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嘴里放上一颗,再配上一杯茶,便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去年的秦寿生不行,那就接着翻阅以前“劳模奖”跟“卓越奖”报道,一口气看了近六年的报道。
  其中有一篇引起了她的注意。
  讲了一个面包生产线的女工杜小红,在厂子里加班加点之后,路过另一个厂房的时候,发现那里竟然着火了。
  匆忙之下,她保护了厂里的重大的财物,但是也因此丢了性命。
  为了表彰她这个行为,厂里让她的女儿叶月月代替了她的岗位。
  而许向晚也了解到这个女工的丈夫早点也因病去世,一时间,只留下一儿一女相依为命。
  许向晚拿起自己做的一盒蜜三刀就去找叶月月了

  马投军看见她又跑了出去,在座位上小声嘟囔着:
  “就知道她又去偷懒了,偷懒还不让人说。”
  黄云却觉得许向晚一定是去偷偷用功了,为了自己那张大团结也会好好干事的。
  自己打这个赌真是损己利人!
  叶月月听闻许向晚的来意,泪水竟然“刷”地一下流下来了了。
  这搞得许向晚心慌慌的:
  “妹妹,你别哭啊,你这一哭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没想法,许向晚吃软不吃硬。
  叶月月忙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生怕惹的许向晚不开心。
  她已经好几年没听见别人用这样满怀敬意的语气,说起过自己的母亲了。
  当初母亲刚出事那阵子,周围邻居,厂子里的人都觉得她跟弟弟相依为命很是可怜。
  称他们是英雄的儿女。
  可当自己身上落了份工作以后。
  有些人看她的眼光就变了。
  好像她得了天大的便宜一样。
  天知道,她多想把这份工作还回去,只要母亲回来。
  还好更多人还是觉得这是她应得的。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少人记得她母亲。
  再跟别人提起,似乎也有祥林嫂的感觉。
  如今许向晚再提起的时候,她才会如此激动。
  等叶月月缓了心神,她们两个又聊了许多,许向晚根据她的描述,画了一张素描。
  叶月月看见记忆中的母亲,再次落了泪。
  不过,她心里终究舒服很多,之前困扰自己的问题也得到了回答。
  许向晚就说了一句话:
  “嫉妒你的人何必放心上,这福气给他们,他们要不要。”
  如同拨云见日。
  这福气他们自然是不要的,原本母亲的工作就可以传给自己的啊,丢了一条命,也仅仅是多得到了一个表彰而已。
  大家都在追求家庭美满幸福,却觉得自己得到未来都会应该得到的东西,都是应该感恩戴德的,没有这样的道理。
  自己拿到这份工оазис作就是应该的。
  许向晚这次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办公大楼前面的板报处开始画画。
  板报位于办公大楼前方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竖立着四大块黑板,上面密密麻麻还写着上次板报的内容。
  太阳慢慢升起,金黄色的阳光撒满了大地,却依然捂不热冰冷的空气。
  许向晚只觉得自己的手都要冻僵了,怪不得这是一份苦差事。
  哈喇子流下来也能给你滴成冰溜子。
  可在她手下一幅栩栩如生的画,也被画了出来。
  上面是画了杜小红舍身为厂的一幕,漫天的火海里,女子毅然地冲了进去......
  等许向晚画完后,也到了下午下班时间。
  她拍了拍手上,身上残留的粉笔粉,收拾好东西,边揉着手腕,边回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就被人马投军冷嘲热讽地说道:
  “真羡慕有些人啊,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轻轻松松一天把钱赚了。”
  许向晚手腕还酸疼着呢,一听这话,火立马上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我发工资呢,眼睛长到我马尾辫上了吧,还知道我去干啥了。”
  “你......反正你打赌肯定输。”
  黄云乐得其成,她现在就盼着许向晚不好好工作呢,越想越觉得自己要赚一个大团结了。
  现在看许向晚就像在看财神爷。
  针对马投军这种提醒许向晚好好干活的人,她是有意见的:
  “马干事,人家有自己的事情,你管人家干嘛,多余说这话。”
  “行行行,我多余,快,下班了,走了。”
  他们还在屋子里吵吵闹闹的时候,外面黑板报已经围满了人,里一层外一层。
  厂里没什么新鲜事情,有啥事,没一会就传满整个工厂的。
  “啊,这不是小红姐吗?画的可真像。”
  “你不认字啊,那画的就是小红。”
  甚至还有人落下眼泪:
  “我真想小红了。”
  “那上面写的什么啊?”
  “谁让你不认字,写的小红啊,这一眨眼她都走了好几年了。”
  厂办下班的时候,也路过这边。
  黄云这两天就操心着黑板报的事情,路过的时候,自然关注了一下,看见围了这么多人。
  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会真被许向晚给厉害到了吧。
  她费劲地跟马投军挤到前面,看见画的瞬间,就知道自己输定了。
  她敢肯定,这入厂五六年间,她都没见有人把板报还能做成这样子的。
  手掏进兜里,已经默默开始盘点自己小金库了。
  马投军:“这不能吧,有这手艺,她许向晚还天天藏着?她是戒过烟吗?”
第15章
粉蒸排骨
  黄云抿抿唇:
  “她戒过没戒不清楚,但是咱俩之前打的赌,你输了,把我给你的烟还给我吧!再赔上我一盒!”
  “给了还有能收回的?”
  人群吵吵闹闹,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叶月月躲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着人们重新想起她的妈妈来,忍不住又落下眼泪。
  这些年,已经没几个人记得她妈了。
  好在日子也一天天好过起来,她也不想像个祥林嫂一样,不断地对别人说着自己有多辛苦。
  有眼尖的看见叶月月了,跑过来,抓着她手:
  “小月啊,你妈那会跟我关系就好,都快小年了,等小年的时候,你带上弟弟去我家吃饺子。”
  “就是,到时候你也可以来我家。”
  没一会,叶月月周围就围了好几个人。
  林厂长跟周秘书下班路过黑板报的时候,自然也被这群人吸引住了,听着好像是黑板报的事情。
  也吸引到他了。
  只可惜黑板报被围的水泄不通,他拍了拍前面同志的肩膀。
  “同志,我也想看一下。”
  前面的同志头也没回:
  “你想看?我也想看啊,你看看前面那么多人,我都没看到呢。”
  周秘书轻咳一声:
  “厂长,你看人这么多,小心被踩到了。”
  前面的同志耳朵动了动,什么厂长?
  往后一看,竟然真的是林厂长。
  “林厂长,您怎么来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没事,你们这是在讨论什么呢?”
  “这不是出了个板报吗?这把老同事杜小红画的栩栩如生,一时间大家都想起来她为厂子里做的贡献了,这心头堵堵的.....”
  话还没说完,前面已经排成两溜,齐整整地为厂长让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