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蓉以为只是巧克力,没想到巧克力整整两大盒加上甜点若干,橱柜塞得满满当当。
  她暗暗咋舌道:“你嫂子是把人家甜品店柜台给搬了吗?”
  宋时夏拆开大箱子:“巧克力和甜点是专门送给孩子们。我嫂子性子热情大方,箱子里都是给我买的衣服。”
  韩蓉听完对儿媳妇口中的嫂子莫名有了好感。
第63章
豆浆油条
  宋时夏惊奇地发现箱子最底下是两件羽绒服,
红色和黑色。
  她还以为冬天要穿大棉袄,没想到嫂子这么贴心。
  只是这时候的羽绒服跟后来的轻薄没法比,拿在手上挺厚重。
  季惟清推开卧室门,
宋时夏举着衣服看了他一眼,
  “写完了吗?要是没写完我自己写,
还以为今天会晚点回。”
  季惟清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让人后背发凉的话:“我给你出了题,
你们的作业有点简单。”
  好在宋时夏不是没有准备,
她装模作样放下衣服。
  “什么时候让我写?”
  “等你洗漱完吧,
只给你出了三道题,对两道就算你完成。”
  宋时夏心情忐忑,
季教授亲自出的题会不会是高数?她上辈子也没学到大学的知识,
顶多就是学完了高三的课程。她们学校在高二就会把高三课程全部学完,高三就是漫无尽头的考试和讲题巩固知识。
  磨磨蹭蹭洗漱完毕,宋时夏还想用收拾衣服拖一拖,
季惟清已经帮她把新衣服全放进了衣柜。
  “衣服我替你收拾好了,
你去书房解题吧,九点半前完成。”
  好啊,竟然还有时间要求。
  宋时夏瞬间不敢墨迹,
加快速度进了书房。
  好在题目不是很难,
也就是多了几个步骤容易踩坑,难度跟上辈子学校老师从数学考题最难的大省订回来的试卷有一批。
  宋时夏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了不到一小时,
这三道大题让她有种回到附加题的时代。
  季惟清等了一个半小时,才按捺不住过来看她。
  宋时夏正百无聊赖玩着笔,
顺便检查自己的作业本。想不到他特地模仿了她的字迹,
她凭着记忆找到自己做到了第几题。
  宋时夏分析着他解题过程,如果上课老师提问也能答上。
  季惟清眼中带着笑意:“你在看什么?作业本没有你要的答案。”
  宋时夏把几张纸推过去。
  “我写完了,
你检查吧。我还以为季教授会给我出高等数学,没想到你还挺有人情味嘛。”宋时夏冲着他嫣然一笑。
  季惟清眼里闪过诧异,拿起她答题的草稿纸。
  宋时夏检查着自己作业,还时不时问他为什么要用这个解法。
  “不愧是季教授,我的作业竟然全对。”
  季惟清一目三行看完了她的解题过程,全对。本以为三道题会给她施加一点压力,让她重视高考,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三道题他给嫣然出过,只是更换了数据过程没变。嫣然两个小时做完了两道题,解题时绞尽脑汁,最后两道题全错。
  季惟清鬼使神差问她:“你为什么喜欢理科?”
  宋时夏低着头随口说道:“文科要背的东西太多了,理科多简单,只要把公式背一背多刷题就行。”她以前选择理科的原因是听别人说理科毕业后容易找工作,而且赚的多。
  她现在选理科纯粹是因为这是自己的舒适区,能躺赢绝不多奋斗。
  季惟清哑然一笑,想到她每天都要赖床,这个理由无可厚非。
  “即便如此也不要松懈,这个月结束就回家吧。”
  宋时夏求之不得:“不如这周结束回家怎么样?这个月也太久了。”
  季惟清疑惑不解:“怎么这么着急?”
  宋时夏顿时垂头丧气:“还不是下周就要开始跑操了,天气更冷了,我不想早起,我也起不来。”
  他担忧道:“你上大学怎么办?一般早上八点都有课。”
  宋时夏摊手:“八点还好,到时候住在学校多方便。”她现在每天上学都赶着第一班公交车,要是晚一趟就得迟到。
  “你想住校?”
  “我不能住校吗?”
  季惟清陷入沉思,不是不能住校,只是为什么不住在家里?
  宋时夏看到他的表情恍然大悟,
  “你该不会觉得我能考上你教书的学校吧?”
  “为什么不可能?”
  老天爷,宋时夏觉得自己能考上首都前几的大学就不错了,燕京大学她有点不敢想。
  “我…我不是很有信心。”
  “我对你有信心,你能解我给你出的题说明你底子很好。”
  底子是有,但是燕京大学那可是万里挑一的录取率,自己真有那个本事吗?
  “我…”
  “你不想考燕京大学?”
  倒也不是不想,问题是能不能考上啊!
  “想是想,就是怕在做梦。”
  季惟清安慰她:“有我在,你可以对自己多一点信心。”
  宋时夏眼睛一闭。算了,拼一把,反正要考大学,干脆考个最好的学校,也不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
  突如其来的降温,一夜之间窗户上裹了一层白雾。
  宋时夏闭着眼睛抓了一件外套盖在床上,等外套捂热乎了再穿上。
  她半睡半醒间穿上衣服,感觉衣服大小有点不对,睁开眼发现怎么不是大嫂的旧衣服。
  衣服已经捂暖和了,懒得脱下来再找。她穿着新大衣下楼,正好跟婆婆撞见。
  “你大嫂的衣服脏了,我今天准备洗一洗,就把新衣服给你放在床边上了。”
  宋时夏叼着油条,蘸了蘸豆浆。
  “谢谢妈,你要不用洗衣机洗吧,冬天水冷伤手。”
  韩蓉摆了摆手:“没事,我等太阳出来洗。”
  宋时夏今天来学校要跟孟老师提回家自学的事,她觉得这次孟老师一定会同意。
  “我批准了,没想到你几年没上学基础还能这么好,咱们班的任课老师都在我面前夸你。你丈夫是大学教授我也不担心你的成绩,不过考试希望你能回来参加。”
  “我会来参加,正好想看看自己在家的自学水平。”
  “那就没问题了,中午吃过饭来我这里拿申请书。”
  宋时夏心情愉悦的哼着歌离开孟老师办公室,今天结束她终于不用再早起了。
  冬天天亮的晚,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得摸黑坐公交,巷子里有一段路没有路灯,虽说她不怕黑,可万一有歹人呢?
  宋时夏刚走到楼梯拐角就跟班里的学混子之一碰巧遇见。
  白秋瑞主动叫住她。
  “等我一起回教室。”
  “啊?我吗?不好意思我还有急事等不了。”
  宋时夏像是躲瘟神迅速离开,尽管不知道这人什么意思,不过她没兴趣跟小团体打交道。
  回到教室,女同桌已经帮她打好了热水。
  “谢谢,又麻烦你了。今天我的草稿纸你随便看,过了今天我就要回家了。”
  同桌脸上的浅笑变成震惊。
  “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突然回家?你成绩这么好一定能考上大学啊。”
  宋时夏向她解释:“我是准备回家自学,我家有亲人是老师,可以教我。”
  同桌失落道:“等你离开我又是一个人坐了。”
  “你想跟别人做同桌吗?想的话我让老师给你找个同桌。”
  同桌连忙摇头:“算了,我还是想好好学习,有同桌容易分心。你还会回来吗?”
  宋时夏叮嘱她:“我考试会回来,你可以把自己不会的题记录下来,等我回来考试给你讲讲。”
  同桌满是感激:“谢谢,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
  宋时夏掏出来英语书:“举手之劳罢了,你每天帮我打热水,我还没谢你呢。”
  同桌较真道:“我也是举手之劳,你对我的帮助更大。”
  宋时夏举手叫停:“好了好了,别继续夸了,还是赶紧背单词吧。”
  白秋瑞脸色很差进教室,他看了一眼宋时夏,回到自己的座位。
  李建安凑上来:“白哥,你跟她说了吗?”
  “没说成。”
  拿着书的文昌华侧头:“她是不是不知道白哥的背景?”
  郑胜利懒羊羊趴在桌上:“有可能,要是知道白哥的家庭背景说不定就凑上来了。”
  白秋瑞没有提到自己刚刚被宋时夏避如蛇蝎的一幕,他不明白自己长得有那么吓人?他白秋瑞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她不拿正眼看他。
  他不论发型还是穿着打扮都走在时髦最前端,他下个月就能有一辆摩托车,全首都的高中都找不出来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优秀男人。
  白秋瑞中午没有吃饭,请假跑出去找了他表哥。
  宋时夏办完手续,心情雀跃地等待着下午放学,终于可以回家啦!
  她昨晚让季惟清帮忙把存折送过来,哥哥要做生意,她正好有钱拿去入股。
  直接借钱哥哥肯定不要,用钱入股说不定以后还能分红呢。就算亏了也不心疼。
  她空间还有不少名贵的茶叶以及刚刚破土的人参。这可是从纯野生人参身上拔下来的根须,重新种出来怎么也算是野生人参吧?
  钱没了可以再赚,哥哥的事业和爱情必须得守护。不过她相信哥哥的能力,上次失败是因为有小人作祟,这次有她在,希望好运能把哥哥的事业旺一旺。
  放学铃声响起,住宿生需要在学校上晚自习,走读生不需要。
  宋时夏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出去。
  李建安看得羡慕:“白哥才借来一辆摩托车她就迫不及待了。”
  郑胜利在边上说风凉话:“长得漂亮的女人都这样,你下次还是找个丑的吧。”
  李建安不满,
  “我就喜欢好看的姑娘,我不能给白哥丢了面子。”
  宋时夏笑容满面跑到校门口,四处张望季惟清的位置。
  一辆摩托车冲着她飞速驶来,吓得她连连后退捂着书包。
  看到骑摩托的人,宋时夏感到无语,还以为遇到了飞车党。
  白秋瑞模仿着电影里的情形从前往后抹了一把头发,
  “上车,我送你回家。”
  宋时夏后退跟他保持距离:“不需要,谢谢。”她跟学混子没有共同话题,真要说得话她对学混子带着纯天然的偏见。
  白秋瑞皱着眉头:“我骑摩托车你也不满意,那你想要什么?”
  宋时夏莫名其妙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对你满意?”
  白秋瑞吹了个口哨:“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追求你。”
  她冷漠脸:“哦,我谢谢你,但是我已经有家室了,咱俩没可能。”
  说完宋时夏就要绕开他。
  “他有我有钱吗?”
  宋时夏停下来看他,
  “你的钱从哪里来?”
  白秋瑞以为她对他有意思。
  “我家有钱。”
  宋时夏嘲讽他:“再有钱也是你家人赚得钱,又不是你自己挣钱,你有什么好得意。”
  “还有,你骑摩托车的姿势一点都不帅,你们头发真的好油。”
  宋时夏说完扬起嘴角,蹦哒着冲马路对面的人招手。
  白秋瑞跟着转头,又是那个碍眼的男人,她宁愿跟着人家走路都不坐他的摩托车。
  他眼睁睁看着宋时夏过马路,和马路对面的男人有说有笑,对方拎着她书包,俩人上了一辆小汽车扬尘而去。
  白秋瑞一拳砸在摩托车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季惟清把存折交给她:“刚刚那是谁?”
  “我们班同学,骑了一辆摩托车就自认为自己很帅,我看他脚都够不着地上还得踮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