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大晴天,也依然
bling
bling
的瞩目。
  吸引了包括许罂在内的所有现场观众。
  而举着那块灯牌的人赫然是——
  “鹿汐?”
  要说不惊喜那是不可能的。许罂径直走到她身边,从人群中接过了她送的水,“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参加校运会?”
  鹿汐还有几分腼腆:“我是学生会的,看了七班的报名表,提前做了些准备。”
  许罂心里柔软:“你最近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
  鹿汐掐了掐指尖:“挺好的……”
  话音刚落,广播响起来。
  鹿汐还想和许罂聊下去,奈何她已经要开始检录了:“我马上要跑八百米了。”
  许罂打趣:“这项目可不轻松,原来你这么厉害。”
  鹿汐连忙摇头:“其实我也不擅长跑步,还不知道能不能跑下来。我本来也没想报,但他们实在找不到人选了,必须要请一个人上的,就把我名字填上去了。”
  “如果跑不下来,也不要硬撑知道吗?”许罂揉了一下她的发顶,“你说你性子这么软,怎么敢举灯牌的呀。”
  “那不一样。”鹿汐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许罂的目光中,充满柔和的色彩,“我是真的很喜欢您!”
  而在她们身后,鹿汐班上的同学已经看傻了眼。
  平时一向默默无闻没什么存在感的鹿汐居然和辞哥后妈关系居然这么好?
  那她是不是和辞哥也很熟?
  而他们平日里总是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强行安排鹿汐去跑八百米的体育委员脸色也多了一丝变化,连忙号召班里同学去给鹿汐加油。
  -
  那边陆辞的跳远比赛也开始了。
  陆辞的小迷妹毋庸置疑是很多的。
  陆辞视线扫过人群,却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半晌,他问徐翀:“林靳言呢?”
  徐翀:“他好像去看你后妈了……”
  陆辞额角拉下黑线:“我后妈呢?”
  徐翀:“她好像是去看女子八百米了。”
  女子八百米?
  “不对,女子八百米已经结束了。她现在应该是在看男子八百米。”
  不来看他跳远比赛拿冠军,男子八百米有什么好看的?
  他今年报的项目是一千五,就没有报八百米了。
  话虽如此,陆辞却不由自主往操场那边走。
  徐翀也赶忙跟上。
  “哇去操场边人也太多了吧!比刚刚看辞哥跳远的人还多这么多!”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目睹眼前景象,徐翀仍是忍不住惊叹出声。
  “这你就不懂了吧,很多人是来看江淮跑八百米的,然后许罂又去看她了,又有很多人来看许罂……”
  陆辞:……一个鹿汐还不够,现在又蹦出一个江淮?
  许罂是不是忘记了,她到底是谁的家长?
  江淮作为一班门面,即使不苟言笑,长跑能力也是非常瞩目的。
  八百米中,仅次于十班的体育生,取得了第二的好成绩。
  陆辞顺着人群的视线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鹿汐攥着许罂的手,欢呼雀跃的模样。
  他大概明白了,鹿汐是江淮的迷妹。
  自己比完赛,便拉着许罂来看江淮的比赛了。
  那么问题来了。
  上次自己出手相救,鹿汐怎么没有成为他的迷妹?
  这会儿不应该带着许罂来看他的比赛吗?
  陆辞的神思正在不受控地发散,突然,一个铅球趁乱以一个不低的速度砸向他脚踝。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要承受这无妄之灾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从他身前闪过。
  直到听到一声闷哼,陆辞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挡在他身前的人,竟然是江淮。
  始作俑者熊鑫远在原地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大腿:“不是江神,你——哎……”
  即使今年有了江淮的加入,但也有了许罂的加入,导致一班和七班的比分咬得极紧。
  如果受伤的人是陆辞,意味着七班会失去一名最有力的选手。
  那么问鼎这次运动会的,就一定会是一班。
  这意味着流动红旗、巨额奖金、荣誉,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尊严。
  他们一点也不想承认去年做过的事情,更不想当众和七班道歉。
  坐在第二的位置,更是一种耻辱。
  那边江淮已经直不起身,但他不忘和熊鑫远说:“你还不快道歉?”
  那名一班同学才不会傻到暴露企图,赶紧低下头支支吾吾说:“
忆樺
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陆辞心里已经了然,他记住了那人的模样,当务之急并不是与他理论。转而对江淮道:“我扶你去医务室。”
  江淮拒绝得很果断:“不用,你赶紧去比赛。”
  眼看击剑比赛就要开始了,陆辞却没有改变主意:“不行,这事儿毕竟因我而起。”
  他得负责不是吗?
  江淮仍然觉得不妥,但能拗得过陆辞的人还没有出生。
  不一会儿,陆辞搀扶着江淮,来到校医务室。
  “你这腿怎么回事。”
  当校裤裤管掀起来的时候,陆辞发现江淮除了撞伤的膝盖,还有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
  他经常打架生事,皮肉伤常有,也不至于伤成这样。
  看得他眉头深深皱起。
  江淮倒是解释得云淡风轻:“不小心碰的。”
  陆辞显然没信:“那得有多不小心,才能碰成这样?”
  江淮闭口不言,他也不好再问下去。
  毕竟他们还没有那么熟。
  校医处理完后,江淮走路都很成问题,接下来的运动会是参加不了了。
  然而篮球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这次抽签抽中的正好是一班和七班。
  江淮见陆辞没有离开的意思,说道:“去比赛。七班拿不下第一,你甘心?”
  怕陆辞不走,又道:“我想一个人待着。”
  陆辞:“你一个人在这儿不无聊吗?”
  江淮睨了他一眼:“你当我是你?”
  医务室的书架上有很多书,江淮随便拿了几本就开始翻看了。
  “书呆子。”陆辞不知带着一种怎样的心情笑骂了句,奔向篮球场。
  -
  破天荒地,许罂收到了一条陆沥成的消息:“你去陆辞学校运动会了?”
  许罂也没有费口舌解释是陆辞邀请他来的,大大方方承认:“是呀。”
  陆沥成:“帮我拍几张陆辞照片?”
  许罂心想,这可能用不着她拍,他们学校论坛里一抓一大把。
  她这还没想完,陆沥成直接发了个红包给她。
  这难道就是霸总的行事作风?
  红包的诱惑下,许罂突然觉得,不就是拍两张照片吗?
  “行,我拍完再领。”
  陆辞狂奔到篮球场,正好赶上球赛。
  徐翀他们急得额角冒汗:“你去哪儿了辞哥,正找你呢!”
  许罂肩负着拍照的使命,在篮球场边站好。
  陆辞余光扫到许罂,竟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这还是许罂今天看他的第一场比赛。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发挥超长,引得场内尖叫连连。
  不得不说,陆辞打篮球是相当帅的。
  不管是颜值上还是能力上,都有
carry
全场的能力。
  许罂掏出手机,找好角度,咔嚓拍了下来。
  随后发给了陆沥成,算是完成任务。
  她正准备收好手机,蓦地想起陆辞昨天和他说的。
  这豪门小少爷也有自己的烦恼。
  她在发完照片后,又添了两句:
  “你有空也可以来看看。”
  “你儿子挺帅。”
  微信那端,陆沥成捕捉到这个字眼。
  “你儿子”。
  不是“我们阿辞”。
  陆沥成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
  随后,他放下钢笔,合上文件,穿上外套。
  苏琳见陆沥成意欲离开,忙道:“陆总,接下来这个会议很重要。远扬集团的老总特地从S市飞过来……”
  陆沥成声音低沉道:“推了。”
  直到陆沥成离开,苏琳还在望着他的背影发愣:“陆总这是要去哪儿?”
  林枫已经和司机沟通过了:“少爷学校。”
  苏琳担忧道:“陆总以前不常去学校的,少爷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林枫见她心神不属:“你不会想请假去他们学校看吧?陆总不会批的。有陆总处理就够了。”
  苏琳被看穿心思,抿了抿唇。
  心情同等复杂的还有林枫。
  但他知道,陆沥成离开并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情。
  在他的印象中,陆沥成以前是不会用手机闲聊的。
  他刚刚送文件的时候,却撞见陆沥成在微信里聊天,脸上还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林枫的第一想法是,难道陆总遇到了心动的女人?
  但他又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
  虽然陆沥成和许罂是协议婚姻,但他总觉得以陆沥成的秉性,应该是不会婚内出轨的。
  -
  就在许罂自觉领完红包的一瞬间,篮球场上出了意外。
  “砰”地一声,一班一名男生的胳膊肘重重顶了下柏嘉瑞的腹部。
  柏嘉瑞吃痛屈身,人也踉跄了几步。
  这就导致他身后的裁判桌被推翻,记分牌也掉到地上。
  一班一名同学把记分牌拿起来的时候,上面的数字已经发生了变化。
  裁判隐隐觉得不对:“刚刚比分是多少?”
  一班人言之凿凿:“28:24。”
  七班人很快发现了端倪:“胡说八道,明明是28:21!那多余的三分哪儿来的?”
  柏嘉瑞火上眉梢:“怎么这种戏码你们每年都要上演一次吗?去年是我今年还是我,看我不爽咱们光明正大地约架行吗?”
  “你懂不懂什么叫意外啊?篮球赛上肢体接触不是很正常么?你自己运气背怪谁呢?你站得稳一点记分牌能倒么?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借此改分吧!”
  “我说你们怎么那么不要脸?回回倒打一耙很上瘾是吧?!”
  “我看不要脸的是你们吧,谁不知道七班颠倒黑白最厉害了啊?校方都知道,裁判,你说是吧?”
  七班一个个脸红脖子粗,一班倒是看起来道貌岸然。
  一边是全年级成绩最好的班,一边是成绩垫底的班。
  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心中的杠杆已然发生了倾斜。
  就在场上吵得不可开交、裁判大手一挥准备下定论的时候,许罂突然意识到,这她刚刚拍的照片里有啊。
  她扒拉一下和陆沥成的聊天记录,确定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