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用力拍打车后座,试图让沈泽野放了起来。
但车子一个急刹车,她猛地向后一跌。
手掌直接摁在一枚图钉上,温黎顿时疼得额头渗出冷汗。
她刚要把图钉从掌心拔出来,车子猛地一个加速,又一个图钉扎进了她的大腿。
钻进的疼痛令她浑身抽搐,她实在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们今天野营的地方在半山腰。
山路崎岖,一路上全是颠簸。
不一会儿,那些图钉已经扎进她身体的各个部位。
前胸后背针扎般的刺痛感实在难以缓解,她浑身冷汗不止,一股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散。
终于挨到了目的地,沈泽野刚打开后备箱,温黎就爬起来大口呼吸。
当沈泽野看到温黎额头上的汗珠源源不断地向下冒,注意到她虚白的脸色,眸光更冷。
他二话不说往她脸上泼了一瓶矿泉水,强行逼她清醒过来,“温黎,你少在我面前装柔弱!这次的事本是你做的不对,给你这点教训,只是希望你长记性,不许再耍坏心思!”
“快去搭帐篷,恬恬累了,需要休息!”
温黎冷笑。
原来他的偏爱,这么肆无忌惮。
她低头用指甲拔掉扎进自己掌心、大腿的图钉。
薄唇隐隐发白,笑容凄凉。
还没等她去包里找药,温恬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故意去拽她受伤的手,故作纯真道:“姐姐,我听说山崖那边有一个很有名的情人桥,只要有情人一起走过那个桥,就能长相厮守。”
温黎没有理会她,想要把手抽回来。
温恬却使劲力气,强行把她拖走。
当沈泽野的目光不耐烦地落在她身上时,温恬假装玩笑道:“姐姐,我们难得来一趟,要不一起去走走情人桥,看看谁才是姐夫真正的有情人?”
温恬口中的情人桥,不过是一个简易的木板搭成的吊桥。
吊桥下,是万丈深渊。
温黎恐高,刚要拒绝,就被温恬推了上去。
望着深不见底的脚下,温黎迟迟迈不开步子。
温恬忍不住抱怨,“姐姐,你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姐夫的丑事吧?”
温黎屏住呼吸,刚要向后退,就听沈泽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黎,你要敢中途放弃,我们就分手!”
可是温恬根本不给她做选择的机会。
温黎刚转过身准备往回走,温恬突然一脚踩上来,抓着缰绳开始来回摇晃。
温黎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踩空。
她用力抓着两侧的缰绳。
但手上的伤口与粗糙的缰绳表面摩挲,疼得她停止呼吸。
可她一低头,看到脚下深不见底的山谷,双腿止不住发软。
她蹲在木板上,因为过度惊恐,忍不住剧烈咳嗽,她的周身止不住地颤抖。
但沈泽野和温恬两人却没发现她的不对劲。
温恬找到了乐子,越晃越起劲,竟还回头同沈泽野炫耀,“姐夫,这样好刺激好好玩!不如姐夫来帮我,给姐姐增加点难度?”
沈泽野点了点头,上前帮温恬摇晃吊桥。
看着自己家人、爱人完全不把她的命当回事,温黎的心犹如被吹落的树叶,瞬间只剩下失望。
幸好沈泽野的手机响了,他暂时停手去一旁接电话。
下一秒,温恬却上了桥,走到温黎的身边,凑到她的耳边说道:“姐姐,不如我们来做个游戏?”
温黎有种不妙的预感,瞳孔骤缩:“什么游戏?”
温恬假笑:“就比,你和我同时掉下悬崖,看姐夫他会救谁?”
“我不要玩。”
温黎摇头,刚一鼓作气下桥。
却在她要接近起点时,看到温恬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对着原本就不太牢固缰绳猛地一砍。
温黎刚要阻止,却晚了。
“救命啊!”
温恬的叫声引起了沈泽野的注意。
沈泽野见到吊桥断裂,立马丢下手机跑到桥边。
发现温恬和温黎同时抓着半截断裂的缰绳吊在岩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