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经是可以背后相交的队友,为何虞北姬如今会为了一只狐狸和他兵刃相对。
他能感觉到那刀是真真冲着他的心口来的,她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她才养了那狐狸几天,难不成能比过他们十年吗?
“不是伤你,是杀你,当然你不服气也可以杀我。”虞北姬见没有杀了他,觉得可惜的啧了两声,拿出手帕擦干净刀上的血迹。
郭晋看着她一脸不在意的神情,被刺激到了,心口莫名的酸胀,他紧抿唇,忍着痛意,轻蔑一笑:“为何要杀你,我还要留着你的心头血去救小师妹。”
两天前。
原本二师兄和大师兄提出要用虞北姬的心头血来救小师妹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出来反对的。
“虞北姬的身体,现在根本受不了这些,小师妹是我们师妹,虞北姬也是我们师妹,就没有其他方法吗?用我也行。”
那时他笨拙的掀开胸膛的衣服,想要割肉,结果被楚流橙压住了。
第26章
我是你娘
楚流橙说:“只有小五的能行。”
看,二师兄一句话就定性了,大师兄也默认下来。
明明他才是对她最好的人,她却从未看到他。
周围被烧灭的烟灰卷起来,落在青嫩的草地上,生与死那么近,却又那么分明。
“杀我,虞北姬你如今拿什么杀我。”郭晋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扯了扯唇角,低笑了声,有些苦涩。
要不是他没注意,他对她不曾设防,以她如今的实力根本伤不了他半分。
“我现在这副模样还不算拜你们所赐,不然我杀你绰绰有余,要命一条,心头血没有,老娘就算是横尸荒野喂狗,也不要便宜了你们这群狗东西。”虞北姬眼底尽是决然,装都懒得装了。
她的眸子像星空淬了冰,璀璨又刺人。
她是该恨他们的,可是她又不喜欢恨。
因为对她不好的人太多太多了,她要是个个都恨,那不是每天都活得不开心。
郭晋看着她的眸光,脚像是生了根,突然不敢再前进半分。
望着她离开了背影,他紧绷着脸色,心口的疼比身上的伤更疼。
这一刻,好似没有言语能表达他的痛苦,词不达意,有苦以说。
可他至今都不明白,为何会这样疼。
为何?
回到茶楼时。
郭晋看着乌烟瘴气的茶楼,桌椅碎了一片,比他走时更夸张。
看清状况,瞳孔一凝,他走进去急忙扶起受伤了白筝筝,四周扫了眼被倒在地的师弟们,胸口泛紧,“小师妹这是怎么了?”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帮那个女的,朝着我们动手,大师兄为了救我们已经把他引走了。”白筝筝身上的白裙都是血痕,本就柔弱的脸色苍白一片,更加惹人垂怜。
接着她才追问道:“三师兄,那只白狐呢?”
一切皆因那只白狐而起,要是放跑了,她所受之伤岂不是白受了。
“我已经……杀了,它的毛粘了血,配不上你了。”郭晋犹豫片刻,还是压下了自己已经遇见虞北姬的事情,想到虞北姬抱着那只白狐的画面,孤寂又绝望。
那一幕,令他现在都有些心悸。
他一遍又一遍问自己真的要拿虞北姬的命去换小师妹的吗?
或者说小师妹在他心里比虞北姬重要吗?他不知道,但他的私心不愿让大师兄找到虞北姬。
白筝筝错愕,接着还是点点头,回头看了眼身后受伤的师兄弟们,神色黯然,“她让人伤了我们这么多师兄弟,而她只是失去了一只狐狸。”
“太过分了,她以为有人帮她,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谁知道她怎么找来的人帮忙。”
白筝筝还是第一次见无论是气质和实力都和大师兄旗鼓相当的男子。
那男子一看就不简单。
郭晋心不在焉的嗯嗯两声,才反应过来问道,“什么人?你是说伤你们的人和她有关?”
“是的,而且那人很是厉害,三师兄,我有些担心大师兄有危险。”白筝筝说着说着,眼眸微微泛红。
大师兄都处理不了,可见那人的实力。
郭晋听了白筝筝的话,眉心紧蹙。
虞北姬为什么认识这样的人?她怎么可以让外面的人欺负自家宗门的人呢?
她知不知道外面的人很危险,那些人冲什么来的,她不怕危险吗?
“三师兄,那女子真是太过分了伤了于师兄不说,还让人来伤害我们白师妹。”天门宗的人互相搀扶着来到郭晋面前,他们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白筝筝通红着眼,泛着泪花,摇摇头。
郭晋一瞬间又有些后悔刚刚放走了虞北姬,他应该抓她回来的。
至少放在眼皮底下安全些。
“有些人,自作自受咯。”行云宗的小师弟路过时,语气欢快,头仰得可高了,像是专门来气人的。
明明是天门宗的人先欺负人,还喜欢颠倒黑白,老是说别人欺负人难不成当他们都眼瞎不成。
“葛明,管好你的狗。”郭晋睨了行云宗的小师弟一眼,眸中寒光一闪而过。
“好了,云崖,回来。”葛明抬手捏了捏眉心有几分无奈。
云崖还不服气了瞪了郭晋几人一眼,才回到了葛明身边,“大师兄,难不成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郭晋那种人阴招不断的,你少去招惹他,谁让你打不过他呢,你要是能打过他,你就去吧。”葛明知道郭晋可不是个正人君子,要是云崖真把郭晋气到了,对方肯定不会放过他。
“那我也不怕。”云崖听了这话,说着不怕,语气却软了几分。
“马上就要宗门大比了,现在天门宗元气大伤,难不成我们的机会要来了。”云崖看着天门宗的人一个一个踉跄离开茶楼的背影,开心得拍手。
敌人的不幸就是他们的幸运。
“难说,温绪还在。”葛命立刻给云崖泼了盆冷水。
不过谁不想拿第一呢,云崖在内心暗戳戳的诅咒温绪出点什么事情才好。
--
虞北姬觉得自己多少和男主团有点逆运在身上,要不然天下怎么会掉下个温妹妹呢。
真是避无可避,都滚到脸上来了。
看到山崖上掉下个人的时候,灰头土脸她还没看出来。
她没想到这个人会是温绪,当看清的一刻她踹了两脚补了上去。
“没醒?”
这都没醒,可见是伤得够重的。
不过谁能够把温绪打成这么狼狈可真够厉害的。
【宿主,他是被闻之羽打成这样的,宿主你快救救他吧。】本来世界融合就已经够乱了,现在这个男主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不想救,路边的男人怎么能乱救。”虞北姬觉得自己没有上去捅上两刀,已经是仁至义尽。
【系统:宿主,他死了会影响我们后续攻略下一个人物的。】
虞北姬听了系统气得深呼两口气,退了回去,看着躺在地上的温绪冷哼:“我死就行,他死就不行,算什么鬼道理。”
他是天道儿子,自己是天道讨厌鬼是吧。
算了,不整什么幺蛾子了,不就是救他嘛。
虞北姬直接在他的腿上绑了根绳子把他一路拖回了自己新买的小院。
系统就硬生生的看着虞北姬把他从轻伤拖成了重伤,拖得一路都是血。
后脑勺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磕在各种石头上,不是傻子都要被拖成傻子了。
虞北姬给他喂了颗止血丹就给他丢在院子里,为什么不丢床上,自然是因为脏。
系统突然有点后悔让虞北姬救温绪了,感觉她好像是想整死温绪。
见温绪睡了一天没醒,虞北姬直接甩了一盆冷水给他泼醒了。
看,男人就是贱骨头,就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温绪迷茫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感觉头疼欲裂,他看着面前戴着面纱的粉衣女子,开口问道:“你是谁?”
“我是你娘。”
第27章
救命之恩,玩他
“我娘?”温绪面露疑惑迟疑,像是脑子被撞傻掉的样子,但是他明显有几分警惕。
【宿主,温绪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是嘛,那可太好了。”
于是虞北姬更加笑得灿烂的坚定回答道:“当然,我是你娘。”
缄默半刻。
温绪上下打量了下自己,才回想起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迟疑道:“是你救了我?”
虞北姬叹了口气觉得没意思,她还真以为温绪傻了,果然像他这种祸害不是那么容易傻的。
她不是女主,所以她也不可能捡到失忆的男主。
哎~真是可惜了,失去了一个好大儿。
“当然,是我救了你,不过你可不能说恩将仇报。”
温绪紧蹙着眉,警惕的看着她,觉得她的眉眼有些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但想到把她打落下山崖的那个男子,周身气势,立刻凛冽了起来,“你和那个人是一伙的。”
嘶~
情绪一激动,扯到伤口,他感觉头疼极了。
但是他和那人打斗的时候好像并没有伤到头,难不成是掉下来的时候摔到的?
虞北姬偷偷翻了个白眼,看着他摸着后脑勺,态度端的那叫一个张扬,“什么叫我和那个人是一伙的,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
“不过那人愿意救我,想来是个好人,而且你们天门宗的人,最是喜欢颠倒黑白,被别人忍不住揍一顿,也是应该的。”
虞北姬越说就感觉周围的空气越冷。
看来温绪不爱听这话,不过她说的可是事实,一点都没有夸大其词。
但闻之羽会把温绪打成这样子,真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她突然也不是那么讨厌闻之羽了,这可能就是见一痛忘一痛吧。
“姑娘慎言,本就是姑娘你伤人在先的。”可能给温绪按了一个她是他救命恩人的名号,他不动手了居然和她讲起了道理。
虞北姬仰天长笑了几声,觉得太好笑了,她捂着肚子笑出了泪花,“明明就是你们先欺人太甚,居然和我讲道理,反而我变成有罪的,算了,就当我救了一只狗,快滚吧。”
笑到最后她又变如脸。
温绪听到,她把她自己作狗,那张温润的脸一冷,“明明是你伤人在先,再怎么样也不能伤人吧。”
温绪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刁蛮,又蛮不讲理。
就算四师弟想要那只狐狸,也是因为小师妹喜欢,四师弟才会有些冲动了,但是她不愿意可以直说,为何要动手。
再说碰一下那狐狸怎么了,会少根毛不成?
“快点滚。”虞北姬懒得再理他了,拿着扫帚赶人。
温绪捏了个净身术,又施法调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才缓缓开口,“再怎么样你也是我救命恩人,我报答了恩情再走。”
他的话音一落,便见对方那双桃花眼灼灼的盯着他,像是期待着什么:“真要报答?”
“只要不是娶你都可,毕竟我已经和人定下约定要娶她了。”温绪见她的神色,还以为她看上自己了,眉心一拧,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
看着温绪幽暗的神色,虞北姬真感觉他脑子有病,她什么时候说让他娶她了,“你怕是想恩将仇报吧,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
说到这,虞北姬还阴阳怪气的学了一句,“还只要不是娶你都可,笑死人了,谁稀罕。”
温绪第一次被人如此讥讽,耳根一红,接着手里就被人塞了个扫帚。
“扫地,扫地应该会吧,帮我好好扫地,还要去挑水,把大缸挑满,再帮我把那些桃花树都种起来,快干活吧。”虞北姬说完就搬了条躺椅出来,贵妃躺。
温绪看着少女惬意的闭上眼睛,躺在躺椅上,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扫帚,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现在浑身都在痛,好似被打出了内伤,刚刚他只是用术法和丹药愈合了一些皮外伤,内伤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可马上就是宗门大比了,时间还来得及吗?
他身为大师兄,不可出什么问题。
“还不去干活,还说偿还我的救命之恩,这点小事都拖拖拉拉,要是不愿意就快点滚。”虞北姬嗤笑一声,说完又阖上眼假寐,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
救命之恩,四个大字压在身上,温绪不动也得动。
他觉得这女子就是故意折磨他的,就是为了报茶楼之仇。
明明一切都是她的错,还要把错误都推在别人身上,死不悔改。
所幸还了她的救命之恩,他们之后就两不相欠。
虞北姬听着洒水扫地的声音,记得往年的宗门大比,丹药,宗门炼境的人选,还有天门宗的身体战况都要顾及,对战宗门的对手的信息。
以及别的宗门耍的一些小心机,还有各种挑衅什么的,都是她在处理。
她每次都忙的焦头烂额,温绪到像个甩手掌柜,每次露个面,打个头阵就好了。
最后最辛苦的是她,功劳反而都是温绪的。
人人都道,只要温绪带队,天门宗稳拿第一从无败绩。
人人都称赞他温绪是最合格的大师兄,每次对打其他宗门都游刃有余,甚至把天门宗和其他宗门都拉开了一大截。
让天门宗一直稳坐修仙界第一宗门的宝座。
她倒要看看,这一回,没有她,温绪还能不能当好他那个游刃有余的大师兄。
温绪是个死倔的,让他不用术法,他还真不用术法,挑满了大缸。
从清澈的水面看到自己眉眼带笑的倒影,虞北姬满意极了。
她瞥了眼温绪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拍拍手给他鼓掌,“我很满意,快去种树吧,不过我看你好像脸色不太好,不会干这么点活就不行了吧。”
虞北姬啧了两声,温绪脊背都挺直了起来,他紧抿着唇看了虞北姬一眼,眸色隐晦难辨。
虞北姬知道温绪这是被气到了。
是呀,谁家好人让一个受伤的人,又挑水,又种树的。
那又怎么样,她又不是好人。
他生他的气呗,关她什么事。
反正她就快要死了,等不到桃花开了。
等不到花开也要种,看不到花开也要种。
就是玩他。
温绪不爽她就开心,毕竟他已经不是他的攻略目标,他现在对于她来说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