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语文老师这样评价,徐翀突兀地想起了旅游景区的思考者陆辞。
他用他那被震惊得越来越转不过弯来的脑回路想着,莫非这二者有什么关联?
林靳言依然沉浸在被背叛的怒火中:“辞哥,你什么时候背的?为什么不带上我们?”
陆辞表示他也很无辜,如果不是许罂在考试前让他晨读,给她烘焙提供灵感,他断然是回答不上来的。
“我说我没有背,只是读了一遍,你们信吗?”
除此之外,还听许罂讲解了一遍。
林靳言觉得自己也不是傻子:“那当然是……不信啊。”
陆辞也没想到,自己记忆力那么好。
而陆辞的小迷弟小迷妹们,向陆辞投来的更多是敬佩的目光:“辞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感觉学霸的你,比之前更帅了呢!”
陆辞:“……呵呵。我会用实力演绎。什么叫做帅不过三节课。”
-
陆辞剩下几门课的成绩确实是平平无奇。
但语文和数学这两门学科,他只是随意的这么学了一会儿,竟然能考得相当不错。
是不是恰如江淮所说,高中生涯的学习考试,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
难道许罂说的也是是真的,他很聪明,日后是一匹黑马,可以冲击清华北大?
陆辞刚冒出这个想法,又很快被他摁了下去。
荒谬、荒谬。
做人啊,不能飘。
第26章
A中食堂新开了一家煎饼果子,
因为口味地道而销售火爆,课间同学们都往食堂跑,整个校园里都飘着煎饼果子的香气。
陆辞想了想,
给江淮打包了一份,
如果他不给他带,以江淮的性子,恐怕这辈子都无缘品尝。
一班女生看到陆辞出现在班级门口,无一不兴奋,和其他班的女生不同,她们课间多半在教室里刷题,很少主动窜到其他班上去,这并不是她们对帅哥没兴趣,
而是班主任引导下的班风造成的。
她们都好奇陆辞来她们班找谁,随后,
看见陆辞把江淮喊了出去,
校园两大男神站在一块儿,怎么看怎么养眼,
让她们彻底歇了刷题的心思。
陆辞早就对那些目光习以为常,
把包装袋递给江淮:“喏,学校新出的煎饼果子。你说的那道题真的考了,
还是考的压轴题。没想到终究是你赌赢了。”
江淮莞尔一笑:“嗯,
你这会儿声名大噪了。学校里女生都疯了。”
陆辞调侃道:“我以前也很声名大噪的好不好?”
江淮不置可否:“你不觉得现在的你,
比以前更具有人格魅力吗?”
陆辞喝了口水,被江淮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呛了一下:“我要这魅力干嘛?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江淮点了点头:“是啊,没事过来我给你补补课。”
陆辞差点又呛了一下:“你确定这是我对你的感谢方式?”
江淮神色正经:“为你做点事儿,
我心里也过意得去。我想通过这种方式报答你们。”
陆辞:“你这报答的方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江淮:“痛苦?我觉得你还挺快乐的。学习使你快乐。”
陆辞:“并不。”
江淮:“那不着急。总有一天,你会喜欢学习的。”
陆辞:“……”他有说过,
他有类似的志向吗?
陆辞:“我可以拒绝吗?”
江淮:“不可
铱驊
以,愿赌服输。”
江淮竟然把给他补课作为他赌输的条件,陆辞一时间无言以对。
而熊鑫远之流,哪怕对江淮再有成见,也不敢再对江淮动任何心思。谁能想到,运动会结束这么久,陆辞和江淮竟然还能保持这么好的关系?一方面,他本身不是江淮的对手,一方面,谁又敢得罪陆辞?
女生们则兴奋得不行,想融入江淮和陆辞的社交圈,难上加难,但若两位男神彼此交好,会抵消她们心中的无力感。毕竟,普通人都没有他们中任何一个人优秀不是吗?
这时候,她们不免又想起陆辞的后妈——许罂。恐怕她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同时和江淮陆辞关系匪浅的人了……
-
陆辞去了趟一班回来,抽屉里的情书又多了一沓。
这次陆辞在月考中的进步,无疑说明他是一个聪慧的人,还有什么比高智商校霸兼校草更吸引人的人设?更何况陆辞不是影视剧中的人设,是她们生活活生生的人。
女生们热情归热情,但也没有越界,沈辛沫的教训摆在眼前,谁也不想重蹈覆辙。她们只需要表达对陆辞的喜欢,至于陆辞接受不接受她们,无需强求。
,尽在晋江文学城
徐翀看了不禁啧啧称叹:“辞哥确定太有魅力了,我要是女生我也心动。话说这么多女生里,有没有辞哥心动的类型?”
刚从江淮那儿回来的陆辞心如死灰:“呵,我喜欢学习。”
徐翀:“???”
是他疯了还是辞哥疯了。
徐翀转念一想:“也是……你爸你妈颜值太高了,估计就把你审美都拔高了。”
陆辞抬了下眼:“我爸我妈?”
徐翀赶紧补充:“后妈,后妈……你每天和你后妈生活在一起,想想都养眼,难怪辞哥视力这么好!”
陆辞的亲妈从他出生后不久就把他抛弃了,这已经成了陆辞的一个雷区。
提起许罂,陆辞神色这才微微舒缓。
徐翀趁势跑火车:“如果有人要打动你,唯有转校生可破。”
林靳言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你小说看多了吧你,哪儿那么多转校生啊。没遇到就单着呗。咱辞哥才几岁,谁说非得早恋不可?”
“也是啊,要是辞哥恋爱了,是不是天天陪他女朋友去了?”徐翀想起上次撞见林靳言和一女生在走廊角落里交谈,悲从心起,愤而感慨道,“要你俩都谈恋爱了,我寻思着我早中晚餐也不用吃了,吃狗粮就够了。呜呜呜呜,真惨。”
然而这对林靳言来说却并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他并不喜欢那名女生,那名女生却一直纠缠他,哪怕他严词拒绝,她也没有退缩的打算,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林靳言眉头快拧成了麻花:“行了行了,你能不能不要活在你的想象里了。说不定咱仨最早脱单的人是你。”
“那不可能。”徐翀果断道,“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
接下来的课间,以数学老师N次方打头,各科老师轮番找陆辞谈话。
他们平时也想过找陆辞讲话,但一方面陆辞性情桀骜,一方面陆辞是陆沥成的儿子,就算他们是他的师长,心里也会有所顾忌。
这会儿陆辞成绩进步,颇有把心思放到学习上的势头,他们正好找到时机。
即使各科老师之间没有提前商量过,和陆辞交谈的内容也都大同小异。
大概都是“陆辞啊,你看看你没花多少功夫,学习就已经取得了这么大的进步,说明你天赋异禀,天生是学习的一块好料。如果投入更多的精力,将来一定会是年级里的黑马,前途不可限量。”
伴随着成绩进步而来的各种光环,陆辞没有心情糟糕的理由。
更何况他们说的这些话很耳熟,许罂和江淮曾经也这样说过。
虽然他当时觉得许罂这么说荒唐,现在也觉得老师们这么说荒唐……
他不过才考八十多分,按及格制来算,甚至没有及格,怎么就成了“学神”潜力股了?
一直坐实“学渣”这个称号的陆辞,面对“学神”这个词未免感到手足无措起来。
然而鲁迅有言,世界上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陆辞本来对自己没那么多自信,说的人多了,自信也就来了。
刚刚按下去的那颗飘飘然的心,好像又重新飘飘然了起来。
他也开始好奇,老师们给他画的是不是大饼。
他要是认真学习,可以考出什么样的名次?
正好江淮的赌约无法推脱,江淮要求赌输的他定期去他公寓里补课。
天时地利人和,不如就用一个月的时间试试?
-
顾洵刚回到家,就看见顾又廷收拾得干净利落,揣着钓具匆匆出门:“爷爷,你这是要去哪儿?”
顾又廷心情愉悦,语调轻快:“呵呵,我要去和一个小姑娘钓鱼,你和我一起去吗?你们正好认识认识。”
,尽在晋江文学城
听顾又廷这口吻,那小姑娘不是许罂是谁?近来,应该说有史以来,顾又廷就没和什么小姑娘交好过,更不用说“喜欢钓鱼”的小姑娘。顾洵眉头不由深深攒起。
但想到他从线上约不上许罂,现在正好有机会可以当面对峙,顾洵不顾刚回到家没来得及休息,满口答应下来:“好啊,那您等我收拾收拾。”
,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也想看看,许罂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顾又廷一听更乐了:“行啊那你快点,刚从外面回来,衣服都还齐整着,有什么好收拾的?”
顾洵纳了闷儿了,这许罂竟然能叫一向慢性子的爷爷这么着急,怕不是给他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吧?
只是以她的品性,连正常男性都俘获不了,他爷爷是怎么着了她的道的?不会是上了年纪,糊涂了吧?
“我喝两口水。”顾洵为自己伸屈。
一刻钟后,顾又廷领着顾洵向许罂走去:“来来来。小罂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子。”
顾洵眯了眯眼,顺着顾又廷目光所指的方向望去。
秋日里,许罂穿着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长发如瀑,皮肤白皙,看起来软糯又漂亮。
顾洵一愣,他自己也没想到,他会用类似软糯这样的词汇来形容许罂。
她的眉眼很惊艳,按理说应该是带着攻击性的漂亮,但因为气质恬然淡静,恰到好处地化开了这一份攻击性,显出几分人畜无害,岁月静好。
顾洵只用一眼的功夫就认识到,许罂和原主,只有眉眼是相似的,气质实则天差地别。
许罂眸光淡淡,全然没有往昔目光中对他的爱意和热忱。
这就是岁月的打磨?
不对……这就是岁月的雕琢?
只是今日的许罂固然很漂亮,原主做过的事情却依然历历在目。顾洵始终信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很快恢复冷峻的神色:“爷爷大概不知道,我们以前是同学。”
顾又廷眸光闪烁:“同学好啊!”还有感情基础。
然而,就算来的人是原主,已经移情别恋陆沥成的她都不一定还有感情基础,更不用说穿书来的许罂。
影帝又不是人民币,她非得喜欢。就算顾洵演了家喻户晓的电视剧又如何?她穿来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的影视作品。
顾洵首先决定拆穿许罂的谎言,直切重点:“听说你下棋很厉害,我一直想和你切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下一场?”
谁知道顾又廷比许罂更快拒绝了他:“没必要吧?”
顾洵愈发笃定了心里的猜测,许罂根本不会下棋,他爷爷是在联合着许罂来骗他。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见自家爷爷一本正经地说:“你下不过她的,你要是和她下了
YH
,我怕你自信心受挫。”
第27章
偏偏顾又廷是一副设身处地为他着想的样子。
顾洵脸色黑得很厉害,
开什么玩笑?虽然他不是顶尖水平,但在他爷爷耳濡目染下,棋艺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好吗?
顾洵薄唇轻掀,
冷言道:“我想,
她应该会想向我证明一下。”
,尽在晋江文学城
许罂知道原主对顾洵做的那些事情,也不是不能理解顾洵的态度,面对自负的影帝,她只是眨了眨眼睛,淡淡反问:“我为什么要和你证明?”
顾洵依然在冷笑着看着她,答案自然是因为她仰慕他,在仰慕的人面前展露才华,不应该是一件很幸福很幸运的事情吗?
许罂却已经无心与他周旋:“今天,
我是来和你爷爷钓鱼的。”
顾又廷也没想到顾洵对下棋这么执着,以前也没看他表现出对下棋这么强烈的兴趣。
只是此时此刻,
许罂还背着钓具。虽然钓具不沉,
但许罂毕竟是女孩子,顾又廷不想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
开口劝道:“小洵啊,
你不要强人所难。”
顾洵顿时感到几分无言。顾又廷到底是他爷爷,还是许罂爷爷?寥寥数句交流,
他就意识到,
顾又廷一颗心早就偏到许罂那里去了。
而许罂用的方法多半是投其所好。她是一个年轻人,
怎么可能会喜欢钓鱼?不过是讨好他爷爷的技俩罢了。
顾洵暂时没有揭穿她,静静地看她表演。他相信许罂谎话连篇,就算他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