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卧槽,你们怎么都开始学习了,是为了和辞哥后妈打游戏吗?”
“那可不,王文栋都嘚瑟成什么样了,据说他在五班笑了一天了,和疯了一样。”
“真是恨啊,辞哥后妈明明是我们七班的家长,怎么被五班同学捡了便宜。”
“不过也能理解他,换作我,我也嘚瑟。”
在耳边响起了第一千零一声王文栋时,陆辞打开了从家里带来的甜品盒。一股甜而不腻的奶香瞬间充盈了半个教室。
“卧槽
弋㦊
!谁这么缺德的教室里放毒!”生活委员刚感慨完,转头一看,香气的源头正是陆辞。当场滑跪,“辞……辞哥。对不起,我没说您。”
对不起,缺德的人不存在,羡慕嫉妒恨的人是他!
平时想和陆辞套近乎的同学纷纷围了上来。
奈何陆辞的甜品盒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里面装填的烘焙,也只有一人份。
“不是我说,这也太香了吧,卖相还这么好……辞哥,你在哪儿买的呀。这比大栎城一楼那家泡芙店还精致欸。”
陆辞被议论声包围,心情舒缓了一些,面色仍然高冷地绷着:“这是我妈做的。”
“辞哥,弱弱地问一句,你妈是……你后妈吧?”
陆辞:“不然呢。打一把游戏,有什么好炫耀的?我每天和她朝夕共处。”
拍彩虹屁的声音响了起来,但这里面有很多真心的羡慕嫉妒。
陆辞虽然发誓和陆沥成划清界限,但还是和陆沥成一样,想全方位多角度地炫耀和许罂的关系。
不仅这么想了,还这么做了。
-
鹿汐认认真真地翻完剧本,已经用掉了好几包抽纸。
在其他同学奋笔疾书妄图和许罂同开一把游戏,频频登录《吃茶去》妄图能多偷许罂一颗菜的时候,鹿汐已经领先了他们几条街。
这可能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呜呜呜呜呜太感人了。”
“反派怎么会是他!”
“知道他是反派我也恨不起来呜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就这样死掉了!”
鹿汐哭得太真情实感,她的同桌差点担心她抽过去。
“你在看什么小说,有这么好看?”
“真的超级好看。”
“能不能安利安利?”
“过段时间再给你看,这部作品还没有发表,内部稿件,对不起,呜呜呜呜呜。”
“鹿汐,你人脉圈这么广,不仅和辞哥后妈熟悉,连写书的作者都认识?”
鹿汐腼腆地笑了一下,继续哭。
缓过劲后,她第一时间给曾灼打了个电话:“曾导您好,我是鹿汐,也是您昨天在医院里碰到的女生。我已经考虑好了,决定出演您给我的角色。非常感谢您的赏识。”
曾灼担心鹿汐是个内向的高中生,他的邀请抛出去就此石沉大海,为这个角色物色了好几个备选演员,但没有任何人的气质能贴合得过鹿汐。如果鹿汐不演,他心中的遗憾可想而知。如今接到鹿汐的电话,非常欣喜,声音都抬了几个声调:“你家长同意了?”
鹿汐甜甜地嗯了一声:“不仅同意了,还说您是一个非常好的导演。我看了剧本,实在太好看了,哭得我眼睛都肿了。之前是我戒备心强,有眼无珠,希望能得到您的原谅。”
鹿汐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曾灼心弦颤动,然而,更颤动的还在后面:“不过,我说的家长并不是我的亲生妈妈,而是我同学的家长,她叫许罂,说和您是很好的朋友。”
曾灼手机都拿不稳了,声音颤抖道:“许罂?!”
鹿汐把许罂的话如实转达:“她说,如有必要,在联络演员时,可以适当披露投资信息。还有……她说给您的投资款会再翻两番。”
鹿汐并不知道投资款是多少,许罂让她转达,她便转达了。
许罂让鹿汐来说,也是想让曾灼对她多加照顾。
一来曾灼拍戏以严厉著称,不少演员都被他怼哭过。严厉是对的,但把鹿汐怼哭就不好了。更何况她演的还是揭开她伤疤的戏份。
二来鹿汐家庭状况其实不容乐观,但不到万不得已,小姑娘不可能会主动和她开口。她想凭借这个机会,让曾灼通过发放片酬的方式多给予鹿汐一些资助。
三来她知道这个项目稳赚不赔,陆沥成又往她账户上打了一大笔钱,与其浪费心神去思考投什么,不如直接加大曾灼拍剧的成本。他拍的是仙侠剧,烧特效,成本越高,拍出来效果越好。
曾灼听后嘴巴张大,近乎完全失态:“啊???????”
一方面,许罂现在给他的投资资金已经很多,如果再翻两倍,岂不是突破九位数?这远远超过他的预期,他真的配去拍一部如此高成本的作品吗?
另一方面,选角时披露投资信息,既可以让演员知道这部剧的高成本,许罂的身份又会让人以为这个项目和陆氏关系匪浅。如此一来,他看中的演员基本没有拒绝的可能,更可以放心大胆地挑选。
曾灼尚且没有从这个辉煌的梦里回过神来,突然收到一则来电,是医院体检中心打来的。
听完对方的陈述,曾灼心脏骤然一沉。
他父母,居然同时查出了早期恶性肿瘤。
第64章
好在发现比较早,
一切都是可控的。
曾灼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通知了曾父曾母。
两位老人先是不敢相信,随后面面相觑,
等反应过来检查出了什么,
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但凡晚一些发现,后果都将不堪设想。,尽在晋江文学城
曾父脸上阴云密布,冲动起身:“妈的,我……”
曾灼见势不妙,拦住他:“您干嘛去?”
曾父义愤填膺道:“当然是举报那个骗子!”
曾母与他心意相通,在一旁补充解释:“风水大师。”
曾灼:“……”
曾灼温言安慰他道:“古话说的好,君子报仇,为时不晚,
咱们先把病看好,其他事情稍后处理也不迟。”
曾父深吸了几口气:“好,
好,
说得在理。”
但他并没有坐下,仍是一副冲动出门的架势。
曾灼不解地去按他肩膀:“那您还不快坐下?这又是要上哪去?!”
曾父掷地有声:“当然是去给你投资人道谢!”
这次,
曾灼微微怔然,
顿了两秒才道:“您先好好休息,我先代你们去。”
曾灼把这个消息告诉许罂时,
许罂沉默了两秒。
她并不意外,
这个发展正是在小说里写到的,
曾灼家人病重,但是她没有想到,曾父曾母竟然同时病了。
当现实生活中活生生的人和一笔带过的纸片人有着同样的遭遇,
心情还是截然不同的。
许罂心里想着,回头得给曾灼安排终身体检套餐才行。
部分癌症有遗传倾向,
曾父曾母都查出了恶性肿瘤,曾灼以后不知道能不能避免。
许罂沉默的这两秒,曾灼知道,她并不是在担心拍摄进度,而是在为他的父母担忧。
果不其然,许罂宽慰了他几句道:“曾导,一切以你父母身体为重,你如果照顾不过来,可以请护工,费用剧组可以报销。等你父母身体没有大问题了,再重启项目。”
曾灼正欲推辞,许罂声线更是温和动听,仿佛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只有心中真正了无挂碍,才能发挥出最优秀的创作水平,您说是不是?”
曾灼接到体检中心电话时,心头慌乱但没有哭,这时候,心里的情绪好像找到一个出口,眼泪哗地一声下来了。
被许罂感动的。
-
许罂最后还是去了一趟陆氏。
一来是尹泽辰项目组准备投资的能源公司CEO
要来和他们洽谈,她可以不插手,因为尹泽辰率领的投资团队一定会凭借优异的业务能力把每一步程序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也可以插手,作为旁观者,去涨一涨姿势。
而许罂近来结识了各领域的优秀人士,觉得涨姿势这个过程确实很让她身心欢愉。
二来,许罂实在是有点担心某位快烧到四十度的工作狂喉结上的红印——
昨天晚上,她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了。
为了避免陆沥成积劳成疾工作到一半晕倒、被救护车送去医院致使他的喉结引来更大的关注,许罂最终决定在前往陆氏集团的同时,给他捎去一份小米粥。
她当然不会像陆沥成那样张扬地走员工电梯,而直接走了专属电梯。
上次她来,陆沥成便给了她一张电梯卡。
这卡金灿灿的,很有份量,拿在手里和黑卡的质感差不多。
许罂到达顶层的时候,陆沥成刚结束会议,远远看去,他身形高大挺拔,俊美夺目,除了略带苍白的脸色,和略显疲惫的眉眼,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周身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依然很重,上位者的凌厉气质依旧分明,好像昨天晚上的虚弱状态都是她的错觉。
当许罂走近后,撞上她的视线,陆沥成微微一愣。
许罂撞上陆沥成的视线,更是一愣。
因为陆沥成的脖颈上空无
依譁
一物,创可贴没有,高领毛衣更不可能有。
轮廓清晰的喉结上,展现出来的是一个赤裸裸的红印。
此时此刻因为陆沥成苍白的皮肤,红得更加鲜明,惹人瞩目。
而陆沥成视若无睹,顶着这枚红印毫不介怀地和另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认真交谈。
许罂后悔了,她从未如此深刻地意识到,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许罂没有更上前一步打扰他们,用卡刷进了陆沥成办公室,把小米粥放在宽敞的办公桌上,毅然决然地离开。
亏她还担心,担心个屁——她担心的事情都发生完了。
但迎面撞上回办公室的陆沥成,许罂还是觉得他喉结上的红印太过碍眼,忍不住道:“你退烧了?”
陆沥成点了点头:“退了。”
如果不是他的声音又沙哑了几分,许罂差点就要信了。伸手拭了一下他的额头,依旧滚烫的过分。
许罂给了陆沥成一个眼神自己体会:“还来工作,身体不要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陆沥成摇了摇头:“没有大碍。”
许罂问道:“昨天晚上不是站都站不稳?”
陆沥成道:“有了你的照顾,好了很多。”
许罂无言以对,她前前后后有照顾他超过十分钟吗?
许罂并不知道今天陆沥成走的是员工电梯,计算着今天上午他可能被多少人看见,最后还是从包里取出出门前随手塞进来的创可贴,啪地一下贴在了陆沥成的喉结上。
至于那颗喉结被她蹂躏得痛不痛,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然而贴上去以后,许罂又觉得这创可贴有些欲盖弥彰。因为她随手拿的创可贴,是当年肯德基盲盒套餐端盒的赠品之一——玉桂狗创可贴。
天蓝色的卡通款,怎么都和陆沥成的气质格格不入,贴在喉结上,好像更吸引人注意了。
所以许罂刚刚贴上去,又在纠结要不要摘下来。
就在这时候,陆沥成再次攥住了她的手腕。
每次陆沥成攥住她手腕都没什么好事发生,许罂有了经验,当即把手抽了出来,回避他视线道:“不管你。反正你要出事了,我是你的财产第一顺位继承人。”
如果她是陆沥成,听了自己这话,估计气得不轻,谁想到陆沥成竟然道:“不用管第几顺位,可以全部给你。”
许罂眉心跳了一下:“全部给我?你是想让陆辞和我反目成仇?”
陆沥成正色道:“不会。从昨晚陆辞的态度来看,他更想反目成仇的人是我。”
许罂:“……”
陆沥成其实没有说错,一心决意和他划清界限的陆辞,自认为就算没有他爸,他也一定能大有一番作为,甚至有着超越他爸的作为。所以,陆辞今日在学校里的学习态度又认真了几分。
许罂见陆沥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且个人意志不容更改,只能选择去三十五层楼涨姿势,眼不见心不烦。
这次她选择了一条更为隐蔽的路线,尹泽辰团队的接待方式也没有上次那般声势浩大,总算避开了员工们的围观和议论。
然而苏琳时刻关注着陆沥成的动向,注意到专属电梯在一个不合时宜的时间,发生了从地下车库到五十二层的层数变动。
她预感到许罂会来,心神不宁,没想到她果然来了。
再然后,苏琳撞见的就是许罂和尹泽辰在公司内部交谈的画面,下意识抬手,用手机相机拍摄下来。
照片里看不清许罂的眼神,但尹泽辰望向她的目光是尊敬的、欣赏的。因为照片隔着距离,也可以解释为深情的、专一的。
苏琳看得心中愤愤不平,凭什么,许罂不仅吊着陆沥成,还让陆氏集团的青年才俊围着她团团转?
这张照片也许不能说明什么,但却给了苏琳思路。如果许罂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陆沥成还有可能会接受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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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罂旁听完会议,地下车库,曾灼捧着一大束表达感谢的百合花,就要单膝跪下。
许罂吓了一跳,赶紧扶他起来:“曾导,您这是在做什么。”
她确实告诉了曾灼她今天来了陆氏集团,但没想到曾灼会一直在停车库等她。
曾灼声泪俱下,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许小姐,您不仅拯救了我人生的命运,还挽救了我父母的生命,您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
虽然曾灼的目的是感谢,但这画面在旁人眼里看着,就像曾灼在陆沥成面前横刀夺爱,因为他的姿势和求婚也差不了多少。
许罂顿时感到一阵脑壳疼:“停停停停——你不想整出头条新闻,现在就赶紧起来。”
曾灼真心实意地问道:“那我应当如何表达对您的感谢?”
许罂真心实意地回答:“照顾好你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