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一念的沉沦,让事态朝着不可抑制的方向发展。她因他的俯身压迫而下意识向后躲,脖颈不舒服,抬头太累,他犹嫌不够,伸手揽到她腋下,将人捞到桌上,顶进她的两腿之间。
双唇分别不到一秒,他再度袭上来,咬得闻蝉发出轻哼,壁炉开得过久,太热了。
他好心帮她解开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胸前泛起一丝凉意,闻蝉的理智回魂,她决意做一位贞洁烈妇的雄心战胜了叫嚣的寂寞,连忙扣住他的手——他的掌正覆在她心口,指尖挤进胸衣的缝隙,他们都因这一吻而产生了生理反应。
“不行。”闻蝉喊停。
他像是攫住她寻不到归岸的心脏,在她耳边低语:“把你的心交给我,听到没有?”
怎么交?如何交?闻蝉不敢问,胸脯的软肉近在他的掌心之间,她不会不识趣地拒绝,点头如捣蒜:“听到了。那你可不可以放开我?到此为止……”
至少今夜必须到此为止,车速太快,超出安全范围。
他沉吟片刻,闻蝉不用看他都知道,他在欣赏她,视线火热,人受欲望驱使,即便冷脸如周见蕖,眸色也要挂上浑浊的欲念。她挪开头,目光胡乱游移,心想壁炉里的木炭怎么还没烧尽?
终于,他大发慈悲,开始帮她系纽扣,从下至上,一颗接着一颗,凌迟一般。系到胸前那一颗时,闻蝉伸出双手,试图夺回属于自己的主动权:“我自己系就好……”
她睡衣里面穿了件黑色蕾丝的胸衣,绝非为了勾引周见蕖,她偏爱蕾丝的质地,主要看中蕾丝娇贵、易坏,提醒她不必像过去那样节衣缩食,仅此而已。
他执意代劳,倒也并非饿中色鬼,很快将自己剥开的扣子亲手系好,掌心顺势抚在她胸侧的肋骨,发出中肯又真诚的评价:“很漂亮。”
闻蝉颅内一热,确定他绝非单纯地夸她睡衣漂亮,那还能是什么?她没忍住,下意识给他胸口一拳,更像是娇嗔地调情。周见蕖不解风情,眼疾手快地攥住她那只手腕,人也向前一挤,重新拉近他们的距离。
他绝非提议,或征求她的意见,只是通知她:“再吻一次。”
他已扣着她的手腕欺上来,可闻蝉彻底清醒,认为这样是不对的,错开脑袋,拒绝之意太过明显。
短暂的沉默,周见蕖捧起她的下颌,逼迫她与自己对视,指腹抿过唇瓣,似在暗示她,他大可以用强,但他放过她。
女人因仰头而露出修长白皙的颈,他低头吻上去,引得闻蝉轻颤,旋即察觉异样,低叫出声,他又在咬她,留下印记一般。
若非她挣扎,他肯定能把她食入腹中。
闻蝉一得自由,跳下餐桌,就要往楼上卧室跑,视周见蕖为豺狼。他不急不忙地看一眼表,到客厅重新穿上西装外套,去意昭然。
闻蝉停在楼上,以前他审视她的位置,发出疑问:“你还要走吗?”
他抬腕提醒她注意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她既扮贞洁烈妇,就别再勾引他,否则他睡客房也要梦游爬床。
那时他尚且愿意顾及她的颜面与名声,他无所谓,但她在意。周见蕖冷声说:“我跟你讲过,我不住这里。”
闻蝉煞有介事地点头,发自内心地叮嘱一句:“那你开车注意安全,很晚了。”
他捞起大衣就走,对于这种客套话素来是不给回应的,闻蝉已经摸清一些他的秉性。
听到车子驶远的声音,整间房又只剩下闻蝉自己,但她此时不再受孤独折磨,脑子里一团混乱,显然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操心。
那晚她冲过两次澡,洗不掉周见蕖的气味。他在她的颈间留下一枚吻痕,充满恶意。闻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凌晨四点钟,她清醒地想起,餐厅的狼藉还没收拾,那画面一定不难判断是两个人一起用餐。闻蝉立即下楼,回到餐厅,久违地做起打扫工作,抹除“罪证”,确定餐厅恢复原样,她才彻底放下心,游魂似的回到卧室。
一整晚,她丝毫没有注意过门廊方向。
闻蝉确定,天已经大亮,她才入睡,恍惚间似乎听到翁姐已经前来上班,她才刚进入梦乡,一觉睡醒已是下午。
翁姐正打算准备晚饭,闻声到卧室门口询问闻蝉意见,闻蝉磨蹭许久才开门,穿一件白色的高领针织衫,搭配黑灰色格纹裙,就差一件外套。
翁姐问:“闻小姐,你要出门?”
闻蝉顺势接话:“对,没错。不好意思,今天本该放你的假,昨晚和朋友一起跨年,闹得太晚。你不如提前回家,晚饭我自己解决。”
翁姐不疑有他,只是还有一点:“门口那束花是否需要装进花瓶?有些干枯了。”
“什么花?”闻蝉反问。
两人前后脚下楼,翁姐连位置都没动过,门廊的鞋柜上,赫然躺着一捧好久不见的不知名月季,远看像是一束黄玫瑰,于无人在意的角落竭力盛放着。
直到此刻,闻蝉才彻底确定,以前送来的花是周见蕖的手笔。她无暇称赞他的浪漫,或是质疑他的蓄谋已久,她只想骂他古怪,既带了花来,又不讲话,任这束花被冷落一晚,率先被翁姐发现,那她凌晨四点将餐厅打扫得一尘不染岂不是白做工?
她只能装傻,用谎言弥补:“哦,昨晚一位追求者送的,我都忘记了。既然已经枯萎,就丢掉吧。”
在翁姐眼中,她对亡夫痴情且忠贞,岂能这么快就接受其他男子的鲜花?
但翁姐已起疑心,眼珠直转:“和家里之前订的好像啊,是不是?”
闻蝉点头:“大家都知道我喜欢黄玫瑰。”
翁姐讲:“丢掉可惜,这么大一捧花,太浪费了。”
她成全翁姐:“那你带回去好了,总之我不能收。”
翁姐笑纳,欢笑着提前下班。
家里再度恢复安静,闻蝉在客厅独坐许久,修改过笔记本上的日程,确定今日无事可做。她早就打算主动出击,给周见蕖打一通电话,趁着纠葛不深尽早斩断。他神出鬼没,要等他主动来找她,恐怕有些难。
心里空落落的,闻蝉抄起手机,拨通陌生的电话号,对方很快接听,不讲话。
“喂?”闻蝉需要确定他在听。
他似乎处于一个不方便的场合,闻蝉清楚听到关门的动静,随后他才应声:“睡醒了?”
她的失眠显然在他预料之中,闻蝉幻觉颈间的吻痕在发烫,一时间失去直入主题的勇气,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昨晚几点到酒店的?没有出车祸吧。”
这种低情商的话绝对不是她该说出来的。
周见蕖却很受用,似乎发出一声轻笑。闻蝉怀疑是彻夜未眠的缘故,仍不在状态,蜷在沙发里,不知该说什么,直接讲似乎又太突兀。
周见蕖看破,直言道:“你有话直说。”
“好吧。”闻蝉似乎顺从了他,自然地问出口,填上心头的一些空缺,“那款花,叫什么名字?”
“玛瓦利。”
“外国品种?”
“新西兰。”
闻蝉总算得到确切地答案,下意识说出夸奖的话:“很漂亮。”
下一秒,两人同时想起某个场景,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不管他有没有在回味,闻蝉只觉得烦恼再度席卷脑海。
还是他打破沉默,沉声问:“你看到了?”
“看到了。”闻蝉先给他一丝希望,随即将之熄灭,“但我送给翁姐了,我不能收,翁姐险些误会,解释不清的。”
“不必管她。”
意料之中的周见蕖式答案,闻蝉下意识摇头,讲给他听:“不是的,周见蕖,我打这通电话就是要跟你讲清楚,昨晚我们都喝醉了……”
他打断:“没人喝醉。”
“我醉了,可以吗?”闻蝉固执地把要说的话说完,“我会开始新感情,但对象绝对不能是你,你明不明白?”
他确定她还没睡醒,残忍告知她现实:“别做梦了,你没得选。”
闻蝉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好搪塞的,像沾上甩不掉的累赘,她的语气抱怨又委屈:“我真讨厌你这样子,我喜欢温柔的……”
她表示他不在自己的择偶范围内,话没等说完,传到他耳中就像在说她喜欢温柔的周自秋。他有许多刻薄的话想要送给她,但她一定承受不住,他开口之前竟也会斟酌,选择杀伤力不那么大的一句。
“那你去地下找他。”
他甚至收回“去死”二字,确信她舍不得死,否则她不会陪周自秋做那么久的戏,她还有无尽的解数没有使用。
闻蝉却满脑袋不解,她有提过周自秋?谁说她要殉情?全天下温柔的男士难道只有周自秋一位?
又是话不投机,他那边传来敲门声,周见蕖本打算挂断电话,偏要恶意地让闻蝉听到一缕风声。
是女人的声音,年轻女人的声音,吐字清晰,态度熟络:“阿蕖,玉姐在催你啦。”
闻蝉脸色一冷,正欲发作,他已收线。旋即意识到,原来这通电话竟是两败俱伤,失策。
Chapter
24
他们开始打电话沟通,看起来像十八岁的少男少女在暧昧期煲电话粥,实际上并非如此,他们更多的是在互相伤害。
跨年不过带来短暂的喧嚣,恢复工作后大多疲惫地道一声“早上好”,根本无心理会今夕是何年。闻蝉坐在办公室中,午后日头西斜,几乎和昨天同样的时间,手机作响,周见蕖打来电话。
他在建立他的秩序,昨天她打给他,今天便是他打给她,那么明日……
他通知她:“晚上我回去找你。”
“不行!”闻蝉下意识四顾,还以为是在家里,提防翁姐的眼线,他一打来电话就抛出惊雷,完全不给人喘息的空间。“你最近都不要回来,我认为我们都有必要冷静一下。”
她似乎忘记那栋房产的所有人是他周见蕖。至于冷静,他脑子里已经加载了浮想联翩的画面,他冷静不了。
闻蝉随即恢复理智,意识到,如果他真的决定晚上回来偷袭她,绝对不会提前通知,他显然是在吓唬她。她叹气,问出口:“你在吓我?”
他依旧是没什么温度的语气,冷漠陈述:“我在尝试扮演一位奸夫。”
“你不要乱讲。”闻蝉连忙否认,“我没有出轨,我的丈夫去世已有半年,我和任何一位单身男士接触都不违背道德和法律。”
只是周见蕖是这些男士里面最下等的选择,算她饥不择食。生怕他冒领单身男士的身份,闻蝉一鼓作气,抢在他面前开口,有些阴阳怪气:“你应该不属于单身男士。”
“什么意思?”
他竟然明知故问,闻蝉好奇:“所以她称你‘见蕖’还是‘建蕖’?”
“她们习惯叫‘阿蕖’。”
他指玉姐等人,楚红玉的年纪足以做他阿妈。闻蝉听到耳中却不这么认为,对他产生新认知,他的红颜知己竟不止一位,他还不如周自秋老实,她绝对不要再跟他们周家的男人有任何牵扯。
闻蝉欲盖弥彰地说一句:“哦,我不是吃醋,只是好奇。”
她几乎将正确答案哺入他口中,可周见蕖又哪里懂女人吃醋?他分不清的。他只知道秦博恩飞回美国度假,探望初恋女友,他不得不到阴气过剩的顶楼坐班,研究新瞄准的做空对象,工作枯燥,与她漫无边际地交谈,滋味似乎不赖。
她的话在他看来无外乎带有管束之意,虽然缺乏合理的身份,他也无拘无束惯了,但至少他目前为止并不反感。
没等周见蕖回话,她办公桌上的那部电话响了,铃声大作,分外吵闹。
周见蕖幽幽开口:“你很忙。”
闻蝉盯着作响的电话,攥紧手机,故作轻松道:“我确实需要去忙工作,先挂了。”
周见蕖并不纠缠,只是提醒她:“明天打给我。”
随后,他先一步挂断电话,闻蝉无计可施。
那是一九九九年的第二天,距离闻蝉的生日还有二十天。
次日,中午刚过,闻蝉频繁看时间,差不多熬到下午三点半,她端坐在办公椅上,拨通周见蕖的电话,像学生完成老师布置的课业。
他接通后还是不讲话,闻蝉便想直接问他,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滋味,看起来有些不识趣地刨根问底:“所以,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他和她完全不在一个频率,楚红玉,他生母的手帕交,二十年没见过面,乏善可陈。
“你那天明明就是故意让我听到女人的声音。”好像新闻只讲一半,吊人胃口不给痛快。
“不是。”他没那么无聊,对于无关人士一向不给过多注意,他看着屏幕上清晰的电子航线图,讲他认为的正题,“你今年的生日,交给我。”
他用陈述语气,并非询问。
“什么?”闻蝉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暗恼他不按常理出牌。
“二十二号。”她的生日,竟还要他来提醒。过去三年,都是周自秋的手笔,高调而无新意,今年总算轮到他。
“不行。”闻蝉卑微地拒绝,又像是欲迎还拒,找不够坚定的借口,“嘉莉比你还早约我。而且我怎么可能和你一起过生日?你昏头了。”
“拒绝她。”说到蔡嘉莉,周见蕖想起那位远在美利坚的狐朋狗友,淡漠地说,“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她最好远离秦博恩。”
他鲜有地良善一次,闻蝉却不领情,低声反驳:“你怎么不让秦博恩远离嘉莉?难道是嘉莉一个人的错?”
他们男人惯是会推卸责任。
两人像护短的父母,为自家孩子产生争执。
周见蕖以坦诚为杀手锏,直言不讳:“秦博恩有病。”
闻蝉震惊:“他有性病?”那确实要尽早阻拦蔡嘉莉。
“精神疾病。”
闻蝉松一口气:“但他看起来比你正常得多,你可能只差确诊一步……”
他沉默片刻,确定她已开始露出狐狸尾巴,与他半身坦诚相见过后,竟然敢打趣他。
“闻蝉,你不怕我了是不是?”他发问,似乎只是感叹,不需要她的回答,接着说道,“我还有救,他没救了。总之,听我的。”
闻蝉假意顺从:“知道了。我会转告嘉莉,但你知道她那个人,未必肯听得进去。”
他受用,旋即回到刚刚的话题,为她安排好一切:“二十二号零点准时出港的邮轮,只有我们两个。”
航线途径台北、冲绳,最后折返回来,为期一周。海上私密性高,可以免去一切麻烦,他肯花心思准备惊喜,追求的是低调且有新意,只需要她准时出现。
闻蝉消化他简短两句话所携的信息量,哪有邮轮零点出港?既说只有他们两个,那证明他包下整座邮轮,确实可以保证隐私。但闻蝉有必要好心地提醒他:“海上不安全。”
孤舟浮水,四处无援,她已仁至义尽。
周见蕖并非毫无考量:“我手下有人,他们不会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闻蝉状若无意地发问:“就是上次帮我搬东西的那些人吗?他们看起来路数不正,以前是不是跟过哑豪?”
“我并非黑社会,合法雇用保镖。”他需要提醒她,想要重建黑社会的另有其人,他虽赚黑心钱,却可以保证是正经营收。
闻蝉短暂想起亡夫,继续追问:“你确定他们信得过?”
当然信得过,那个破败的福利院,辱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像一座鬼屋,孩童时代最早的记忆浮现在脑海,哑豪才是后来者。
他还没说出“确定”二字,闻蝉已委婉开口:“阿良有跟我透露,他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
他还不想与她说这些,眼下不是合适的时机。他也早就看出来,她并非为他们的安全着想,毕竟她至今没有给他肯定的答复。
庆幸阿良知道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没敢议论他的是非,只是见闻蝉亲力亲为做慈善,想起自己幼时经历有感而发,周见蕖不予追究。
他已用尽今日的耐心,这一次闻蝉那边没有电话前来打断,他主动讲结束:“我给你时间考虑,你给我满意的答复。”
收线的同时,他不得不点一支烟,再次确定,他欠缺做温柔绅士的天赋。这种时候就不得不钦佩一秒那位死人,演技已融入血液,影响到闻蝉的理想型,他的死怎么不算罪有应得。
如此你来我往一周有余,他们未必谈心事,只是交换寂寞,谋杀时间。有时甚至放任手机丢在一旁,直到听到对方那边传来响动,才意识到要讲的话已经聊完,多由他来提出结束,闻蝉处于被动。
她迟迟没有给出让他满意的答复,即便心知肚明他已交付,否则船不等人的。他无意间也在报复她,再也没提起涉及其他女人的话题,包括玉姐,他的办公室甚至都没出现过女人的声音,闻蝉确信他的公司没有女性生物,可以说生物总量就不多。
他们谁也不肯先低头,大抵在暗中比试谁先忍不住。闻蝉清楚得很,他可以把她强制绑上二十二号的邮轮,她却不能强行撬开他的心锁,挖掘他的风月,看起来不大公平。
有人比他们两个当事人先一步破功,找上门来。
那天下午,楚红玉造访慈善会,携一年轻女子,认领匿名捐赠。
景小姐正带着十几名孩子在阳光下自由玩耍,分身乏术,闻蝉暂停研读手里那份有关葵坪福利院的状况概述,亲自接待,领她们俩路过活动区,拨用一间小型会议室。其间通过声音得出结论,女子正是那日称呼“阿蕖”的女子,楚红玉自然就是所谓的“玉姐”,她们有备而来。
而之于闻蝉,不失为答案送入掌中。
楚红玉是直爽之人,摘下墨镜,第一句话就吸引了闻蝉的注意:“阿缪就是阿蕖的生母,那笔钱是我汇给你的。”
闻蝉体面地淡笑,有必要搞清楚一点:“那请问这笔钱到底是你的还是周见蕖的?”
楚红玉瞬间语塞,女子则略带震惊地扫视闻蝉。
会议室墙上的挂钟显示,距离三点半还差两分钟,他们都是守时的人。闻蝉相信,楚红玉一定背着周见蕖前来,所以她最怕周见蕖知道,最简单的处理办法就是交给周见蕖,闻蝉事不关己地离去,免去一桩麻烦。
但好奇的事情太多,急需答案,这场会面很难讲谁是赢家。
手机铃声响起,闻蝉礼貌致歉:“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她在会议室门外接听,走廊阒静无声,闻蝉的声音显得前所未有的冷漠:“我在接待访客,今天恐怕不能陪你杀时间。”
他沉默足有五秒,闻蝉还以为他已经挂断,耳边才传来声响:“晚上补给我。”
Chapter
25
话音刚落,通话就结束了。闻蝉根本来不及追问,晚上是几点?如何补给他?但她听得出来,他越来越没耐心,男人不过如此。
再回到会议室,楚红玉已重振旗鼓,不再多说那位阿缪,她需要掌控局势:“你即刻搬离南山,我为你寻住处。”
闻蝉受够了命令的语气,难道她真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可以任人捏扁搓圆?她用姣好的素质忍耐,含笑扮演一张狗皮膏药:“恐怕不行。他挖地三尺也能把我找出来,我不想白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