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年川打开门,他一身亚麻衬衫,黑色西裤,右手插在裤袋里,清冽沉静。
夏以沫想起昨晚那一幕,心里涩的厉害。
顾年川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淡淡开口:“以沫刚从华盛顿大学毕业回国,昨天只是一个接风宴,还有别的朋友也在。”
夏以沫听出他淡然语气透出的几分烦躁。
可是她却没有在意。
她看着顾年川的眼睛,忍住喉头的酸涩,哑声问:“以沫……沫沫,川哥,这三年,你到底叫的是谁?”
顾年川微微一愣,随即不悦的皱起眉。
“别无理取闹,我跟以沫都是过去式,况且你和她不同,我分得清。”
说完,不给夏以沫说话的机会。
“好了,录节目的人快来了。”
还算客气的驱逐令,夏以沫顿了顿,知趣离开。
回去的路上。
夏以沫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何以沫’三个字。
——何以沫,房地产大亨何韦德之女,毕业于华盛顿大学法学系。
上有五个哥哥,是家中最小的女儿,自幼备受宠爱……
满是荣誉和夸奖的介绍,无一不在讽刺着夏以沫的不自量力。
她此刻才明白,顾年川为什么说她和何以沫不同。
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一个真正的天之娇女,怎么相提并论?
夏以沫关上手机,莫名的难受狠狠的侵蚀着她的心。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是红姐。
“以沫,我手上接了一个节目,是《我独自生活》,我知道顾年川也在录这个节目,你要是不想接的话……”
夏以沫不知怎么的,突然开口。
“不,我接。”
红姐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夏以沫会拒绝。
毕竟这节目里还有顾年川。
红姐到嘴的话一顿,她轻声问:“以沫,你和顾年川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以沫微怔,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常些:“没有……我只是觉得,人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红姐听出异样,却没多问:“好,那我替你安排,你恢复一下状态,三天后正式开拍。”
挂断电话,夏以沫短信响了一下。
本以为是红姐发来的节目提纲,但是夏以沫打开一看却愣了。
“有时间吗?见面聊聊?”
——发件人:赵安。
夏以沫有些出神。
其实连红姐也不知道,在她还没出道前,身为导演的赵安和她就是朋友。
可后来因为顾年川,两人渐渐疏远。
夏以沫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回了个‘好’。
咖啡馆。
赵安一身黑色衬衫坐在最里面的角落,气质清雅。
夏以沫在他对面坐下。
赵安看着她,语气柔和:“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他语气如曾经一样温柔熟稔,夏以沫松下一口气,态度也自然起来。
“都挺好的。”
说完,她略带歉意:“对不起,你的电影我没有接。”
赵安放下手中的咖啡笑了笑:“我知道,是因为顾年川。”
“可这圈子里,利益比爱情重要,作为朋友,我劝你一句,跟顾年川分手吧。”
夏以沫的眸光僵住了。
几秒后,她抬眼望着赵安,嘴角勾出一丝嘲讽:“你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何以沫的三哥?”
话出,赵安的脸色一变,夏以沫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自嘲一笑,不再给赵安说话的机会,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