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熙哥,我的肚子,好疼……”
在苏云汐故作惊惶的呼喊声中,傅宴熙终于回了神。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带着苏云汐立即去了医院。
我将皮皮埋葬在花园里。
与它合葬的是它最喜欢的玩具,一只毛绒小熊,是我们从桥洞搬出来那年,拥有了新家,我买给它的。
从此它无论走到那里都会叼着毛绒小熊,小熊上全是它的口水味儿,我每周都要给它洗一次,它就会乖乖坐在晾晒的小熊下面,等着它被晾干,然后欢喜地又叼着它向它的朋友们炫耀。
“知知,我回来了,我来接皮皮了。”
曾经的邻居女老板姗姗来迟。
“不用了。皮皮它,已经回家了……”
女老板看到了皮皮小小的坟,也看到了我脚下蜿蜒的血迹,还有我脸上浅淡如烟的笑。
“知知,知知,你怎么了?”
邻居女老板连夜将我送进医院。
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让我准备做流产手术。
我没同意。
所有的,都将离我而去,最后的最后,我只想跟我的孩子在一起。
女老板替我办完手续,又忙着离开了。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好像连触感也已失去。
我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冷,听不到声音,眼前一片模糊。
“知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是傅宴熙吗?
我已经有点不确定了。
只淡漠地看着面前男人。
他在担忧吗?
也许吧。
一个杀害皮皮的凶手,这种假惺惺的担忧,谁会稀罕?
缓缓站起身,我没有回应任何人,离开了那里。
傅宴熙僵硬地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宴熙哥,我们该回去了,婚礼还有好多事要忙!”
苏云汐在催促。
“你先回去。”
傅宴熙没理会苏云汐,默默跟了我一路。
回到家里,我静静坐在皮皮的小坟包前。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再与我无关。
傅宴熙在我身后站了许久。
最后,他说:
“我跟林翩翩要结婚了。”
哦,是吗?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声恭喜?
脑子有点糊,嘴角动了动,却不想对他说一个字。
傅宴熙神情有些激动,单膝跪在我面前,握住我的双手,说出了这辈子他认为最低声下气的一句话。
“知知,只要你愿意、愿意回到我身边,新娘就是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说好不好?”
这算是他的求婚吗?
好像以前,我曾无数次幻想过。
看看他那双杀死皮皮的手,我挣脱开了。
傅宴熙双手紧紧握成拳,良久又缓缓松开,最后,他笑了,是自嘲,也是死心。
那天,傅宴熙回去就将自己关进了会所的包厢。
外间都在盛传他与新晋小花的神仙爱情,以及惹人注目的世纪婚礼。
傅宴熙缺在会所醉生梦死。
苏云汐和林翩翩都去找过她,被他一酒瓶砸出来。
“滚!都给我滚!”
被傅宴熙捧在掌心呵护的苏云汐何曾受过这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