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夏哭笑不得:“你们的意思是难道我平时不好看?”
季源点头:“好看,今天最最好看。”哥哥说“最”是特别好的意思,妈妈今天要用好多个“最”。
季惟清把他抱起来。
“你抱着妈妈她不能走路。”
季源趴在爸爸肩膀上,满心满眼只有漂亮妈妈。
季阳主动拉着她,依旧是板着小脸硬撑着罢了。
宋时夏看破不说破,小傲娇可太可爱了。
季惟清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拎着给家里带的礼品。
他没想到短短几天她能在家倒腾这么多东西,全都是她对自己家人的一片心意。
锁上大门,宋时夏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
大家善意调侃她今天像个害羞小媳妇,裙子真漂亮。
宋时夏自豪炫耀是婆婆给她做的裙子。
神奇的是没人跟季惟清开玩笑。
司机在校门口等着他们。
宋时夏牵着季阳:“粽子你确定今天能寄到吗?我担心路上耽误两天会变味。”
季惟清听从老师的叮嘱给她家里擅自买了东西,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
“可以打电话问问。”
宋时夏摇头:“算了,那多麻烦别人,不出意外能送到。”
季惟清在心里斟酌了两遍,才试探着开口。
“爸妈喜欢看电视吗?”
宋时夏感到莫名奇妙。
“我爸妈都多大年纪了哪有闲情逸致看电视,再说村里电费可比城里贵多了。”
季惟清沉默半晌,他可能好心办成了坏事给她家里增添了负担。
宋时夏突然灵光一现。
“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他应该不会突然想不开给她家里送一台电视吧?!
季惟清心虚低头。
宋时夏感到不可思议:“你真给我家买电视了?一个端午节你要这么隆重吗?”
季惟清茫然失措:“结婚要送三大件做彩礼,我只给你送了洗衣机。家里有电视,我就想给你家送一台补上。”
宋时夏受到了惊吓:“别告诉我你还想给我家送个冰箱,这是妈跟你说的吗?”
“是老师,出差前老师问过我有没有送三大件,我就记在心里了。”
宋时夏不知道说什么,看他的反应可怜又好笑。
“你送之前也不知道问问我的意见,钱是你那么花的吗?我都没带几样嫁妆,又怎么会嫌弃没彩礼。”
季惟清辩解:“这不一样。”
宋时夏停下来:“有什么不一样?我不喜欢欠人东西,你给我家送那么贵的电视,我怎么也得把嫁妆补点吧。”
季惟清觉得她说的不对,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不用补,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不是浪费钱。”
看他这么认真,宋时夏一点脾气都没有。
她只能叹气:“电视机的事下不为例,我给他们写封信知会一声。下次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的你懂吗?而且我提前跟你说,我家不需要冰箱和洗衣机,农村没那么奢侈顿顿剩饭,洗衣机也很费电。”
要是她爸妈想要,她哥早就给买了。她记忆中村里通电之后大家还是习惯用煤油灯,因为电费太贵了。
别的村还有电话呢,她们村小卖部和电话都没有。
季惟清失落垂着脑袋:“抱歉,我办了一件蠢事。”
宋时夏倒不怪他,季惟清能想到给她家里补彩礼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就是为什么要补彩礼就很奇怪。
都结婚这么久了,彩礼和嫁妆很重要吗?
她想要洗衣机是因为方便洗衣服,而不是要彩礼。
“电视机买就买了,就当是给他们二老解闷。下次别买家用电器了,又贵又费电,你哪怕给他们买点吃穿用品他们都很开心,东西太贵他们收着都不安心。”
季惟清记在心里。
“还有,你都给我家送东西了,怎么不给自己家买点。”
季惟清抬头:“我家里什么都不缺,不用送。”
宋时夏:……
“那是你家啊!我真想不明白你,反正以后你要是送我爸妈东西就给你爸妈也买一份送去,懂了吗?”
季惟清试图抗议:“不用分这么清。”
宋时夏:“我没跟你划清界限,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季惟清老老实实受训,还是在书房写报告简单。
这次司机不是小李,换了个黑皮兵哥,他自我介绍是季惟清他爸的警卫员。
宋时夏想问季惟清他爸是什么级别,但是想想算了,又不跟公婆一起住。
季家住在大院里,门口有哨兵站岗,没想到季惟清还是大院子弟。但是想想公婆身份都不一般,也能猜到大概。
宋时夏想象中的大院应该是影视剧里那种一栋楼住了好多户人家。
这一片都是独立小院。
汽车缓缓停在季家门口,宋时夏隔着车窗看到红光满面的婆婆。
韩蓉准备了丰盛的菜品,今天是儿媳妇第一天上门,她前两天就动员家里大扫除,保证一尘不染。
季家的院子比学校的教授住所还要大,房子亦是如此。
季惟清坐在副驾座,他下车拉开车门,把两个孩子从宋时夏身边抱下来,再主动牵着她的手。
宋时夏冲他挑眉:“在爸妈面前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季惟清没说话也没松手。
他另一只手拎着东西,季阳失落不能一家人手拉手,只能拉着弟弟。
韩蓉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你们一家四口真腻歪,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宋时夏还没开口,就被季惟清抢先。
“是夏夏亲手包的粽子,还有她调的花茶跟茶饼。”
宋时夏趁他不备抽出手,主动挽着婆婆亲昵不已。
“都是我自己做的小玩意,商场挑得眼花缭乱,我猜您什么都不缺只能取巧了。”
韩蓉满意极了:“只要你心里想着我们常回来看看就是了,不用带东西,我和你爸什么都不缺。”
季惟清适时破坏气氛:“这些都是她的心意,准备了好几天。”
韩蓉怒目瞪他:“我能不知道是小宋的心意吗!要是你还能想到给我跟你爸送东西?”
宋时夏笑吟吟替他解释,
“妈,这次您可错怪他了,他给您买了一支口红,给爸挑了一条领带呢。”
韩蓉轻拍着她手:“我能不知道这是你教他的?他可不懂。”
“滴滴。”
门口又来了一辆小汽车,汽车刚停稳就下来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儿。
“外婆!我们来啦!”
第27章
红枣桂圆玫瑰茶
车上下来的两个双胞胎和一个女孩是大姐家的孩子。
两个小男孩的体型那叫一个壮实,
这年头孩子壮实说明家境是真不错。
季源下意识躲在妈妈身后,显得紧张极了。
宋时夏不明白他在紧张什么,微微侧身把季源护着。
“季源,
你躲起来我也看到你了,胆小鬼。”
季冉从车上下来:“陈学民,
你欠揍是不是!”
陈学民缩着脖子,
陈学仁见哥哥挨骂,
没敢嘲笑季源。
“阿清,
这位是弟妹吧?”
季冉眼前一亮,小姑娘长得真俊啊!
宋时夏挨个喊人:“大姐,
姐夫。”
陈康点点头。
姐夫大概三十来岁出头,
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正气,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小领导,更像是她接待过的权贵大佬年轻时期。
季冉面对孩子的时候是高中老师般的严厉,
对待家人则是春风和煦,
她主动拉着宋时夏热情交流。
陈康则和季惟清在交谈。
陈学民偷偷对季源做鬼脸,季阳立马告状。
“姑姑,陈学民吓唬我弟弟。”
季冉一巴掌拍儿子背上:“跟你说多少遍了,
不准欺负源源,
想挨揍是不是?”
陈学民吸着鼻子哭:“我就是跟他玩儿,我没吓唬他。”
“你看看弟弟都躲在他妈妈身后了,这还叫跟他玩!”
陈学民想反驳是季源玩不起,
又怕再次挨揍。
陈学仁替哥哥不服,季源和季阳就是告状精,
每次只会喊大人帮忙,
害得他跟哥哥挨揍。
陈雪燕拉了拉他的袖子:“哥,别...别欺负弟弟。”
陈学仁拍开她:“小结巴,
不许当叛徒。”
陈雪燕瘪着嘴就要哭,被陈学仁给拉进屋里,被他妈看到他欺负妹妹又要揍他了。
陈雪燕还没跟弟弟玩,就被哥哥关进了书房。
“你自己在这屋里看书,吃饭才能下来知道吗。”
陈雪燕不愿意,陈学仁扭头就走出去关上门。
她抽抽噎噎翻着看不懂的书。
宋时夏发现她去哪里两个小崽子都要跟在她身后。
“怎么了?是怕我迷路吗?”
季源有些焦急,季阳慢吞吞开口:“表哥会欺负我们。”说完扭开脑袋。
她弯腰揉了揉季阳的小脸蛋。
“你们是想让我当保镖吗?”
季阳的小眼神充满鄙夷:“我不怕他们,是怕你被欺负。”
季源跟着点头:“哥哥每次都能把奶奶和姑姑喊来,坏表哥就会挨打。”
宋时夏哭笑不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我多谢你们两位小骑士的保护了。”
话音刚落,她后背微微传来痛感。
陈学民和陈学仁俩兄弟是真的调皮,身上戴着弹弓,打人还有点疼。
她自己是大人倒没什么事,就怕弹弓会不小心伤到季阳或季源的眼睛。
宋时夏找到季惟清告状,把陈家俩兄弟拿弹弓的事告诉他。
季惟清放下书,他怀里是睡着的陈雪燕,小女孩脸上还有泪痕。
“这是怎么了?”
“被陈学仁关进书房,我去跟姐说,你抱着她。”
都说外甥亲舅,陈雪燕喜欢粘着舅舅,一点也不怕他。
“放床上吧,别把她吵醒了。”估计是哭累睡过去了。
季惟清把孩子放在床上,宋时夏小心翼翼帮她盖上被子。
陈雪燕是个粉雕玉砌的小姑娘,苹果脸圆圆的很讨喜可爱,就是总被家里的混世魔王哥哥欺负。
季惟清离开没多久,她就听到了楼底下震天响的哭声。
她听着只觉得好笑,陈学民和陈学仁挨打不记性,现在哭得多大声,事后还敢再犯。
季阳和季源看完热闹回来,爸爸刚才真威武,他收走了表哥的弹弓,以后表哥就不敢用弹弓打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