨。
路回：“其实不算，和我亲生父母的回忆更多，那是家连锁店，我很少和成非他们去吃，记忆里，基本都是姐姐带我去。”
明照临：“……”
他臭着脸松开人：“去洗漱。”
路回就笑起来，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翻身抱住了明照临：“以后我多跟你去。”
“我不想遇见成非。”
明照临面无表情：“对游戏世界足够了解的老玩家都知道他经常在那。”
这是路回写的，但路回装不知道：“是吗？”
明照临呵了声。
“别那么不高兴嘛。”路回说，“他家虾饺很好吃的。”
明照临捞了下人：“给你十秒，不然别哼哼唧唧地说我骗人。”
路回瞬间就想到昨天黄昏的事，也没黏糊的心思了：“你还好意思说！”
路回起身瞪他：“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昨天有疯子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只要他自己……就结束睡觉的，结果才一半就有人忍不住掐住了他，最后导致没有完成，然后还再来了两次。
明照临扫过他一身的痕迹，略微满足地挑了下眉：“来。”
路回：“……”
能怎么算？
他又舍不得真的跟明照临动手，在某些事上又压不过明照临，他也只能逞逞口舌之能了。
再说了。
明照临虽然疯，但他习惯了后，就感觉也挺好的。
很强的存在感，对于路回来说，反而是会让他安心的。
他总是需要一些东西去证明明照临的存在，耳钉、一喊就会有人应声的名字，结实的拥抱，炽热的体温，甚至包括疼痛带着血腥味的吻，包括像是要把命都做没的爱……
长期处于幻觉和混乱的人，需要能够刻入骨髓的疯狂，才能够感觉到自己抓住了真实。
.
洗漱过后，明照临就在衣柜里挑挑拣拣，给路回找了一身看似好像能遮住脖子，但一偏头一定暴露的衣服。
路回换上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说起来，他确实没有和谁说过他和明照临在一起了。
所以因为懒得买衣服直接穿了明照临的外套的路回就问了：“论坛上怎么说我俩的？”
“没看。”
路回出现在他的身边后，他就没怎么刷过论坛了。
于是路回拿起手机，用关键词检索了一下疯子，不出意外地看见了大量关于明照临的帖子，目前回复量和讨论度最高的是一个最近不久的，起源于明照临的通缉令。
哦。
“你通缉令还没撤。”
“挂着。”
明照临懒懒道：“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
明照临说这种话的时候，倒是没有一点别扭，不像说喜欢的时候那样生涩。
毕竟这位完全没意识到这话有什么不对，他所理解到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那种，再深一点也就是占有欲。
可路回是个正常人。
所以路回难免沉默几秒。
算了。
就算明照临知道了，他也还是不会撤，最多就是不说，但行动还是会透露出“你是我的”这种诡异的感觉。
路回一边翻手机，一边穿鞋子：“升位赛后就很多人讨论我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啊，尤其是《天使游乐园》后。”
他回忆了一下，想到什么：“明照临！”
明照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