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时,孙强说自己的车留给苏然开,但是苏然拒绝了。孙强欲言又止,苏然安慰他道,说自己腿伤刚好,不适合开车;其他事情也不用担心,她的社保马上就到半年,也在准备买房了。
孙强问:“你是真的打算不回B市了”?
苏然笑了笑:“孙叔,我现在已经真的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被你们保护的很好的小女孩儿了,爸爸在我这个年纪,我都已经满地跑了。现在我做的事情和爱恨胜负都无关,苏式药业也和我无关。我只想遵循爸爸对我的期望,过真心幸福的生活。”
苏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可孙强却听红了眼。他摆摆手,不再多说,拉开车门与苏然作别。
苏然这番话不是在安慰孙强,她是真的在认真执行,包括对待与曹跃飞的感情。
人总是要往前走,不要回头看。
她反复对自己说。
那次相亲之后,苏然与曹跃飞又吃了几次饭,还看了一场电影。曹跃飞的工作比较繁忙,又有昼夜颠倒,他们的信息经常会有好几个小时的时差。但是苏然并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已经过了为不漏掉爱人的信息连洗澡都带手机的年纪;倒是曹跃飞比较在意,有空就会过来找苏然。
比如,今晚下了手术,他还开了半小时的车过来,同苏然将大黄送去宠物店做美容。苏然住的老小区楼下没有宠物店,最近的一家大概有十分钟的步行距离。做完美容之后,曹跃飞陪着苏然,牵着大黄,一路懒懒散散地走到小区楼下。在曹跃飞即将拉开车门的时候,苏然忽然说道:“今天天气有点冷,要不要上去喝杯热咖啡?”
曹跃飞慢慢收回手,转过头,苏然的脸蛋被冬夜的晚风吹得有些红。他笑起来有弯弯的眉眼,说:“好啊。”
两人一并上楼。曹跃飞是第一次到苏然家,房间虽小,但布置得井井有条。在苏然给他煮咖啡的时候,两人随口谈起最近的房租房价,说什么都不涨,就房价增增直涨。苏然说自己在A市的社保已经半年了,也在准备买房的事情。
曹跃飞问道:“你要买房?”
“是啊,我现在在A市工作也比较稳定,一直租房也没有意义。”苏然说道,“晚买不如早买,就算是投资也好。你对这方面了解吗?”
“不算很了解,但也能给你一些建议。你是想买期房还是现房,有什么要求?”
“最好是现房,可以拎包入住的那种。期房要等,而且入住还有一两年的装修期,有些麻烦。”
“那就是看看次新的二手房了。”
“是的,最好是配套成熟的那种,能带学区最好,”苏然笑道,“不是我看得长远,我是觉得这样比较保值。过完年我们公司会搬到长新街那边,如果能离公司近会更好。”
“这么说来,我本来想告诉你我家三室两厅、我一个人住很空,但又怕太唐突,可能要退而求其次,有点私心地给你推荐一下我们小区了。”
苏然笑起来,问道:“你住哪个小区?”
“风华金都。离长新街就两站地铁的距离。”
苏然手一顿,咖啡粉一下撒了出来。
“A大那边?”她抬头问。
“你知道这个小区?”
“知道,”苏然将多余的粉擦掉,旋上小茶壶,将摩卡壶放置电磁炉上,才说道,“我研究生在A大念的。那个小区在我念书时候便有了,周边配套是很成熟,但小区不算新了。”
“你说的是一期吧,”曹跃飞说道,“前两年在一期挨着的地块又开发了二期和三期。三期是期房,年底才交付。我买的是二期,现在已经差不多两年,交易也没有税。因为楼下是地铁,周边学校、医院、商场都有,我们小区的二手房很火的。”
“是吗……”
摩卡壶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咖啡的香味隐约飘散。
“前两天我看我们业主群里有人在张罗卖房,110方的三室,价格还算公道,要不要去看看——哦,对了,忘了问你的预算?”
曹跃飞还在介绍,苏然已经打开了百度地图,搜了到了风华金都的二期。虽然与一期同叫一个名字,但是两个楼盘之间还是隔了一个街区,不过二期的地段更好,有几栋直接临江,是名副其实的江景房。
苏然点开下面的点评,看到了单价。
“我……应该可以接受。”她关掉电磁炉,给倒了一杯给曹跃飞。大黄闻到熟悉的香味,摇着尾巴在她腿边蹭来蹭去。
“那我在翻翻群里的聊天记录,帮你问问。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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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跃飞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第二天就告诉苏然,他联系了户主,户主因不住这里,将房子挂到了链家,找链家可以随时看房。曹跃飞连着几天都上了夜间急诊,可调休半天,约了苏然中午过来看房。
接待他们的人叫小王,穿着职业西装,二十多岁,勤快利索。他一边领着苏然往小区里面走,一边热情地跟她介绍这个小区的情况。
“您看这小区,规划设计、物业管理、绿化美化,都没得说,毕竟是知名房企的A档系列,品质您是大可放心。当初一手盘卖的时候,这个小区的房价也算贵的,但区划很快,市场的认可度说明这个小区确实不错。您瞧瞧,小区北门左拐二十米就是地铁口,前面又是一个大型商场,学区也是好学区,所以就算是现在房价大涨一轮,几乎翻了个倍,但这里的二手房还是很火热,基本上是出来一套秒一套。这事儿您可以问问曹先生,他是这里的业主,他肯定比我清楚。”
曹跃飞在一旁笑:“小王你口才太好,该说的都说差不多了。不过我补充一下,因为小区自住的多,二手房市场上房源少,才会出来一套秒一套。”
说话间,三人已经上了电梯。一共18层,小王按了16。苏然问:“我们看的这一套是自住还是投资?”
“这套比较特别,没住过人,但是也不算投资,因为房东还装修过。要是投资的话,一般都是清水房,毕竟二手人家买去了还得砸了重新装,麻烦嘛。房东提起过说是最初有居家办公的打算,简装了一下,但后面不知道怎么就空置了,租都没有租过。我之前还问过房东,要不要出租,小区这110方的整租一个月差不多能有6000,但房东一直没音。直到前两天忽然联系我,让我挂出来,看看能不能卖掉。”
苏然与曹跃飞对视一眼,这个房东还挺特别。
苏然又问:“房东怎么现在又肯卖了?”
小王道:“说是准备结婚换房。”
这时,电梯到了16楼,出来是一个开场的前厅,左右各一户。右边一户贴着对联,门外放着鞋架;左边一户门前什么都没有。
“就这户了。”小王用钥匙开门,三人走了进去。
方正的户型,三室两厅两卫。装修是简约的黑白系列风格,不算太花钱但很出效果。因长期无人、门窗紧闭,进屋有一股灰尘味道。小王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回头对苏然说道:“姐,你过来看,外面就是江景。我们所在的三单元是小区江景最好的一栋,不但是一线江景,前后左右还都没有遮挡。”
苏然走过去,果然,窗前视野开阔,一江冬水泛着蓝青,缓缓向东流去。对面是才建好的A市大剧院,江面上有艘运煤的轮渡在缓缓航行。
“那是什么,是索道吗?”苏然指着远处一个黑点。
“您真是好眼神,是的,那是长江索道。”小王说道,“不过这条线今年初被取消了,您看到的那个地方只是留下来的索道基站,现在是一个纪念馆。您以前坐过吗?”
还未等苏然回答,曹跃飞走过来,说道:“原来三单元的景色是这样的。”
苏然回头问:“你家窗外不是这样?”
“不是,”曹跃飞答道,“我家是六单元,在后面,从阳台上看到的是小区的中央花园,当然也能看到一线江景,但那是竖着的一线。我们小区就一、二、三,三个单元直接临江,但是因为地块有角度,所以三单元最靠近江面,景色真还不错。”
“是的,三单元前面是江景,后面是小区中央花园,属于我们小区的楼王。小区种了很多银杏和樱花,春天我带客户来,满小区的樱花,那粉色的落英缤纷,真是漂亮,”小王领着苏然往里走,“姐您再看看这户型,南北通透,相当方正。而且我们小区当初还有不少赠送面积,得房率都快超100%了。”
苏然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风华金都的一期和二期,都是一个开发商吗?”
小王愣了愣,说道:“是的,但是一期比较早,楼间距近,户型也没这好。”
“我知道了。”
小王摸摸脑袋,“怎么了,姐?”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苏然笑了笑。
小王很会察言观色,整个过程他能感觉出来苏然对这套房源很满意,于是很有技巧地问道:“姐,您要是喜欢,就得尽快下手。要是全款直接付掉的话,还能有一定的讲价空间,手续也会办得特别快。您这边付款方式倾向于……”
“全款。”苏然说。
此话一出,小王喜逐颜开,曹跃飞却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但是我没说就买这套,”苏然又立刻浇灭了小王的喜悦小火苗,“买房也不是买白菜。我还想多看看。”
“那是那是,”小王连连点头,“我这边还有附近好几个房源,包括一期也有,都带您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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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前脚刚走,后面又来了一对新婚夫妻看房。下午曹跃飞要去上班,苏然随着小王独自看了几套房源。走到风华金都一期的大门口时,苏然忽然停滞不前。
“一期就不看了。”她说。
“不看了?”小王擦擦头上的汗,“看房是挺累,要不我给您买杯橙汁去?咱歇歇。”
“不用了,”苏然凝视小区大门,米白色的大理石已经有些暗沉了,门口站着一位保安,进门需要单向刷卡。再往里,四季常青的植物掩盖住一个一层坡屋顶的小房,那是小区的物业快递房。
苏然曾对那里无比熟悉。
“我比较中意上午看的第一套,风华金都二期的三单元16-2。”苏然说。
“您这意思是……?”
“我想定那一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方便的话,帮我联系一下房东。”
第20章
苏然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她在听一个公益的讲座,听着听着就有些瞌睡,情不自禁地往身边的人肩膀靠去。旁边这个人也很自觉,调整姿势让苏然睡得更舒服。梦里苏然知道他是谁,也知道这样似乎有些不妥,但是睡意朦胧的她变得很放纵,就想这样靠着,直到有人问她:苏然,你手上是什么?
苏然睡得舒坦,蹭了蹭旁人的肩膀,没理。
有人握住她的左手,用大拇指划过她无名指,继续问:这是什么?
苏然心中一悸,慌忙睁开眼,只见他大拇指覆盖的地方,是一圈闪耀的戒指。
她一下醒了过来。
梦境陡然消失,只有闹钟奋力地响着着,苏然摸过手机——
2014年9月6日9:07。
她叹一口气,挣扎着爬起来。暑期里在家天天都是睡到12点自然醒,忽然这么早起来还真是需要些毅力。
今天她与陈焕庭约好去临江大厦帮他们弄,陈焕庭问她上次说的话还算不算数,她这才想起来,已经快11点了。
“哎哟大小姐总算来了。”刘景明在她推门而入的时候笑着揶揄她,“今天听说苏大小姐要来,我们陈总早上八点就起来梳洗打扮了。”
“你们来很早吗?”苏然问。
“没有,别听他胡说,”陈焕庭起身给苏然倒水,“你提到的资料我整理了一些,你看看。”
苏然坐到陈焕庭的电脑前,屏幕上打开的文件夹里面有不少他已经整理命名好的照片,除了暑假给青山村捐献的活动现场照,还有在校园跳蚤市场低价收购、在学校食堂摆摊、和老师商谈等照片。除此之外,陈焕庭还理了一个Word,写了项目简介、预期、展望等文字。
“可以啊,陈总,”苏然夸奖道,“写得蛮好的嘛。幸亏你去干理工科了,不然就要来和我们抢饭碗啊。”苏然说着,麻利地打开网页,“先注册一下,对了,你有没有多的□□号?”
“需要□□号申请吗?”陈焕庭将一杯温水放到她跟前,“我没有。”
“算了,我正好有个多的打游戏的小号,送你们得了。用我的号码,我以后也比较好操作。”苏然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绑定了自己的小号,“我将你俩也纳入操作者了,看下微信,通过一下。”
刘景明说:“我就不用了,留陈焕庭的就可以了。”
陈焕庭低头,果然有一则,需要他确认自己也是管理者。
他点了确认。
“密码是今天的日期,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个项目叫什么名字呢,,”苏然敲键盘的手停下来,笑着问,“收破烂?卖废品?”
陈焕庭和刘景明面面而觑,他们之前一直管这个叫“旧衣物回收项目”,但是显然这几个字在苏然眼里是要被鄙视的。刘景明问:“苏大才女,你看着起一个?”
“我来起?”苏然意外,“你们以前就没有想过一个比较有情怀、又好记又好听的名字吗?”
“暂时没有,因为团队里缺少你这样文思敏捷的人。”陈焕庭非常合适地拍马屁。
苏然很享受这样的夸赞,也十分配合地进行商业吹捧:“听上去有点荣幸啊,毕竟以后会价值好几亿的现在由我来冠名了,我想想——”苏然托腮想了一下,“叫‘物托帮’怎么样?”
“物托帮?”
“是啊,物品的‘物’,托管的‘托’,帮助的‘帮’,意为废弃的物品委托你们帮助它进行使用最大化,是不是很切你们主题?谐音‘乌托邦’,也算是借了一点这个词原本的意思,搭载着我们美好的梦想。而且因为谐音,也非常好记。”说道后面,苏然都不禁为自己的想法鼓掌,脑海里自夸我真是太有才了。
“可以啊,苏然,我还以为你要用我和陈焕庭的首字母缩写,命名一个类似‘C&L’之类既无营养又无新意的名字呢。”刘景明赞道,“物托帮,我觉得很棒。你觉得呢?”他看向陈焕庭。
陈焕庭亦颔首说道:“很有含义的名字,果然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就用这个吧。”
苏然在这两个男生的吹捧下飘飘欲仙、动力十足,又自告奋勇地帮他们弄好了,中午到楼下吃了碗面,下午又接着回来把第一篇文章发了出去,题目是夺人眼球的爆款标题党:《都闪开!这才是‘脱’衣的正确方式!》
苏然将这片文章预览发给陈焕庭的时候,果不其然,他一看到这个标题就微微皱了皱眉。
“先别急着皱眉,问问自己内心,是不是很想打开看看?哈哈,”苏然一脸臭屁地笑着,“标题很重要的,我不允许你质疑我的专业。”
陈焕庭点开,里面却是正儿八经的“乌托邦”项目与“梅远基金”合作,为青山村村民捐赠衣物的报道。苏然在他干瘪瘪的说明文加数据的基础上进行了润色,插入了图片,加入了美图秀秀的可爱箭头,文章的可读性和趣味性大大提升。到了末尾,苏然还文绉绉地引用了一首李白的诗:
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
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
她在最后写道:“希望下次来的时候,青山村的大山还能这样青翠,而山里的孩子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走向了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有你的啊,”刘景明凑着脑袋与陈焕庭一同看完,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苏然,你比我们理工科的人厉害多了,写的真好。赶紧的,你赶紧发出去。”
苏然却二郎腿一翘:“你看看你这沉不住气的样子,现在4点多,发出去谁看呀?为什么晚上8点的电视叫黄金档,你想过没有?”
刘景明老早就不看电视了,一脸莫名:“为什么啊?”
“因为发布时间对阅读量、传播量非常重要,一般晚上8—10点是发布信息的最佳时间。”苏然一副深藏功名的样子,“好了,我定时了晚上8点发送,到时候记得发到朋友圈。我也会发给秦玲老师,让她扩散一下。同时也在梅远的官微上推广,毕竟都是公益,还有合作,也不算假公济私。”
刘景明连连竖起大拇指:“这波操作666。这么说来,陈焕庭晚上不请客吃饭,我都看不下去了。”
苏然暗笑,这邀功蹭饭真是说的滴水不漏。陈焕庭心情也很好,豪爽说道:“没问题,你也辛苦一天了,吃什么,我请。”
-
苏然毫不客气,叫上陈倩四人去了东门的老码头火锅。陈倩曾经鄙视苏然:“鸳鸯锅是我最后的妥协。”在她的不断推广和鼓励下,苏然已经可以放弃清汤,吃到微辣。四人边吃边聊,不觉到了八点,苏然微信收到提示,系统已经群发了一条文章。
“群发了,快看微信,”苏然提醒其余三人,“快分享到朋友圈。”
很快,这篇文章在苏然的朋友圈刷屏了。A大很多人其实都耳闻过“物托帮”整个项目,毕竟陈焕庭和刘景明也在学校摆摊过好几次,加之和“梅远基金”挂钩,早就美名远扬。现在有了官方的公众号,又得到了学校团委老师的转发,数据刷刷刷就上来了。
“阅读破100了……”
“阅读破500了,点赞破100了……”
“阅读破5000了,点赞破500了……”
“哈哈,看得人这么多啊。”苏然捧着手机笑起来,“我都迫不及待想回去开电脑看后台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关注,有没有人留言。”
“瞧你开心的样子,”陈倩揶揄她,“你也太好收买了,就一顿火锅就让你这么上心,比你自己专业课还上心。”
苏然笑道:“我只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你个傻姑凉,”陈倩戳他脑门,又逗对面两人,“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最有成就感的应该是陈焕庭和刘景明吧。不信你回去看后台,肯定都是夸他俩的。”
“可别这么说,”刘景明慌忙解释,“你这么说把我们的御笔赶走了怎么办。苏然俨然已经是我们不可缺少的军师。我们的革命友谊是经过——经过烈火高温的,是经得起考验的。”
“什么烈火高温?”
“这火锅呀,都是煮开了的,不信你试试温度?”
四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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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通,苏然趁热打铁也开通了一个,,很快后台的关注量就超过10000,俨然已经成为了仅次于A大官方“物托帮”相关新闻,还会推送一些关于旧衣物回收、旧物利用的小常识。陈焕庭也不知道苏然怎么会找到这么多有用的素材,有的还是英文视频,单纯作为一位阅读者来讲他都觉得大开眼界。除此之外,苏然还搞了几波转发+抽奖,考虑到经费的问题,奖品也很常见,无非一大桶卷筒纸、洗衣液、笔记本保护包等等,谁中奖了,就指挥那俩男生吃饭时候给人送宿舍楼下去。苏然还撺掇陈焕庭利用自身优势,发了几则又苏又温柔的语音消息,大有引诱之意。很快,“物托帮”的关注者从A大蔓延到周边几个学校去,而同时也带来了问题——衣物太多,陈焕庭与刘景明的宿舍已经完全放不下,而A大的学生也不知道怎么就默认了他们宿舍就是仓库,直接将衣物堆到了宿舍外。这一情况的后果就是宿管阿姨与清洁阿姨联名敲开陈焕庭寝室,义正言辞地批评抗议。
陈焕庭也有些苦恼,他已经在用最快的速度消化这些衣物了,但是仍旧供大于求;而这时他们在临江大厦一年的租房合同也到期,房东问他们是否续租。
“我觉得你们可以重新租一个,”因为苏然的热心,陈倩也间接地加入到这个项目,给他们支招,“我师姐在东门对面的风华金都与男友租了一个房子,毕业后正好空了出来。面积有150平,你们既可办公,也可兼做仓库。价钱上,我想小区里的房子应该比写字楼便宜。”
第21章
下午陈倩和刘景明都有课,苏然拿着陈倩给的联系方式带着陈焕庭去看房。风华金都与A大东门就隔着一条马路,是离A大最近的住宅小区,不少A大的老师也买在那里。陈倩师姐租的房子在六单元25楼,四室两厅两卫,家具不多,显得很空旷。
“我自己添置的东西基本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房东的,”师姐带领他们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当初租了两年,男朋友还有两年博士毕业,没想到他居然紧赶慢赶提前一年,和我同时毕业了,所以现在只好将这个房子转租出来,价格就在房东的基础上9折好了。”
苏然与陈焕庭对视一眼。这个价格确实很不错,本来师姐两年一起签的价格就会比市面上低一些,现在她主动提出来再打九折,真的就很优惠了。
“房东配置的东西也差不多够用,”师姐向他们介绍道,“厨房的燃气灶、抽油烟机都是好的,只是餐具我得都带走。主卧的床是我自己买的,现在也搬走了,所以你们需要自己买一张。不过主卧房间大,买个1米8的也够了,我男朋友当初买了1米5的觉得有点小……”
“稍等一下,”苏然觉得师姐好像误会了什么,忍不住打断她的喋喋不休,“我们租这个房子是想用来创业,不是……”
师姐愣了一下,看了看苏然,又看了看陈焕庭,不由笑道:“没关系啦,都是研究生了,很正常啦……”见苏然又想纠正她,忙说,“反正租给你们做什么我不管,就是别损害房东的东西就行,不然一年后我很难跟他交差。”
苏然说:“我们是真的用来创业的——哦不,准确地说是他。”她伸出手指向陈焕庭,努力撇清自己。
陈焕庭似乎一直在神游,直到苏然用手指戳了戳他,他才笑了笑,吭了一声:“嗯。”
师姐的眼神又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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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介绍加上价格合理,陈焕庭很快和师姐签好了合同。等她走后,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苏然和陈焕庭两人了。
苏然觉得好像可以走了,但是好像又有点不想走。
瞄了一眼陈焕庭,他好像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咳咳……”苏然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房子性价比还蛮高的。”
“是的,还多亏了陈倩牵线,确实为我们省了一大笔钱。”
“咳咳……”苏然又咳了两声,“陈倩?嗯……好像下午是我在陪某人看房?我……还没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