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华灯初上 > 第27章
  苏然听见他的呼吸逐渐沉|重。
  “你想要吗?想要我们就做。”苏然又说,煽风点火,声音无辜而纯真。
  “苏然,我不是圣人。”陈焕庭的声音压抑地从头顶传来。
  她抬起头,落入他深深的眼眸,即使在黑暗中,他的眼睛也明亮如星。她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青山村见面,这双明亮的眼眸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她想,为什么他一直要那么清醒呢,糊涂一点、放肆一点、主动一点、无所谓一点,别那么认真,哪怕只是玩儿一玩儿,也许现在他们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像偷|情一样。
  她忽然有些讨厌这双眼睛,迎着他的目光,她勾着他的脖子,带着埋怨又挑衅神情,用吻一点点找到他的唇。
  “我就怕你是圣人。”她说。
  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应声而断,陈焕庭沉默地凝视她片刻,忽然翻身将她反压在身下,用力地深吻她,手探进她的上衣,揉捏她娇嫩丰满的乳房。
  欲望崩溃般地倾泻而出,所有的顾虑与迟疑在开洪泄闸的一瞬间即被攪得稀巴烂,陈焕庭此刻终于承认,他迫切想要她,很早以前就想要她,想拥抱她的身体、想亲吻她的红唇、想抚摸她的肌肤、想完完全全地占有她。那些绅士、那些理智,都是虚伪的面具、是徒劳的伪装、是幼稚的游戏,是自欺欺人、是掩耳盗铃、是欲盖弥彰,越是按压越会反弹,越是克制越会反噬。
  黑暗中充满泪粘稠、令人羞涩的欲念。
  也充满山雨欲来、迫不及待的焦渴。
  他们急迫地褪去彼此之间碍事的衣物,他潮湿的吻一路向下,热切地含住她胸前的饱满,听见她低声的嚶嚀,又宝贝一样地亲啄仿佛补偿。
  她闭上眼,化作孤苦伶仃的小船,暴风雨即将降临,她只能牢牢地抓住他,随着他的触碰浑身微微战栗。她沉浸在这陌生而迷人的情欲里,心神混沌,微微喘息,不知不觉将双手插入他的发丝,凭着本能将双腿抬起,缠住他、攀附他,迷迷糊糊地想贴近他、磨蹭他,仿佛这样才能与他更加靠近。
  他抬起头欣赏她沉醉的表情,抽出一只手探到她身下,那里膨胀充盈,有为他流出的蜜水。他深沉而热烈地看着她,她似乎有所感应,睁开迷离水润的眼睛,与他对视。
  这无疑是一种鼓励和默许,他握住她的手引她向下,触碰到他的灼热。
  她仿佛受到了惊吓,指甲无意地轻轻蹭过,连连点燃一串火苗,他忽然冲动难耐,俯身亲吻她的耳垂,将自己直直抵住那一处湿润。
  “我要进去了,可以吗?”
  滚烫的气息喷在耳边,他的声音暗哑低沉,仿佛又回到了谦谦君子,温柔询问、礼貌征求,但这君子却没有丁点绅士和耐心。他嘴里说着客套的问话,手里却把持着自己迫不及待地进入。她娇弱无力地喘息,攀上他的肩,抬高自己的腰,用更亲密的姿势迎合他。
  快一点、再快一点,这一刻他们仿佛已经等了一生那么久,一秒都不能再耽搁了,立刻、马上、现在、必须一一进入对方,疯狂而急促地融进对方。可她太紧了,他还没进入,尖锐的胀痛就刺痛了她,她忍不住偏过头,愛眉咬住自己下唇,委屈而幽怨的轻哼从贝齿中溢出。
  陈焕庭忽然意识到什么,直起身,在床头不得章法地摸索,寻找一个小小的方盒子。
  这时,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黑夜,如警铃般响起。
  苏然的手机唱着欢快的钢琴曲,屏幕一闪一闪,幽幽地照亮一小片天地。它执着而坚定地高唱着,不管出现的时候是否突兀、是否恰当。
  陈焕庭抬眼望去,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动作瞬间停住。
  来电显示:沈睿。
  苏然察觉到陈焕庭的停顿,她从恍惚中睁开眼,影影绰绰地循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屏幕上的那两个字,脑海中竟是一片空白。
  而陈焕庭已经伸手将手机拿了起来。
  所有的欲|念在顷刻褪去,苏然瞬间白了脸,惊恐地盯住他。陈焕庭拿着手机,看了眼苏然,那一刻,在屏幕的闪烁中,苏然看到他的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鸷,顿时呆若木鸡。
  但他慢慢将手机还给了她。
  “你接吧,也许找你有什么事情。”他说着,格外疏离冷静,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与刚刚判若两人,仿佛的耳鬓厮磨只是苏然的一个梦。
  然后他捡起地上的衣物,走进了洗手间。
  开了灯,他看到镜中自己通红的双眼,如低伏的野兽。像有那么一秒,他真想不管不顾地按下接听。
  但是他没有,他看到了苏然眼中来不及遮掩的害怕、慌乱、无措和心惊胆战。
  她在担心什么呢?他是那样见不得光吗?
  她还是害怕沈睿知道的吧?她是在意沈睿的吧?
  陈焕庭对于苏然,到底算什么呢?
  那一刻,他心如死灰。
  温热的水迎头洒下,他却如坠冰窖。
第46章
  陈焕庭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苏然已经打完电话了。
  她的衣服还在地上,见他出来,她急急支起身子,用空调被敷衍地遮住,殷殷地瞧着他,直到见他是走回床边而不是沙发,才稍稍缓一口气。
  陈焕庭捞开被子径直躺下。
  苏然也紧跟着躺下,她想靠过来,又犹豫地停在离他要碰未碰的地方。
  “他来电——”
  “睡吧。”苏然甫一开口,陈焕庭便打断了她。
  “你听我解释,他只是落地了问我好点……”她梨花带雨地着急说道,忽然觉得不对,又着急慌慌地补充,“我其实暑假回来就想和他摊牌,但是我爸爸……那对戒指是我爸爸临终前送我们的,我没法拒绝……”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带了哽咽。陈焕庭睁眼瞥了她一眼,深深叹一口气。
  “算了,”他疲惫地说道,认命一般,“睡觉吧。”
  说完他再次闭上眼睛,没有任何再搭理苏然的打算。
  过了一小会儿,耳边传来低低的啜泣。
  陈焕庭皱起眉,微微睁开眼,跟前是黑暗一片。
  “我和沈睿没有做过。”她轻声说道,“我不爱他。”
  他心里一动,将眼球不动声色地转向苏然,刻意压制的情绪再次泛起涟漪。他回想刚刚那一幕,他们太急切了,他拼命想要拥有她,好像这样才能填补内心的不甘和空缺,哪怕知道她痛,他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片刻的灵光中他有过迟疑,但欲|望的洪水滔天袭来,瞬间将他淹没。
  可他开口,却是毫不留情的伤人之话,带着阴阳怪气的冷笑:“你是在向我证明你的贞洁吗?有什么意义,苏然,邀功还是求赏?我应该感激还是谢恩?”
  苏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话出自陈焕庭之口,她愣了一秒,眼泪簌簌地从眼眶里滚落。她想把自己完整地给他,证明对他的爱,却遭到他无情地奚落。
  她看不清陈焕庭的表情,只觉得他的话坚硬如冰,在她心口划开一道血淋淋口子。可她又觉得是自己活该,一点儿不值得可怜,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黑夜是一块碍目的抹布,遮住了很多他们本应该看到的东西,比如他脸上的懊恼后悔,比如她眼里的自怨自艾。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焕庭忽然侧身抱住她。
  “好了,”他亲吻她的额头,心疼地说道,“别哭了。”
  苏然在他怀中颤抖,泪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胸襟。她突然委屈到无法自己,伸手捶打他,又忍不住仰起头亲吻他。
  “对不起,”他连连与她回吻,追悔莫及地说道,“那不是我本意。”
  苏然听到这句“对不起”却难受起来,她贴着他的心跳,痛苦地说:“该我说对不起。”
  陈焕庭长叹一声,默然将头埋进她的头发,深深地呼吸她的味道。忽然他一把捞开她的发丝,狠狠一口咬在她细嫩的肩膀上。苏然吃痛地叫了一声,他又轻柔亲吻。
  良久,他问:“苏然,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她从他怀里钻出来,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
  “是光。”她说。
  “那我呢,”她又问,“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他陷入了思索。
  苏然忽然无比害怕这片刻的迟疑,在他开口之前,先一步用唇堵住了他的嘴:“如果没想好,先不急回答我。”
  其实早就有答案了,陈焕庭心里静静地想。
  是毒品。
  -
  陈焕庭在清晨的雨声中醒来。
  手臂传来麻麻的感觉,他低下头,苏然面朝他,酣然枕在他臂上,睡姿一片宁静。她樱红的嘴唇微微张着,面颊泛着淡淡桃红,秀美的鼻间上出了一点点油,但反而显得俏皮可爱。
  熹微的晨光中,苏然的呼吸平静而绵长,似乎毫无察觉。
  陈焕庭的目光顺着她修长的脖子往下。昨晚她疲惫睡去,未着寸缕。手蜷在胸前,欲语还休地遮住大片春光,丰满白嫩的乳房因为压迫显得更加饱满,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陈焕庭轻轻挪开她的手,乳晕上方甚至能见着浅青色的血管,还有红色的欢爱痕迹,像白嫩的豆腐上插了几朵红梅,有些触目惊心——这当然是他昨晚的杰作。
  陈焕庭伸手用拇指在她的樱桃处慢慢打着圈,低头又轻又柔地亲吻昨日的痕迹,带着心疼和怜惜。
  熹微的晨光中,苏然的呼吸平静而绵长,似乎毫无察觉。
  她总是这样不设防地展现在他面前,像婴孩一样,绽放着天真而无辜的美丽。引诱他沉沦,引诱他犯罪。
  她究竟知不知道她有多美?她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早已深谙欲擒故纵的一套,城府深沉、手段高超,一步一步将他圈禁,就像一个玉兔精,表面纯洁,却暗地里孜孜不倦地使坏,让唐僧终于动了凡心。
  想到这里,陈焕庭心里涌起一股恨意,口中不自觉用了力。这显然打扰了苏然的清梦,她不满地哼哼一声,换了个姿势,背过身去。
  陈焕庭的手臂终于解放出来,蚂蚁啃噬的痛麻感从神经末梢弥漫到半边身体,可同时另外一小团火从下到上逆向袭来。
  他用另一只手撩开被子,将她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背像一面未经雕琢的白玉,泛着柔软而温润的光泽,长长的青丝纷纷扰扰地散着,慵懒而随意。他卷了一小撮打卷儿,绕了两圈缠在手指,顺着头发抵达到她臂与肩的缝隙处。从那里开始,她的身体呈现出一段妙曼的曲线,从高到低,他的手指顺着那段曲线缓缓而下,像是顽皮的儿童在玩儿滑梯,一路到谷底,直到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从这里,曲线陡然升高,珠圆玉润的翘臀白生生地翘着,接连着光滑细腻的大腿,陈焕庭的手指变成了掌,覆在上面,轻轻地摩挲。
  他知道这也许是她近日来难得的一个好觉,也许应该让她沉沉睡着,不要打扰,可他心中的火越来越烈,他忍不住将她捞过来,贴近自己,轻啄她的玉背,给自己穿上小雨衣,抬起她一只腿,缓慢地尝试进入。
  没有前戏,有些艰涩。
  苏然做了一个梦,梦到便变成了赤裸的婴儿,出生在一个下雪的日子。她没有襁褓,冷得浑身发抖,忽然后背来了一块炽热的烙铁,传来足够的温度,但也有些烫,不止烫,那块烙铁还狠狠地戳了她一下,她一下醒了。
  眼前是晦暗不明的天色。
  身后贴着一个滚烫的身体,胸前横着一只手,正揉搓着她的柔软,玩弄着挺立的前端。迷糊的灵台似乎有些清醒了。她有些恼,带着将醒未醒的起床气,皱眉嘟囔道:“你干嘛呀……”
  陈焕庭躬身轻吻她圆润的肩头,又辗转到她耳下,明知故问:“弄醒你了吗?”
  苏然幽怨地“嗯”了声,软弱无力地推他,气息逐渐不稳,声音娇娇的:“几点了……”
  “不知道。”陈焕庭捉住她乱动的手,放到嘴边亲吻,然后又握着她往下,用她的两根纤纤玉指抵住它,低声地问:“可以吗?”
  他又来,他又来……苏然怨念地想,他又来问她,明明他什么都知道,还偏偏要问她,他真是讨厌死了。可她心里又是愿意的,他要什么她都会心甘情愿地给他,于是她嘤嘤应道:“嗯……”
  陈焕庭心满意足地笑了下,亲吻她的臂膀,像是褒奖。然后他握住她的手,压在他们的结合之处,一点一点,在她耳边轻和道,“来,你来让它进入……”他耐心极了,全然不似昨晚那般急躁,像一位诲人不倦的老师,循循善诱,极尽周到,“可能会有一点痛,我们慢一点……”
  苏然真的是羞死了,她庆幸自己此刻是背对着他,不然她真是不是怎么面对他。可是她此刻好像已经不会思考,只能乖乖地对他言听计从,顺着他,一点点寻找角度,让自己接纳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炙热如干涸沙漠中的风。可胀痛越来越明显,她蹙着眉,耐心地忍受着,终于有些忍不住,气若游丝地推他:“不行,痛……”
  “那再慢一点好不好?”他温柔地哄劝,细细密密地吻她,沿着那道优美的侧身曲线一路浅啄,又覆盖着她的手往下压了压,让她的臀部更加挺翘。
  “放松、放松一点……一下下就好了,马上就好了……”他嘴里轻言细语地说着,身体却忽然用力,毫无征兆地贯穿她。苏然痛得叫出声来,眼泪喷涌而出,她反力推他,“出去……你出去……”可他怎么可能出去,细密紧致的包裹那样天衣无缝,让他在失控的边缘几乎命悬一线,他一把抓住她乱打的小手,箍至胸前,紧紧搂着她,喘着粗气,亲吻她的耳根,平息她的情绪。
  “可以的,你看,我们是这样的契合。”他压抑地动作,发出喟叹般的呻吟。
  一股奇异的感觉密密麻麻地爬上苏然心头。她的身体是痛的,可是心里却异常的充盈。她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滴,可此刻却像幸福的露水。
  疼痛慢慢转换为快感。细碎而压抑的呻吟断断续续地从她口中溢出。她羞耻地想住口,可逐渐攀升的酥麻却让她身不由己,僵硬的身体早已诚实地软化成水。原来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妙,一浪一浪的战栗让她雪白的皮肤裹上一抹醉人的绯红,在混沌飘散的意识中,她听到他喘息地问道。
  “我是谁?”
  “我是谁?”
  “陈……焕庭……”她几乎是低泣道。
  “苏然爱谁?”
  “……焕、庭……”
  “苏然会和谁在一起?”
  “……庭……”
  她每回答一句,他就会用更猛烈的撞击回应,用更深入的力道探寻,她破碎的话零零落落地在空中飘散,就像他起起伏伏的心。他是绝望的、不甘的、报复的,又是害怕的、焦虑的、渴望的,他不想再听她的花言巧语,那红唇小嘴说的都是他无法抗拒的骗人毒药,他只想用身体直接抵达她,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确定她是他的,他们是真正在一起的。
  满室旖旎中,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紧紧拥抱的他们。她是这个黑暗世界的孤儿,只能依靠着他、一步不肯松懈地拉着他,才能找到出路。
  他会带着她达到顶端,看到那最原始的晕眩。
  他是她的光。
第47章
  苏然在去往链家的车上收到中介小刘的电话,说地点临时改了,改在周边的华都酒店咖啡厅。
  苏然这次回b市是处理一份房产合同。她在a市寻找房源的时候,也把自己b市名下的一处房产挂到中介下面。上个周末小刘跟她联系说有对怀孕的夫妇有意购买,几番交流之后,对方诚意十足,这周苏然回b市签合同。链家的店面是新装修的,买家孕妇担心有装修污染,临时将地点改在了旁边的华都酒店咖啡厅。
  下了车,苏然站在华丽的大厅入口前,很快有侍者过来为她撑伞。
  除了苏淩霆去世那年她与陈焕庭曾在这里小住,后来她再没有来过这里,连路过都没有。
  她微微有些发愣,告诉自己不要沉入回忆。此时对面有人撞到她的肩,她回头一看,一位女生匆匆忙忙地经过,细雨纷纷扰扰地洒在她飘扬的披肩发上。
  她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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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苏然害怕再次收到沈睿的电话,直接关了机。等到第二天缠|绵后开机,竟然一下蹦出来好几条沈成秋的信息和电话。她吓了一跳,慌忙跳下床捡起零散的衣服,急急穿上,可这时沈成秋的电话再次追来。
  “然然,”他有些担忧地问道,“你在哪里?打你电话一直关机,敲你房门也不应。你在家里吗?”
  “我……”苏然紧张地回道,“我不在……”
  “不在?你去哪儿了?”
  “我……我在永欣甜品店这里。”苏然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想吃这里的甜点了,所以就……”
  “怎么跑那么远,我过来接你。”
  挂了电话,苏然急急奔向门口,可忽然又想起似的,她回头,见陈焕庭不知何时也穿好了衣服,站在床边,沉静地看着她。
  “我得走了,是沈叔叔,他过来只要一刻钟,”她飞快地解释,补偿一般在他脸上轻啄一口,“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
  话还未说完,陈焕庭回吻她一下:“你去吧,不用管我。办完再联系。”
  “嗯,”她提起包走到门口,又回转身来,陈焕庭以为她还要对他叮嘱什么,可她却是匆匆抓起玄关边上的项链,一边出门,一边戴上。
  她走得太慌忙了,“捉|奸|在|床”四个字像一把无形的刀横在他们头上。其实只需要一秒,只需要一秒转身,她就能看到陈焕庭明亮的眼睛里,也有暗淡的时刻。
  可她心慌意乱,头也不回地奔入雨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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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然走后,陈焕庭再次来到网吧。这次他不是查收文件,而是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关键字:b市苏式制药
  然后他又搜:b市沈房地产
  然后他再搜:b市苏然沈睿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到刘景明的电话,催他回学校,并且告诉他已经自作主张地定了下周一物托帮签合同的事情。
  陈焕庭怒火瞬间被点燃:“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也不问问我下周一有没有空?”
  “大哥,你吃-火-药了?”刘景明惊了一下才道,“你这几天究竟在干嘛,毕业答辩不准备,跑到c市去参加高中同学的狂欢party,还乐不思蜀?陈焕庭,你是不是被高中暗恋的妖精勾引了,你要还要玩儿几天啊?”
  他不耐烦地回道:“我这边有事情,走不开。”
  “卖物托帮哎,卖钱哎!你醒醒好不好?”刘景明觉得不可思议,“你还是不是陈焕,孰轻孰重都搞不清了?握着几百万的钱再去泡妞,它不香吗?几百万哎!”怕他没听清,刘景明又重重地强调最后几个字。
  可陈焕庭却盯着电脑屏幕,那里打开了好几条财经新闻,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行句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地拉扯苏然,让她离他远去。他苦涩地摇头笑道:“它确实不多啊……”
  “你疯了吧,”刘景明听见他的语调从未有过的奇怪,“你……你是不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
  陈焕庭点掉右上的那个小叉:“这几天我很忙,不要给我打电话。周日我会回来。”
  说罢,直接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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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事情一旦提起就会成为禁忌,而有的事情一旦打破,就会变成千里决堤的洪水。
  苏然每天从不同的嘴脸包围下回来,只有投入陈焕庭的怀抱,她才感觉自己找回了呼吸。陈焕庭好像变成了陈阿娇,被她金屋藏在了酒店不足40平的方寸天地,她变成了荒|淫无度的昏君。他们食髓知味,欲罢不能。现实有多绝望和痛苦,情|欲就有多放纵和挥霍。欲|望带来的快感几乎让人窒息,可每当刚刚得到满足,心里又涌起更大的失落和恐慌。
  直到那一日,沈成秋与苏然似是无意中提起,是不是有个男同学来了b市玩儿。
  苏然心里一惊,强作镇定,装傻:“什么男同学?”
  “前几日有人看到你和一位男生在商场,以为是沈睿,问我沈睿是不是还没有走?”沈成秋平静地说道。
  苏然后背冒出冷汗,她近日唯一一次去商场,就是与陈焕庭买衣服那次。她强稳心绪:“哦,是的,前几天有位同学来b市办事情,那天沈睿也碰到的。”她的心砰砰直跳,“我们一起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