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夏急忙道:“咱们不是一个课,我们老师每次都是准时点名,晚上再聊。”
  她急匆匆跑路,丁佳佳叉着腰无奈摇了摇头。
  “咋办,葛晴还在等着,万一夏夏得罪她了怎么办?”
  郝桂华躺在床上,脸上盖着书,
  “怕啥,夏夏还是教职工家属呢,葛晴她爸还能那么厉害啊?”
  郑玲玲压低声音:“我听说葛晴跟历史系的白秋瑞在处对象。”
  郝桂华一骨碌坐起来:“咱们赶紧跟小夏说一声吧,万一碰上我怕她会受欺负。”
  宋时夏很无语,这女生堵了自己一次不够,还要带着帮手跑到教学楼堵她。
  葛晴拉着对象的手臂摇晃:“秋瑞就看她,我就是想从她那里买晒伤膏,她都不卖,脾气可差了。”
  宋时夏无语,
  “好狗不挡道,能让让吗?”
  白秋瑞的眼神几乎从宋时夏身上挪不开。他找了她好久都没打听到她的专业,明明从孟老师那里打听到她报考了燕京大学,可在大学里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物理系、数学系、计算机系,理科院系他找了个底朝天,他甚至去国立大学找了她,结局是一无所获。
  没想到日思夜想的人报了最不起眼的药学。他第一个排除的专业就是药学,这个专业没有一点用,不像是宋时夏的风格。
  宋时夏赶着上课,转头绕开他们选了另一边楼梯,谢天谢地在铃声响起的前一秒进了教室。
  讲台上的老头子哼了一声,拿着名单开始点名。
  教室稀稀落落就十来个人就是整个专业的人数,压根用不着点名,偏偏老教授爱好独特。
  “听说咱们有位同学已经能自己做出来药膏。我叮嘱同学们一点,咱们药学没有行医资格,如果你们想吃牢饭可以大胆尝试。”
  宋时夏明白老师在提醒她,好在她已经拿到了检测结果,是正儿八经的药妆,合格产品不会坐牢。
  她的猜想没错,果不其然一整节课被老师提问了六次,全都是一些基础药学知识。
  “底子不错,看得出来你经常翻看课本。”
  老教授对宋时夏很满意,可惜年轻人胆子太大,才刚接触到药学就敢给人乱配药,哪怕是涂脸上也不行。
  下课后,宋时夏被老师喊住。
  老教授开门见山:“你知道我在提醒你,你有什么解释?”
  宋时夏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
  “老师,我那个不是药,是一种药妆,是给化妆品或者护肤品里面加入中药成分,对人体无害,而且剂量很小,保证即便是过敏都不会发生不良反应。”
  老教授只看结果:“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药妆完全无害?”
  宋时夏还真有,
  “这是我们送去检测的收条,如果您想看证件我也有,药妆经过检验达到了安全生产标准。”
  老教授满意点头,
  “我还以为你是铤而走险无证配药,想不到你考虑的很周全。这次是其他专业同学向我们反应,我觉得你身为如此优秀的学生不会自毁羽翼才特地提醒你。”
  宋时夏了然,自己这是被人在背后举报了。
第129章
黄金虾仁炒饭
  宋时夏离开教室的路上还在想是谁那么无聊举报她。
  她除了跟舍友们接触,
平时跟别人都是萍水相逢,怎么就被红眼病给惦记上了?
  葛晴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宋时夏从教学楼出来。
  她抱着双臂得意道:“出来这么晚不会是被老师批评了吧?我让你们隔壁寝室女生帮忙举报,
你可得对我说声谢谢,如果晒伤膏没有经过检测流入市场那可是造假药。”
  宋时夏纳了闷了,
她跟对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这人有毛病吗?
  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姐,
你谁啊?”
  葛晴脸色绿了,
  “你喊我大姐?你一个20多岁的人竟然喊我大姐!”
  宋时夏摊手:“不好意思,
你看起来长得比较成熟。”
  葛晴长相显老本就是她最痛恨的一点,
被宋时夏戳了痛处她顿时气得破口大骂,
  “我叫葛晴,整个燕京大学谁不知道我爸是葛校长!”
  宋时夏只认识胡校长,
并没听说过燕京大学的葛校长。
  “哦,
然后呢?你快去向你爸举报我非法配药啊,怎么只敢找炮灰给我们老师告状?”
  葛晴面目狰狞,“晒伤膏目前只是小范围流传,
等咱们学校用的人多了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一个药学生竟然敢胆子这么大非法配药,
要不是听说晒伤膏擦完后能让脸变得白嫩,她才不屑使用连名字都没有的药膏。
  白秋瑞下课后就跑过来,葛晴连忙挽着男朋友的胳膊。
  她对着男朋友跺脚撒娇,
  “她竟然威胁我,一点也不担心被开除!”
  白秋瑞能用特长专业进入燕京大学就是靠着葛家的关系,
包括他被调剂到历史系也都多亏了葛晴的父亲葛叔叔帮忙。
  葛晴从小就喜欢他,
在两家大人默许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暂时跟葛晴在一起。
  “葛晴,
咱们好好说话,不要对同学不礼貌。”
  葛晴发誓,这是白秋瑞头一回对她说话语气这么温柔,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脑袋晕晕乎乎,满心满眼只有白秋瑞,先前面对宋时夏时的嚣张跋扈此时在男友面前就差摇尾巴。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葛晴死死抱着男友手臂,仰慕地望着男友的下颚。
  白秋瑞的视线没在女友身上停留超过半秒,他紧紧盯着宋时夏。
  “宋同学,葛晴没有恶意,她只是听说晒伤膏能让皮肤变好所以才迫切想找到你。”
  宋时夏似笑非笑看着这俩人,
  “是吗?你女朋友的没有恶意就是让我隔壁寝室的女生举报我?”
  白秋瑞看向葛晴的眼神充满不赞同,葛晴立马慌了。
  “秋瑞,我没有,我就是听那几个女生在背后讨论宋时夏,我只是刻意引导药学生不能违规配药,没想到真有人举报了。”
  “秋瑞你相信我,我急着买晒伤膏怎么可能举报宋同学!”
  葛晴心里的打算是等学校给宋时夏判了处分,她就找到宋时夏只给她一个人提供晒伤膏,别人怎么能跟她用一样的好东西?
  葛晴加入了学生会,碰巧听到隔壁寝讨论宋时夏和晒伤膏,她暗暗记在心里,每天点名查寝都会格外在意宋时夏寝室的人。
  所以她相信晒伤膏的效果,看宋时夏同寝室的舍友面貌就知道,经历了军训还能一点儿都没晒黑绝对是晒伤膏的作用。
  宋时夏的寝室几个女生一起去食堂打饭个个白白净净,一点都不像是参加过军训的新生。
  她特地去隔壁寝打听,军训前几个女生灰头土脸面黄肌瘦,皮肤根本没有军训后那么好。
  她都不需要多想就知道肯定是药学生捣鼓出来的晒伤膏。
  宋时夏不吃她卖惨这一套:“你说这么多,还是没有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让人举报我?”
  白秋瑞被葛晴抓的手臂痛:“宋同学,得饶人处且饶人,葛晴年纪小不是有意,看在我的面子上,我让她给你道歉,这事就算了吧。”
  宋时夏忍不住嗤笑:“你的面子有多大?”
  白秋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葛叔叔是校长,我记得你丈夫似乎是位老师。”
  葛晴双眼放光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八卦,宋时夏竟然结婚了!
  宋时夏有丈夫竟然还跟别的男同学有说有笑,葛晴自以为抓住了宋时夏的把柄。
  葛晴瞬间趾高气扬,
  “原来你结婚了啊,早说你丈夫是老师,用不用我跟我爸说一声让他来燕京大学教书?”
  宋时夏假意笑道:“原来葛校长权力这么大,高中老师也能随便担任大学老师吗?”
  葛晴下意识入了套,
  “我爸是说一不二的校长,高中老师来教书是他一句话的事,即便没考上大学也能来燕大读书。”
  白秋瑞连忙制止葛晴,然而葛晴已经把话说完了。
  宋时夏嘲讽一笑:“我还没听说过咱们学校有葛校长呢。”
  葛晴骄傲地双手叉着腰:“你头发长见识短呗,咱们学校十几位校长都是我叔叔。”
  宋时夏鼓掌:“你爸真厉害。”
  葛晴眼里闪着恶意:“你说你都结婚了怎么还不守妇道啊?成天跟男同学拉拉扯扯真不像话,要是被你丈夫知道了会不会跟你离婚?”
  “我不守妇道吗?我怎么不记得我跟男同学拉拉扯扯。”
  葛晴不屑翻了个白眼:“军训的时候有多少男同学围着你转?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不对他们笑,他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讨好你?”
  宋时夏凑近葛晴:“我头一次听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要在你脸上试试声音响不响?”
  葛晴吓得后退跌坐在地上,
  “你你,你别想打我。”
  白秋瑞拦在女友身前,
  宋时夏笑眯眯俯视着她讥讽道,
  “我一根手指都没动,你怎么就吓成这样了?”
  葛晴被宋时夏一瞬间凑近的说话语气吓到,她当场出了丑,脑袋埋进男友怀里呜呜哽咽,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可一根手指没碰她,”
  宋时夏冲白秋瑞灿然一笑,
  “白同学,我记得你高中成绩不怎么样吧?按理说应该被分流到中专才对,怎么考上大学了?真怪呀。”
  葛晴探出脑袋,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她满脸疑惑,
  “秋瑞,你们俩认识?”
  宋时夏故意刺激葛晴,
  “认识啊,我们还是一个班的同班同学呢。”
  宋时夏说话阴阳怪气,听在葛晴耳朵里就变了一种感觉。
  她狐疑看向男友:“秋瑞,你怎么没跟我讲过你认识她?”
  白秋瑞找了宋时夏很久,直到他几乎快要放弃,却从女友嘴里听到宋时夏的名字,他不敢确定是不是本人,怕期待又一次落空。
  “我们俩不熟,宋同学基本不来学校上课。”
  宋时夏笑了笑,
  “让我猜一猜,白同学能考上大学不会靠的是岳父吧?”
  白秋瑞没来得及撇清关系,葛晴挽着男友大声喊道,
  “你猜对了,我爸一句话就能让秋瑞上大学。”
  宋时夏笑呵呵道:“葛校长真厉害,真是虎父无犬子。”
  葛晴没听出来讽刺,白秋瑞却难堪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你识相点,主动给我还是等着你们院领导找你谈话,我给你一晚上考虑时间。”
  既然报了父亲大名,葛晴也不愿意伪装了。
  “随便你。”宋时夏丢下这句话绕过他俩头也不回,丝毫不给葛校长一分面子。
  宋时夏在家门口遇到了冯婶,对方推着自行车正要出门。
  “冯婶,我跟你打听个人。”
  冯婶放稳脚撑:“你说,我不一定认识。”
  “咱学校有葛校长吗?”
  冯婶想了一会儿:“葛校长?有这人的吧?你问这个干啥?不如去你家隔壁问老胡,他是学校老大,肯定认识。”
  宋时夏被冯婶的称呼逗笑,
  “胡校长是老大啊?”
  “那可不,胡校长跟胡适是亲戚关系呢,老谢告诉我的,我不认识胡适,据说是个挺厉害的人。”
  宋时夏倒是知道胡适,这一位在课本上出现过。
  “我今天碰到一个叫葛晴的同学自称是葛校长的孩子,要让我在学校混不下去。”
  冯婶一听乐了:“谁家倒霉孩子这么缺德啊?让胡校长知道了非得大发脾气不成,你要是在燕京大学都待不下去,季教授肯定也要走。”
  宋时夏连忙解释:“个人行为咱们不上升学校,我觉得胡校长和燕京大学挺好,只是部分害群之马会毁了咱们学校的名誉。”
  冯婶认同地点头:“你得好好跟胡校长反映,可千万不能让害群之马毁了学校的声誉,老谢还想在退休前升到你家季教授的级别呢。”
  “谢教授肯定来得及,他的专业程度有目共睹。不用等退休,我觉得就在这几年时间。”
  冯婶乐不可支:“哎呦,借你吉言,有你这话老谢肯定稳稳的。”
  家里只有保姆在浇花,婆婆去学校接孩子放学。
  保姆见到宋时夏:“宋同志,饭菜都在锅里热着。韩姨说今天带孩子们去图书馆,晚点才回来吃饭,让你到家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