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北姬和四师弟几乎好得到形影不离的程度,四师弟经常跟着北姬到处闯祸。
  谁也不知道曾经关系那么好的两个人,四师兄居然会因为瘴毒记忆错乱,认错了人。
  “大师兄,五师姐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白筝筝见温绪似乎想说明虞北姬的身份,立马出声阻止,假意关心虞北姬。
  温绪拢了拢眉心,只觉得有些头疼,没一个省心的,他伸出手,“北姬,把手镯交出来吧,我会替你好好保管。”
  “凭什么,凭你脸大?”虞北姬翻了个白眼,把手往后面一藏,绕过他就想走。
  手却被温绪拽住,金铃直接被掏了下来。
  温绪直接收了起来,放心了些许,“我会帮你好好保管,这也是为了你好。”
  虞北姬没想到温绪这般自称清风霁月的人居然在众人面前就能强抢,还能说出这种强盗逻辑说是为了她好?
  “即使于师兄这样维护于师姐也不能说明这次的雪崩和他们没师妹关系吧。”
  “对呀,谁不知道于师兄向来和虞师姐关系好,说不定是想为了她开脱呢?”
  “要是别的也就算了,这条冰脉是大长老费了好大劲的才弄回天门宗的,现在就被虞师姐这么毁了,轻飘飘两句话就带过去了?”
  “对呀,要是就这么轻的惩罚,以后天门宗用什么服众,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毁坏灵脉。”
  众人小声嘀咕着,毕竟大家都因为这条冰脉受益良多,这东西本来就是大家的,现在就这么毁了如何甘心。
  于小宝嗤笑一声,阴恻的扫过嚼碎嘴人的面孔一一记下,“谁说的我和她关系好,我只有小师妹一个师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我的小师妹的。”
  “况且,就算雪崩与我们有关又如何,什么惩罚,大师兄说吧,我也不至于这点苦都受不了。”
  温绪当然不是担心四师弟受苦,他是在担心以北姬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什么惩罚了。
  他就算再讨厌北姬,厌恶她那些作恶的手段,可也没想过让她死。
  “大师兄,现在人这么多,你要是不好好替师尊教训教训师姐,怕是难以服众,想必五师姐也能理解你的苦心的。”白筝筝有些担忧的抬起水灵的眸子,目光灼灼的看着温绪,似乎很担心他的样子。
  温绪抿了下唇,避开了这道目光,接着还是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于小宝和虞北姬破坏冰脉,关禁闭室七天。”
  “温绪,把我的储物手镯还给我。”虞北姬对温绪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毫不意外,毕竟温绪看着温文尔雅,实际上骨子里就是一个冷心冷肺的冷血之人。
  如若之前,她还会为了攻略进度忧心,但现在温绪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冷血动物。
  但是他凭什么夺她的手镯,那是她的东西,是她现在唯一可以护身的东西。
  如果没有金铃手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可以踩在她头上羞辱她,而且那是她十年积累下来的东西,也是她现在唯一剩下的东西。
  为什么就这点东西,他都要剥夺。
  温绪愣神,他看着虞北姬眼尾氤氲的绯色有一丝丝动容。
  这还是虞北姬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以往她都是叫他大师兄的,为什么?就为了那个手镯吗?
  温绪不太理解,一个储物手镯有那么重要吗?关禁闭室都不在乎,若是她愿意求他,他毕竟是她的大师兄,不会真的不管她的生死的。
  其他人好像也察觉了虞北姬对温绪态度的微妙,毕竟在以前虞北姬只要温绪一出现眼里便只有他一人,即使被苛责也还会欢天喜地的跟上去甜甜的叫着大师兄。
  如今?
  居然到了直呼温师兄名讳的地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听话,我帮你保管。”温绪话还未说完,瞳孔一缩。
  便见虞北姬已经倒了下去,单薄的身子似乎被一阵风就能吹走,他第一时间上去把她接在怀里。
  手里的人儿轻飘飘到让人不敢置信,他记得五年前从极北之地回来时他背过她一次,那时她都比现在重多了,如今她的身体已经被掏空到这种程度了吗?
  白筝筝是看着温绪第一时间去抱住了五师姐,她感觉大师兄的眼底好像闪过一抹一闪而过的心疼,她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
  毕竟大师兄最讨厌五师姐了,全宗门上下都知道五师姐不要脸的追在大师兄身后那么多年,被拒绝了都赶不走。
  要是大师兄真对五师姐有感情应该早就答应了才对,而且大师兄为了自己才答应娶五师姐的,要是真说大师兄对谁有什么感情,也应该是她才对。
  白筝筝这样说服着自己,心中却越发不安,她上前两步,“大师兄,五师姐怎么了,看起来好虚弱的样子?怎么受得了关禁闭室。”
  而且五师姐和四师兄都关了禁闭室,万一这两人解除了误会,就凭这四师兄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要是知道了五师姐才是他记忆中的小师妹,不会放过她吧。
  想想都觉得让人害怕。
  “小师妹,你别担心。”于小宝刚刚不知道怎么,下意识的也想去接,但是他还是犹豫了,这么一犹豫居然就让大师兄抢了先。
  他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应该先去接的,现在小师妹看到大师兄怀里抱别的女人又该伤心了吧,只是小师妹也太善良了吧,在这种时候了还在替这种坏女人担心。
  于小宝撅着嘴拍了拍自己僵硬的手,内心暗骂道:“笨手。”
  温绪这才注意到了一道道落在自己的目光,神色隐晦,长睫敛下眼里的情绪看着自己怀里的虞北姬,笑容温和,“人犯了错就该受罚,等她醒来,我会亲自送她去禁闭室的。”
  听到温绪这话,白筝筝担忧的神色才缓了下来,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了眼于小宝一眼。
  看来她得好好做一下四师兄得思想工作,确保他真正的站在她这边。
  众人看着温绪抱着虞北姬离去,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第15章
要杀就杀,烂命一条
  不过,大师兄向来待人亲和,虞师姐再坏毕竟也是他的师妹。
  但是虞师姐比起善解人意的白师妹来说,根本就没法比。
  “白师妹,你还在替虞师姐担心呢,上回她可是差点杀了你。”其中一个男弟子看着白筝筝还在为了虞北姬担心,有些替她不值。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师姐,就算是做错了事情自有师尊和大师兄惩罚,但是我也是真心心疼她,为什么她就不能好好接受我,和我好好相处呢,我真有那么不讨人喜欢?”白筝筝说哭就哭,一副自怜自爱的模样,眼睛红红的惹人心疼极了。
  “这怎么能怪你,都是她的错,她就是嫉妒你讨人喜欢。”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劝慰着她。
  白筝筝最后才破涕为笑,眼角扫过,于小宝逐渐阴鸷的的神色,扬了扬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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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绪抱着虞北姬冰冷的身体,手上用术法给她驱寒。
  看着虞北姬在睡梦中都紧蹙着眉心,似乎极其缺乏安全感,他伸手想要为她抚平,又犹豫的放下了手。
  心头重重的叹了口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来到楚流橙的炼丹房外,把人交给了楚流橙以后,温绪转头就走,“照顾好她吧,等她醒了再传信给我。”
  楚流橙抱着虞北姬刚刚放上床头,就听到她头转来转细软的呢喃,头凑过去就听到两字,“温绪。”
  大师兄的名字。
  他身形一僵,目光森然的看着她白皙无瑕的侧脸,就算在如此时候,她心里心心念念的也还是大师兄吗?
  上回还说的什么,已经不喜欢大师兄了,果然都是骗人的屁话,他果然不该信她。
  楚流橙有些莫名的心烦,火炉那边烧得噼里啪啦呼呼作响,映过来的光带着点暖色落在虞北姬身上。
  橘色的光影显得她整个人的五官都柔和了不少,楚流橙早就忘记了上一次虞北姬和他好好说话说是什么时候。
  好像自从师尊收了小师妹以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越拉越远。
  “咳咳……”虞北姬轻咳了两声,感觉浑身都是暖的,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已经出了雪谷了。
  抬眼才看见楚流橙面色冷淡,清隽身影卓然而立在旁边,橘色的火光照映在他清冷的五官上显得更加深邃。
  “温绪呢,让他过来。”虞北姬支起身子没好气的道。
  当然她现在只要想到温绪抢了她镯子,根本好声好气不起来。
  “呵。”楚流橙冷笑一声,也不说话,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她,目光寒冷如冰。
  虞北姬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楚流橙又犯了什么病,不过既然楚流橙不愿意帮她叫,那她就自己去找。
  楚流橙见虞北姬刚刚醒,就要拖着这副身体起身去找刚刚把她丢在这里就不管的大师兄,都要被气笑了,“他就对你这么重要,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惜一下你自己的身体,你看看你现在都快变成什么样子了。”
  虞北姬狐疑的瞧着楚流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笑着嘲讽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我会变成这副样子和你也脱不开关系,还爱惜自己身体,我呸。”
  “快点把温绪叫过来,强盗,让他把东西还给我,不然我和他誓不罢休。”
  当然也没办法誓不罢休,但是狠话还是得放,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和温绪对着干。
  “东西?什么东西?”楚流橙听到虞北姬后面的话,如寒冰般阴翳的脸色缓了下来。
  “关你什么事情?”虞北姬推开楚流橙就要往外走,却被楚流橙拉住了。
  “大师兄给我传音说,你醒了以后,让我带你去禁闭室。”
  “我可以去,你让他把我的储物手镯还给我。”虞北姬停下来,蹲坐在阶梯上看着暖黄的火光,好似祛去一身的寒意。
  还搓搓手,伸手想去烤火。
  许是在冰洞的时候太冷,如今对一个火炉的火都难得的觉得渴望。
  “金铃?你的储物手镯?这样吧,我去帮你要,我先送你去禁闭室,大师兄那边我去解决。”楚流橙自然知道金铃对她的重要性,他想像以前一样伸手摸摸她的头,却接触到她防备的眼神,握紧的五指。
  其实虞北姬也知道,温绪决定的事情不好改变,可那是她的东西,他没有资格没收的,凭什么。
  但她也知道她去要,温绪可能也不会给。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抬眼看着楚流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行吧,楚流橙,我再信你最后一次。”
  “嗯。”楚流橙应了声,别过头去,唇角微勾。
  小五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虞北姬被关进乌漆麻黑禁闭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乌漆麻黑的人。
  穿着一身黑衣的于小宝盘腿坐在地上,脸色也阴沉沉的,像谁欠了他钱一样。
  虞北姬以前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在她记忆里于小宝一般都是一脸笑嘻嘻,或者委屈巴巴的样子,没有这副欠揍样。
  楚流橙过来时,本来对大师兄关虞北姬去禁闭室有些疑虑的,看到于小宝也在里面放心了些许。
  想来是大师兄故意安排的,有四师弟在里面肯定会好好照顾好小五的,也不用担心出什么危险。
  而且四师弟和小五的关系最好,也可以劝劝她,看开点,
  听见铁链落锁的声音,虞北姬瞥见楚流橙把她关进来以后就轻松了的神色,想来是想把她当个麻烦一样丢掉。
  那何必还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她?
  估计让他帮忙拿回储物手镯也没什么希望了。
  虞北姬泄了气,找了个离于小宝最远的角落坐着,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抽什么风,要是能弄死自己最好,就怕弄得半死不活。
  她掰着手指数着日子,还剩下21天了,她从未感觉时间如此难熬。
  还没坐一会,角落里那道影子就站了起来,接着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虞北姬感觉到身侧落了道阴影,头也不抬,“烂命一条,要杀就杀,痛快点。”
  于小宝本来就心里憋着火气,这个角度看过去,看到她细软的碎发落在白皙纤细的颈项,看起来脆弱极了,好像一折就断。
第16章
放蛇吓人
  于小宝听着她这种话,闷哼一声。
  真想就这么掐死她。
  “你怎么会觉得我想杀你,再怎么说你也是小师妹的师姐。”眼底杀意凛然的眸光一点都不收敛,嘴上说着截然相反的话。
  他难以理解师尊怎么会收这么一个废人,难不成就因为她这副病怏怏的样子看着可怜吗?
  这坏女人若是安分守己,他倒是可放她一马,可偏偏她要去勾搭大师兄那般清风霁月般的人,让小师妹伤心,真是该死。
  他摸着手帕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擦着刀锋,从刀上看得到自己犀利的眼神。
  这把刀是小师妹送给他的,虽然不能用它来杀同门师妹,但是用来吓人绰绰有余了吧。
  岂料,对方看着他坐下来一点也不慌,甚至还嫌弃的瞥过他,往外挪了几步。
  虞北姬怎么会认不出这刀,这是大长老五年前带这傻子出去历练时,她送给他的离别礼。
  告诉他一定要好好听大长老的,好好历练,好好行侠仗义,等他回来,她一定会帮他治好这毒。
  可命运总是那么奇怪。
  苍栗花被白筝筝毁了。
  她失约了,没有能治好他。
  而他忘记了她,还把白筝筝当成了她。
  “你想用这把刀杀我吗?”虞北姬语气淡淡的,说着她还把脖子往前一挺,好像早已藐视生死。
  于小宝见吓不到她,而且她开口闭口都是死,听着就让人烦躁,他烦躁的拧紧眉心,“你有病吧,我有说要杀你吗?”
  “不杀我就滚远点,凑过来干嘛,我看到你很烦。”虞北姬起身坐远了些。
  于小宝拿着刀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觉得这坏女人果然说不出一句好话,既然不怕死,那他就放点东西吓吓她。
  夜凉如水。
  在禁闭室是很难睡着的,但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虞北姬感觉困意来得很快。
  【宿主,宿主有蛇……有蛇。】
  虞北姬是被脑海里系统的尖叫声吵醒的,这才感觉到有什么黏腻又滑嫩的东西绕着的自己的脖子。
  接着她就听到蛇吐着蛇信子的声音,她一把抓住蛇的头,蛇的信子还吐在外面,墨绿色的蛇尾摆动了起来。
  她四周看了一圈,乌黑乌黑的,于小宝不知道躲哪去了。
  这蛇就是应该他放出来,这里除了他没有别人,不过他之前不是最怕蛇了,居然敢弄出蛇来玩?
  禁闭室,阴暗的一角。
  于小宝把蛇扔过去以后就躲得远远的,他最害怕蛇了,他觉得这东西就没有几个人能不怕的。
  就算是修仙之人也很难克服内心的恐惧吧,更何况她就是个普通人。
  等会坏女人肯定会被吓得跪地求饶,狼狈不堪,如果她好好的求求他,他心情一好就可能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他站在角落,突然一转头看到一对绿色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吓得浑身发抖,他正在远离这个地方。
  突然间感觉身上落下了什么东西,吓得他站了起来,发疯似的想要把身上的东西抖下来。
  接着他便听到一个低低的笑声,是坏女人。
  恐惧褪去后,愤怒让他赤红了双眼,这坏女人居然敢如此对他,还这么看他笑话,他要弄死她。
  只是走近了些,他看到她捂着肚子,笑出了泪花,唇角俏俏翘着,眼尾上挑,看起来有些惑人,还在挑衅他:“自作自受。”
  他不知道怎么就被迷得动作迟缓,甚至忘了反应。
  他抿着唇站在原地,怒火消下去看着她抓住那条青蛇,才明白原来她也和小师妹也不怕蛇。
  想到这觉得有些委屈,觉得自己就是想开了一个玩笑,但是坏女人为什么要拿蛇来吓他,如果是小师妹……
  小师妹才不会这样,小师妹会帮他吓跑蛇。
  坏女人和小师妹根本就没法比。
  虞北姬原以为于小宝会气哄哄的过来和自己打一顿,没想到他居然找了个角落蹲了起来画圈圈。
  和以前一样,被吓到了就只会蹲着画圈圈,然后等着她去安慰。
  可惜她不是从前的她了,他也不是以前的他,少年的于小宝和现在的于小宝根本不一样。
  她,也不会再安慰他了。
  手指摸了摸青蛇的头,青蛇吐着蛇信子,蹭了蹭她的手心接着溜走了。
  于小宝没想到虞北姬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还对条蛇都比对他好,气得诅咒了起来,“坏女人,让你长那么好看,诅咒你变成丑八怪,看你怎么去勾引大师兄。”
  “诅咒你三只眼睛,四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