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华灯初上 > 第7章
  “好,听好了,这都是证据。你拍完照、录好视频,放回原处,不要打草惊蛇。如果这是误会,你以后切记不要再提此事;如果不是误会,不管你想和不想陈焕庭继续走下去,都不能提这事——因为你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别急,这真不是。就算是最后鱼死网破,你也要捞一笔钱走,那是你的青春损失费。”
  “可是我并不想和他分手。”白素急急说道。
  “别着急,素素。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现在有两点要做——1、监视陈焕庭的通讯记录。”
  “我一直在偷偷翻他的手机,看不出什么。”
  许诚美轻笑道:“太低级了。告诉你付费玩家的玩儿法——复制一张他的SIM卡。其他的,明天我们见面详谈。”
  白素愣了愣。
  “2、再翻翻那个本子,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白素打开本子,扉页上是一首诗和一个苏然的落款,并没有什么异样。又往后翻了翻,大概都是一些工作笔记,也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不要大意。你从后往前翻再看看?”许诚美说道。
  白素依言照办。可没过两秒,她手一松,手机和本子一同掉到了地上。
第11章
  苏然晚上睡得并不踏实。她给陈焕庭发了微信道谢,说明天不用麻烦,她自己来他们公司取。但那边没有回复。她想着还是打个电话放心一点,但又不知道为何迟迟拨不出去这电话。拖到晚上11点,她终于给自己找到合适的理由:太晚了,不方便,明日他看到微信自然会回复。就这样躺在床上模模糊糊地睡去。半夜渴醒起来找水喝,发现微信忽然亮了一下。
  她睡眼惺忪地打开。
  陈焕庭:好的。
  时间凌晨2点36。
  瞌睡顿时醒了大半,苏然想也没想地回道:你还没睡?
  陈焕庭刚刚处理好公司的事情。网站的后台出了点问题,恰逢主管的程序结婚请了假,他不得不回公司亲自坐镇。等到一切结束,已经是半夜2点。他靠在电脑椅上,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意外发现没有白素的来电或者信息——一条也没有,以往这种情况,必然会有她的夺命连环CALL或者信息。
  但今晚竟然出奇地安静。他们的上一条聊天记录还是今晚23:32分,陈焕庭主动给白素发了一条微信,说今天比较晚,让她自己先睡。
  白素也没有回。
  陈焕庭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凉水顺着食道一溜烟凉到胃里。他把消息往下拉,看到苏然的回复,客气而礼貌地和他约明天的时间。瞧着那几个字,他不由自主想到晚上见到她和另外一个年轻男人的一幕。起身的时候,那个男人绅士地虚扶着她,看上去关爱有加。他不认识那个男人,不过现在这些也和他没关系了。两年后的初次见面,她不就在饭桌上公开征婚了吗?苏然条件优越,向来是不缺爱慕者。
  于是他简短回复两个字“好的”。
  没想到对方几乎秒回:你还没睡?
  陈焕庭愣了一下,反问道:你也没睡?
  苏然:半夜醒来喝水。
  陈焕庭:哦。公司刚忙完。
  苏然有些意外:这么辛苦?
  陈焕庭:嗯。
  苏然盯着手机半天,这个“嗯”字意味着聊天应该结束了,可不知为何她又说道:今天谢谢你了,我下午手机调了震动,没看到你的来电,不好意思。明天我大概6点下班。我来取方便吗?
  陈焕庭再次回道:好的。
  然后附了一个公司地址。
  这时,最后一个离开同事小张过来打招呼,顺带关灯。外面几排都黑了下来,只有陈焕庭这里还亮着。
  又有一条新信息。
  苏然:晚上吃饭好像看到你们了。
  她说的“你们”,不是“你”。
  手机照亮陈焕庭的脸,他没什么表情地盯了会屏幕,回道:是的,有点巧,没来得及打招呼。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
  大概只过了一秒,苏然回:好的。那早点休息。
  陈焕庭:你也是。
  苏然灭了屏幕,将手机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闭目平躺。她惦记着陈焕庭那里的东西,想着还是明天一早去他那里取回来,省的夜长梦多。
  窗外零星的汽车声音划破夜空,她好像有些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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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
  “梅远”公益活动是一位现居澳洲的企业家校友刘梅远发起,他于2000年创立了“梅远基金”,每年号召A大的学生亲身参与国内偏远贫困地区村民基础设施的设计与修建,迄今为止已经有十三年,有超过了五千余人的大学生和专业人士投身到此项活动中,俨然A大的一项光荣传荣。十月报名时候,陈倩便拉着苏然报了名。陈倩的专业是建筑学,她本科便已经加入这活动,并告诉苏然今年寒假的项目是在离A市不远的青山,帮助当地村民搭建一座小桥。活动刚起步,苏然就被陈倩拉着参加第一次的调研。学校包了一辆车,学生会负责老师秦玲带队,一行十几人在山路上摇摇晃晃四个钟头,终于抵达项目所在目的地青山村。
  来之前秦玲已经开了预备会,此次他们到来主要是进行基础调研。村长章明热情地用晚餐接待了他们。A大的学生因为来自各个学院,很多也是初次见面,也借此机会互相介绍自己。陈倩左边坐着苏然,右边坐着几位本科时候便已经认识的校友。因为是熟识,所以聊天自然也就亲近些,各自吐槽自己的导师有多push。苏然一边挑着菜里的辣椒,一边听着八卦,忽然有人问道:“这位同学,我好像哪里见过你。”
  此话一说,众人便“呜呼”起哄,笑说道这话搭讪也老套了吧。
  苏然也跟着笑着抬头,才发现众人目光盯着她,自己不知何时正成了风暴中心。
  陈倩用胳膊肘怼刘景明:“刘哥,你太落后了,我们00后已经不玩儿这套了。”
  刘景明倒也镇定,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在临江大厦16楼工作?”
  苏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有点面熟,但想不起哪里见过,点了点头。
  刘景明又问道:“你是在职研究生?”
  苏然一愣:“不是,我是全日制的学生,并没有工作。怎么了?”
  刘景明也愣了一下,瞧了眼身旁另外一位男生,才说道:“我叫刘景明。我和陈焕庭也在临江大厦16楼租了一个小办公室。第一次搬进去的时候,我还去你们办公室借过水,可能你忘了。你也是自己在创业吗?”
  苏然顺着刘景明的眼光看过去,他身边坐着一位模样俊朗的男生,寸头、浓眉,小麦色的肌肤,穿着一件样式简单的白色运动T恤,席间话不多,表现也不突出,但上车时候与陈倩打过招呼,应该也是他们本科的熟识。正好,那位男生也忽然抬起头朝她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接。
  那是一双明亮的眼睛,这是苏然的第一印象。那目光和感情无关,和热情、无情之类的词都没有关联,纯粹就是陌生的那么一瞥。
  但苏然却莫名定了一定,随后不自觉移开笑道:“不是的,那是我导师的办公室——哦,我叫苏然,新闻学院的——我们有一些运营项目,需要坐班;有时候图书馆满了,也回去那里自习。”苏然终于想起来,这两个人可能在上下的电梯里见过,“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你面熟了。”
  “你看,”刘景明拍桌说道,“我这不是搭讪吧。我这是唯物主义实事求是、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你们这些人都想些什么呢。”
  其实陈焕庭刚刚一上车就注意到陈倩旁边的苏然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苏然的那个纯黑的帆布包。他们确实在电梯里碰见过好几次,但彼此都没有在拥挤的空间留下很深的印象;倒是第一次电梯关门时候,门缝里那个黑色帆布包让陈焕庭印象深刻。在他的直男认知里,女生应该都喜欢粉色、蓝色之类的颜色,或者直接上升到名牌包包——比如白素,刚刚一找到工作,就明示暗示地让陈焕庭送了一个LV的挎包。彼时他们正在为异地的事情闹矛盾,白素找到了X市的工作,要求陈焕庭放弃A大的保研和她一同过去。陈焕庭经过深思熟虑后拒绝了这个要求,并且尝试理智地和白素解释,但白素以各种理由证明这是他不爱她的表现,就这样拖了一个星期,路过专卖店的时候,陈焕庭抱着补偿的心态为她的虚荣买了单。所以他上车看到苏然抱着一个朴素深沉、没有一点花纹的纯黑色帆布包,安静地看着车窗外时候,不免想起了电梯里的那个人。席间听刘景明一问,没想到还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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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村有一条小河从崇山峻岭中蜿蜒而出,河水清澈,当地人就称之清河。这次的建桥项目也是架在清河之上。调研的第一天,村长章明带着一众师生沿着清河走了一遍,顺带介绍村里的基本情况。青山村是一个汉族与彝族混居的自然村落,村里大部分人都已经汉化,过着传统农耕、自给自足的生活。村里没有学校,村民住在青河东边,过河往西五里地是另外一个村庄,上学的小朋友需要穿越清河去隔壁村上学。此时是12月,河水的枯水期,河水变成了溪水,村民们踩着河床上几个高起来的裸露大石过河;到了夏季丰水期,河水漫过大石,平均水深1米,水流湍急,成人过河需有一人在岸上牵着绳子;若遇到大雨连天河水暴涨,过河便很危险,只能绕路十多里去走公路。这次青山公益活动,便是希望能搭建一座不受季节干扰、利于村民行走的桥梁。
  第二天,秦玲将同学分了三组,各自调研上、中、下三个河段。巧的是,苏然、陈倩、刘景明与陈焕恰好一组,负责中间河段。陈倩和陈焕庭本科就参加过一次这样的活动,刘景明和苏然是第一次,于是理所当然地听从另外两人的安排。陈焕庭是一个做事肯定但言语不多的人,一路上基本上都是陈倩在张罗,只是每次说完,她都会习惯性地问问陈焕庭,仿佛等他点头才算是真的可以实施。
  苏然注意到这一点,悄悄问陈倩:“你和那位陈焕庭同学,本科参加‘梅远’基金活动合作过?”
  “对啊,”陈倩说道,“上次是在双凤镇修建一个村民休闲观景台,我们都参加了。他挺厉害的。”
  “怎么个厉害法,”苏然好奇,“他什么专业?”
  “计算机的。”
  “你是学建筑的,这个是你的老本行,能比你厉害?”
  “他虽然是计算机的,但是他空间思考能力特别强,跟他描述事情,反应特别快。但也不止是这一点吧,综合下来,给人感觉聪明又靠谱。”
  “哦……”苏然免不了抬眼瞧着前面领路的那个人,背着一个硕大的书包,埋头往前走,“不太看得出来。人狠话不多那种?”
  陈倩笑了:“陈焕庭比较慢热吧,等熟了你就知道了。他虽然话不算很多,但是有没有发现他声音很好听?”
  “声音好听?”苏然停下来喘一口气,“没太注意,他还没和我讲过话。”
  陈倩也停下来,有些热了,她拉开外套衣链:“他是我们学校上一届的广播站站长,有很多声控的粉丝的。‘梅远’基金活动之后,我在广播站小呆过一阵,他录的节目音频是学校网站的下载率最高的。”
  “原来还是个校园明星啊。”苏然边走边说。
  “很低调的校园明星,”陈倩跟上步伐,八卦地说道,“喜欢他的女生挺多的。”
  “哈哈,”苏然转身,指着陈倩忽然来一句,“不会有你吧?”
  “开什么玩笑,”陈倩张口作势要吃掉陈倩的食指,“他有女朋友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有……”
  “哇哇哇,你有什么?”苏然仿佛挖到了大瓜。
  “没什么,”陈倩立马转移话题,“他女朋友是他们学院的院花,我见过的。”
  “计算机学院……”苏然意味深长地将‘计算机学院’几个字加重。
  陈倩也笑起来:“公平的说还是很漂亮的,担当得起‘院花’这二字。就是性格比较爱吃醋,对出现在陈焕庭周围的雌性都很戒备。我领略过一次,后来都尽量避免。不过好像最近听说他们又在闹分手……”
  “嘿,lady们,走不动了吗……”前方传来刘景明的声音。原来不知不觉苏然二人已经落下二三十米了。陈倩一把拽起苏然往前赶,高声回道:“来了来了。”苏然抬头看去,刘景明招手吆喝的背后,陈焕庭立着,安静而耐心地看着她们。
第12章
  四人拿着前期打印好的卫星地图,沿着河流中游段上下来了两遍。中午吃过饭,他们又爬到山里更高的一处再一次整体观察。苏然拍了不少照片,晚上在村民家里查看相机,发现出门前未将以前的照片导出,内存卡空间告急。她此行未带电脑,问陈倩谁带了,陈倩冲着院子里大嗓门一叫:“你们谁带电脑了,借来腾个地儿。”
  此行的师生都借住在村民的合院里。晚饭后三五人散在院里自由活动。陈倩话音落了两秒,一个干净清晰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带了,怎么?”
  苏然住的房间未关,她看见一个黑色身影从院中昏暗的光线中走到门口,陈焕庭的面容在灯光下逐渐清晰。他说:“你们要电脑?”
  “是我。”苏然举起手里的相机,“你的笔记本能插SD卡吗?我内存不够了,想腾一些照片出来。”
  “可以的,你等下。”
  陈焕庭很快从他的房间拿了一个ThinkPad过来,苏然将卡插到卡槽里。传递文件的命令开始模拟一页一页文件纷飞的动画。
  “你的卡多大的?”陈焕庭问。
  “8个G的。”
  “今天照了这么多?”陈焕庭看了眼放在一旁的相机,佳能5D系列。
  “没有,”苏然说道,“我出门前忘了清空卡。”
  “我这里有一个16G的。”
  “这个卡里面照片拷出来,应该够了。”
  “有备无患。”陈焕庭还是把卡放到一边。
  这个坚持不免让苏然侧脸看了他一眼,但陈焕庭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
  苏然说:“我把之前的照片都拷出来暂存在你电脑里可以吗?”
  “可以,把今天调研的照片也拷出来,另外放在一个文件夹。”
  苏然的SD卡里存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照片,包括大学毕业时候和同学的毕业留恋、各种疯狂摆拍自拍、以及沈睿来A市送她的一些留影,苏然想陈焕庭看上去不像是个会随便翻看别人隐私的人,但还是免不了开玩笑地说一句:“你不会乱翻吧?”
  “什么?”陈焕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也笑道:“有不能看的吗?”
  他笑起来纯粹而干净,像一抹初冬的阳光。
  苏然道:“要不你试试看。”
  “我怕辣眼睛。”他说完,嘴角又微微泛起弧度。
  这时,电话响起来。陈焕庭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回头跟苏然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等到所有文件都传输完毕,陈焕庭也没有回来。苏然走到门口,看到他还站在庭中那个光枝丫的树下,背对着她低头讲着电话。临近十五,天空中挂着一轮明亮的圆月,院中的水泥地上像覆着一层霜,树影与人影横斜交错。她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构图,便拿起相机,“咔嚓”一照。
  村里没有电视,网路也不太好,陈倩来之前在手机里下了好几本小说,此刻正歪在床头看得津津有味。苏然临行前随便带了一本书塞到包里,此刻也没有选择,拿出来百无聊赖地看着。
  没过多久,陈焕庭回来拿笔记本。
  苏然和他说谢谢,他“嗯”了声。
  陈倩问他明天是不是老时间集合,他好似没听到,拿起本子离开了。
  陈倩从床头爬过来,问:“他怎么了?”
  苏然一脸莫名:“我不知道啊。”
  难道他背后有眼睛,知道我偷拍他?
  不是吧,就一个背影而已啊。
  拍你是看得起你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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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各个小组再次分头行动,为回去做的初步调研报告查漏补缺。为了不耽误大家周一上课,下午三点包车返校。长途的山路让大家昏昏欲睡,刘景明好不无聊,他碰了碰身旁一直看着窗外的陈焕庭,问道:“这山色千篇一律,你看啥呢,这么有劲?”
  陈焕庭:“看外面不晕车。”
  “跟你说个事儿。”刘景明贼兮兮地说道。
  “什么?”
  “陈倩那个舍友,苏然,肯定是个富二代。”
  陈焕庭一向不爱议论别人,侧头闭目休息:“你知道的太多。”
  “真的,别不信啊。你看见她手上的那个腕表没?是百达翡丽的,起步价二三十万。”
  陈焕庭微微睁眼:“你怎么知道?”
  “今天早上在清河边洗手不方便,我不是接水给大家淋着洗吗?那时候看见的。”
  “哦。”
  “就‘哦’这样?你这反应也太普通了吧。我还专门去搜了网页,还没看到她戴的这一款,搞不好还是定制的。不信你看看……”
  陈焕庭又把眼睛闭上了。
  刘景明也靠回座椅,“之前我还对她印象挺好的,现在看来也……我说……”刘景明放下手机,研究起陈焕庭,“你是不是有啥不开心的事儿,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要不——我猜猜——是白素?哦也,我猜对了。”
  陈焕庭无语地看他一眼。
  “怎么了,你这手还没分干净?我说呢,今天你一副心事沉沉、高楼说愁的样子。白素她要干嘛,找你要青春损失费?不至于吧!好聚好散,再见也不尴尬啊。那天那谁不说她在X市不挺好的吗?领导器重,身边也有追随者啊……”
  陈焕庭听得有些烦,索性又闭上了眼睛。
  “不是白素?”刘景明思索,“难道是你的导师企图对你……”
  陈焕庭瞬间睁开眼,一言不发地看着刘景明,示意他闭嘴。
  刘景明做了一个把自己嘴巴封上的动作。
  半晌,陈焕庭说:“过两天我要去趟X市。”
  “去X市?做什么?”
  “陪她去趟医院。”
  “去医院?谁?白素生病了?”
  陈焕庭皱眉不答。
  过了两秒。
  刘景明:“……我CAO!陈焕庭!你也太有种了吧!”刘景明一时没控制好声音,那句“我CAO”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前后左右好几个同学从睡梦中惊醒,投来疑惑的眼光。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连道歉,转过头瞧着陈焕庭,一时有些语无伦次,压低声音:“这……这……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她给我打的电话。”
  “……是你的吗?”
  陈焕庭又皱眉看了眼刘景明。
  “不是……兄弟,别怪我说话不好听,”刘景明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你几月和她分手的?你俩没见面也好几个月了吧?这……这天气虽然变冷了,但是绿色的帽子也不保暖啊。”
  陈焕庭没说话。
  “得了,我也不多少说了,你俩的事儿……”刘景明痛心疾首,“说好要做好保护工作的,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陈焕庭不再搭理刘景明。他侧脸看向窗户,外面是年复一年沉默的群山。车厢内的白汽,逐渐覆盖它原来的真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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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差5分钟闹铃响,苏然自己醒了过来。她拉开窗帘,外面是一片白蒙蒙的雾。A市冬季的日出比她的家乡晚,清晨总是会有白茫茫的白雾,有那么几次早起,苏然看到大街上橘黄色的路灯高高的发着朦胧的光,误以为是进入了某个动漫场景。直到清洁工人有节奏的扫地声音由远即近,人影慢慢从大雾里浮现出来,才让人找到人间的感觉。
  苏然在陈焕庭的公司接待厅等了半小时。前台小妹妹说陈总昨晚加班比较晚,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建议苏然打电话先问好。苏然想既然这样要不算了,也怪自己未经细想就直接杀了过来。没想到刚起身,便听见“叮”的一声机械声,陈焕庭从电梯里走出来。
  两人见了彼此都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