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高门寒婿的科举路 > 第4章
“我记得你家中还有一个长……
  沈持没想到他这么尊重朱氏,在古代的男子中倒是少见,赶紧点了点头。快到村头的时候,沈煌说道:“以后你去青瓦书院念书,里头的学生多数家境好,有不少富户出身,万不要与他们攀比才好。”
  要是比吃穿用度,他无论如何都是供不起的。
  “爹放心,”沈持认真地说道:“我不与人攀比的。”
  沈煌点点头,听到青瓦书院要到七月底才招收学生,还有三个来月的时间呢,他道:“还能玩一段时日。”
  沈持哭笑不得,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问:“爹,这件事要怎么对我爷说呢?”
  沈煌被他问的一愣,想了想说道:“说你不去苏家私塾,不劳他操持上学的事就行了。”至于去青瓦书院念书的事,还在打算中没有成事,则没必要跟沈家人说。
  事先抖落出去,以大房和三房的性子,还不知道生出什么是非来呢。
  “好嘞,”沈持道:“我知道了爹。”
  到了家,朱氏红着眼圈,抄起擀面杖在他身后打了两下:“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知道她等的有多着急吗。
  她打得他生疼,沈持“哇”的一声本能地哭出来:“娘,娘……”
  沈煌看不下去,把她拉起来:“阿池喜欢青瓦书院,在那边多逗留了会儿。”
  “青瓦书院?”朱氏问他:“县里的那家书院?”青瓦书院非常有名气,连她都听说过。
  沈煌点点头,把方才在路上父子俩的话跟朱氏大致说了说。
  “爹都跟人家苏家私塾说好了的,”朱氏不满地瞪了丈夫一眼:“他去县里看书院是个什么事儿,咱又上不起。”
  沈持这会儿心智压制住不到七周岁小童的本能反应,抹干眼泪说道:“娘,我要去县里的书院念书。”
  朱氏想着书院的束脩,肉疼地咬牙:“阿大阿二和阿秋都去私塾上学,你凭什么去县里头的书院?”
  沈持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服她,只好抱着她撒娇:“娘,我喜欢书院。”
  沈煌这时说了句有用的话:“青瓦书院看似比私塾每年贵4两银子,但孟先生年纪轻轻高中举人老爷,想是极会念书的,阿池要是能得到他的教导,或许能读出个名堂来。”
  他此刻看着沈持,想着他要是能考中个童生也不枉上学一场,至于秀才、举人什么的,他不敢想。
  听丈夫这么一说,朱氏的气消了一半:“可是……”她又一想,银子哪有阿池的前程要紧,于是心一横说道:“行,他爱去书院就送他去书院。”
  大不了一家人每年节衣缩食把这4两银子给省出来。
  “谢谢娘。”沈持说道:“不过,书院要等着七月份才收新生呢,还有3个月的时间,以后我帮你干农活儿吧。”
  朱氏听到这话又犹豫了:“可是过几天就要带着阿大他们去私塾了。”
  昨个儿沈山叫人从县城捎回来4条腊肉,想是要送给苏先生的。
  当朝拜师,除了一年的学费银子之外,还要在头一次见面时给先生送一条腊肉和一捆芹菜。据说孔子当年收学生是以腊肉作为束脩的,当朝还保留这一习俗,芹菜则寓意学生勤奋念书之意,是仪式感,也图个好兆头。
  私塾不拘泥时节,只要有学生,什么时候往里面送都行。
  人家比沈持早开蒙三四个月呢。这么长时间,等到阿池去县城上学的时候,阿秋他们都能提笔写字了吧。
  沈煌说道:“磨刀不误砍柴工,阿池八月份再上学不迟。”
  这三个来月他还能攒攒银子呢。
  朱氏想了想,同意儿子去县城的青瓦书院念书。
  沈持深深地松口气,没想到他爹娘就这么轻易答应了他去青瓦书院念书。她娘末了交代他:“暂且不要说出去。”
  一家人商定好他去青瓦书院念书之前对此守口如瓶。
  当日吃哺食的时候,沈煌跟着沈山走到堂屋,小声说道:“阿池明日不同爹一块儿去苏家私塾上学,我们另有打算。”
  沈山愣了一愣,问他:“你打算让阿持习武?”
  沈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谁知父子二人的谈话被大房杨氏听墙角听了去,以为二房不送沈持去念书了,当即嚷嚷道:“哟,二弟好歹是吃皇粮的人,比咱还舍不得花银子呢。”
  “这是不送阿池上学了?”她看着朱氏,心道:瞧那狐媚样子,年年要添新衣裳,都穿自己身上了,儿子身上却连上学的钱都舍不得。
  三房的张氏更要瞧二房的笑话了:“还是阿池懂事,留着银子给阿月看病呢。”
  “可不是,念书哪有治病要紧……”
  杨氏火上浇油:“阿池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心疼他妹妹。”
  又提沈月是哑巴的事。
  大人说话,沈持不能插嘴,他看着沈煌,这个向来温和隐忍的男人被扎中心窝,他黑着脸扫过沈文和沈凉二人:“大哥,老三,我平素在家的时候少,阿月还小,你们做长辈的该有个长辈的样子。”
  张嘴闭嘴的“哑巴”,哪里有个做长辈的样子。
  他甚少用这种语气对他们说话,沈文、沈凉同时一惊,不约而同看着自家婆娘,眼神厌恶而又发狠,这一眼便让嘴碎的女人们安静下来。
  她们自知过分了,纷纷低头往嘴里抿饭。
  朱氏却看着不以为意,始终面带淡淡笑意:“这念书啊,念好了能有大出息呢。”她扫过沈全等三个侄子:“你们去了私塾可要好好的念书,早早给家里拿个功名回来才是。”
  说得仨人都低下头,心中怯怯的,尤其沈正恨不得哭出来,他昨日一进苏家私塾就头晕,根本不想上学。
  沈山扫过两个儿媳妇一眼,她们都低下头,把更刻薄的话咽了下去。
  “要我说呀,”老刘氏看着沈煌,眼中比平时多了些许光彩:“让阿池拜个师傅学一阵子拳脚,过几年你带着他在衙门的头儿跟前混个脸熟,说不定长大能跟你一样去衙门当差呢。”
  不见得一定要花银子去念书。
  沈煌打哈哈:“是啊是啊,娘说的是。”
  沈月还对着大伙儿笑了一笑,软软糯糯的女娃儿特别可爱,好像没听懂伯母和婶娘嘲讽她是个哑巴。这让沈持愈发心疼她,他看准他们在说话的空隙,挑稍微好吃一点儿的菜都夹到了沈月碗里,兄妹二人不声不响地吃着东西,任凭他们嚼舌,反正他也没听进去一句。
  他只想着既有了念书的计划,那便尽早规划尽快考取功名,待日后有能力了,或许会寻觅到良医,为沈月治一治哑病,万一能治好呢……
  一家四口各怀心思填了填肚子,吃得七分饱回到屋中。
  等俩孩子玩了一阵子,朱氏拿出一袋子卤豆干,还有两个尚且温热的白面馒头:“你爹花钱买给咱们吃的,快吃吧。”
  沈煌拿双筷子坐下来,他大抵是不吃的,只拿筷子夹给沈月,女儿出生的时候才四斤多点儿,他总觉得是亏欠了她的嘴,所以才不会说话,所以总是哄着她多吃点儿东西。
  沈持和沈月大口吃着,没有科技与狠活儿,纯天然的调料卤出来的豆干太香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有潜力的吃货,只是上辈子身体条件不行,限制了他的发挥,这辈子,他准备撸起袖子,好好当一回老饕,吃吃吃,吃遍美食,吃个酣畅淋漓。
  他上辈子虽然身体病弱,这个不能吃那个也不能吃,但是他喜欢做饭啊,最喜欢捣鼓美食,上研究生的时候在校外租房,几乎有时间就自己做饭吃,光菜谱自己都记了好几本,还兼职做物理科普博主,美食,是他除了探索物理之外唯二的爱好。
  他的粉丝是冲着他有趣科普来的,最后爱上了他做的饭,被他做饭吸引来的粉丝,最后竟爱上了物理。
  那会儿,沈持说等他毕业了,要是混不到工作,就一边直播做饭一边科普物理,没想到研三突发心脏病,稀里糊涂地穿到了这里来。
  ……
  几日后,五月初三早上,沈山带着沈全、沈正和沈知秋三个孙子,赶着骡车去清镇的苏家私塾报到。
  这次接待他们的是苏秀才,他扫过沈家的三个孩子,问沈山:“我记得你家中还有一个长得面白眼亮的孩子,他怎么没来?”
  当日他不经意瞥见过沈持,还有些许印象。
  “他暂时不想念书,”沈山带着歉意说道:“苏先生的记性可真好。”
  苏秀才叹了口气:“那孩子看起来是个有灵气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沈持不来念书,也不好多问。
  沈山惊讶他这般说法,以为只是面上的恭维,放下腊肉和瓜果:“多谢先生不同他计较,祝您桃李满天下。”
  苏秀才收下三条腊肉、瓜果和农家新采摘的一捆寓意念书勤奋的芹菜:“他要是日后有求学的念头,随时可以送过来。”
  沈山连连说好。
  私塾的事情办妥,沈山回到家中,他看着还余下的一条腊肉摇摇头,让老刘氏拿到厨房改善伙食。
  他想,沈持应当不会去念书了。
第8章

8

沈持大受蛊惑,决定试试水……
  当晚,老刘氏小心翼翼地片下来四五片薄薄的白花花油的腊肉,心疼地炒了一盆子从地里挖来的鸡毛菜。
  自打春节之后许久没有吃过有油水的饭了,这下合了全家人的胃口,全是沾了沈持的福,高兴得沈凉一把捞起他抱在怀里:“你小子有本事啊。”
  他都没让沈家买过腊肉炒菜吃呢。
  沈持在心中苦笑了笑,他都没想到还有这般戏剧效果。
  进入五月中,清风越发无力屠热,酷暑来了。趁着白天还能出门,沈持和乡村的孩童在溪水边疯跑嬉戏,玩得不亦乐乎。
  不是他贪玩,而是他上辈子吃够了体弱多病的苦,这辈子,沈持太渴盼身强体壮,一有时间便在乡间跑跑跳跳晒太阳滚草地,生怕身体长不结实。
  沈家的两个妯娌端着木盆在水边浣洗衣裳,杨氏朝张氏努嘴笑道:“阿大和阿二还有阿秋大概上学了,也不出来瞎玩了,稳重好多呢。”
  入了私塾后,沈全他们几乎不再出门玩耍。
  “那可不嘛,”张氏轻蔑地瞧了一眼疯玩的沈持,笑中带着几分得意:“到底是念书的人了。”
  她心道:二房真是糊涂,这年头,读书能考科举,考秀才考举人,比学拳脚日后去当衙役有出息多了。
  过几年等她的阿秋考上童生,让二房羡慕后悔去吧,她在心里头美滋滋地想着。
  沈持全然不知她们在笑话他,等他撒欢累了便跑回家中。
  庭院中,恰好沈山闲着,他手里拿着秸秆,捣鼓着在编东西,沈月在他旁边伸手抓了一根,他忙说道:“乖阿月,爷爷给你编个蝈蝈笼,抓个蝈蝈放进去听叫好不好?”
  蝈蝈笼。
  上次去县城看见卖蝈蝈的记忆从沈持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进屋喝了半碗凉白开解渴,蹲在地上看着沈山手指灵活地编了个蝈蝈笼子,若有所思:“爷,我上次在县城看见有人卖蝈蝈,6文一只呢。”
  农历的5、6月份,村里好多顽童手上都会拎着秸秆编的蝈蝈笼子,里面装着蝈蝈,随着他们的奔跑,笼子里的蝈蝈“极——极——”叫得欢快。
  沈山晓得县城有卖蝈蝈的,撅了撅胡子说道:“都是哄小孩子钱的,大人嫌叫得聒噪呢,也就你们小孩子偶尔听几声新鲜新鲜。”
  沈月在家里无趣,他想给她找个乐子。
  大人可受不了耳边一天到晚“极——极——”地吵个不停。
  沈持:“……”
  那日在县城看见卖蝈蝈的小贩时,他一眼扫去,围着小贩挂满蝈蝈笼草垛张望的还真是一群小童,他们身后的大人兴致缺缺,懒得看一眼。
  沈山编好八角蝈蝈笼,带着沈月去地里捉了只深碧色的蝈蝈放进去,给她听叫。
  那是一只雄蝈蝈,大约这个季节是昆虫的求偶期,它卖力地用两叶前翅发出尤为响亮雄浑的音色“极——极——”,靠近了震得人耳膜发疼。
  沈月却喜欢的紧,一直玩到睡觉前才把它挂在屋檐下。
  当晚格外闷热,沈持睡得浅,到了后半夜,他被屋外蝈蝈的叫声吵醒,心中笑道:果然呱噪。这时,蝈蝈好像故意气他似的,憋足了气力叫着:“极——极——”
  困得要命却无法安睡的沈持:“……”他睡眼惺忪地走到廊檐下,把蝈蝈笼摘下来,然后打开笼子,从中拿出蝈蝈,翻了翻它极速振动的羽翅,陷入沉思。
  这么薄的翅膀,要是在上面加点重量,它还能振动得这么快吗?
  没有这么快的振速,还能有高亢的叫声吗?
  沈持找来一截白蜡烛,点着了,头朝下把烛油滴在蝈蝈的翅膀上,一滴两滴三滴……一共滴了7处。
  等他吹干的烛油,再次把蝈蝈放进去笼子的时候,安静了好一大会儿。
  沈持:被点哑穴了吧。嘿嘿,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吹灭蜡烛,他又把蝈蝈笼子挂在廊檐下,想着等到明日白天,把蝈蝈身上的烛油抠掉,它又是一条好汉,啊不,一只好蝈蝈了。
  沈持得意地又回去睡下。
  这一觉睡得香甜,到天大亮才醒来。
  一睁眼对上一双如点漆的眸子,沈月正站在床头对着他笑,手里提着蝈蝈笼晃了晃。沈持立马坐起来,歉意地说道:“不会叫了是不是?哥哥这就给你……”
  给你解开蝈蝈的哑穴。
  “唧唧——”蝈蝈立刻给他醇美悠扬地叫了声。
  沈持:“……”这声音有几分悦耳。
  沈月对他比划着:我的蝈蝈叫的真好听,像在歌唱。
  沈持忽然想到上辈子去从花鸟市场路过的时候看见有人卖蝈蝈,是放在葫芦里卖的,青湛碧绿的大蝈蝈,好几只挂在一处,叫起来像是在演奏交响乐,非常动听——他以为那是蝈蝈原本的叫声呢,现在想来,是和他一样人为地用手段改变了蝈蝈的叫声。
  想到这儿,他的脑子里火速关联,忽然浮光掠影中有一本随手翻看的书——《玩虫》,记不得是什么年代谁写的了,只知晓里面讲的玩虫是自宋开始,在民间兴起的斗蛐蛐,养蝈蝈听叫儿的虫戏,纨绔或是市井小老百姓闲时聚在一处找的乐子。
  他心想:县中卖的蝈蝈清一色的“极——极——”的叫声,说真的,头几声听起来提神,后面再听下去便觉有些聒噪了。
  要是他能改变蝈蝈的音色,让蝈蝈叫起来雅气,像在吟唱曲子,急促,婉转,高昂,低沉……传到耳中如闻仙乐,会不会在当地引发一阵玩蝈蝈的热潮?
  让蝈蝈像乐器一样发出不同音色的鸣唱,并不是沈持异想天开,而是《玩虫》书中记载,在清朝的时候,老祖宗玩出的一种技术。
  跟物理相关的技术,他们还流传下来一整套工艺,沈持曾经在物理学中的音色课上略有耳闻。
  他盘整了脑中存留的知识:蝈蝈的鸣叫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而是靠翅膀高频率的振动和摩擦发出的声响。
  当年,或许是史书记载的清朝某一年间,一位玩虫的资深老祖宗在一棵松树下观察着一只蝈蝈,蝈蝈在叫,他在看,很快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一滴松油不偏不倚地滴在了这只唱得起劲的蝈蝈翅膀上,一瞬,蝈蝈的叫声变得娇憨悦耳动听起来,再也不是跟扯着嗓子嘶吼那般的鸣叫了。
  改变了翅膀的重量后,音色可不就跟着改变了吗。
  这位老祖宗惊愕之后深受启发,回家经过摸索日夜钻研琢磨,发明了给蝈蝈点药的技术!
  或许经过一代又一代老祖宗的改良,到了后世,点药用的材料除了松香之外,还有朱砂和蜂蜡。
  清末文人士子及纨绔子弟,几乎人人的书案上都会趴一只鸣唱的蝈蝈,他们把点药“调教”后蝈蝈发出的声音叫“憨叫”,憨态可掬的鸣叫?
  或许是这个意思。
  沈持陆陆续续想起来一点点印象,也不太多,毕竟他上辈子没有特意涉猎过那方面的书籍。
  沈持:这个年代估计还没有诞生点药的技术呢吧。
  想着想着,他忽然生出个念头,要是给蝈蝈点药,让他们叫得风雅低沉,拿到县城叫卖,会不会有销路。
  他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过了片刻,他再次捡起这个念头:蝈蝈不是又叫螽斯嘛,《诗经》有“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①”,一句话,它能生,子孙繁茂,旺丁!
  沈持心道:要是包装一下,让它叫声似鸣唱,又摁上个多子多孙的噱头,还能没人买吗?
  大约是过度兴奋的缘由,他甚至想起《玩虫》那本书里提及的点药所用的配料,有朱砂、蜂蜡和松香。他眼睛一亮,眼前好像摆着一条金光闪闪的发财路。
  沈持大受蛊惑,决定试试水。
  这个季节恰是蝈蝈叫声最嘹亮的时候。
第9章

9

“这么多叫卖的,能卖出去……
  五月是农忙时节,沈家有五六十亩的农田,都种了麦子,正是收获的季节。但是前年、去年年景都不算好,靠天吃饭的古代人能从土地里取得的财富是很微薄的,但是又没有什么可以替代农业,也只好守着微薄的收入,能吃饱饭就算好的年景了。
  今年年景稍稍好一些,在小麦收割之前没有下雨,没有极端天气,想来上天今年要没玉村的人吃饱饭。
  沈家欢欢喜喜准备割麦子。
  沈家的劳动力充裕,沈山能干,沈文干农活也是一个顶两个,各房的媳妇儿们也下得地里,往年从来没有让孙子们下过地,现如今他们要去念书,大人们更舍不得了,怕晒黑了入学后被城里的同窗嘲笑。
  沈持不在乎这个,他对朱氏说:“阿娘,今年我跟着我爷去田里收割麦子吧?”
  他意不在割麦子,而是想去试试怎么能又快又好地捉蝈蝈。毕竟想要售卖蝈蝈的话,先得能抓住蝈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