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八卦新闻的正主之二出现了。
昏暗环境中,屏幕光亮刺痛神经。
我无意识眯起眼,不成想手中瞬忽一空。
贺屿归捏着我的手机,眼眉沉沉。
「你到底干什么啊?还给我……」
尾音没入双脚悬空后的惊呼,为保持平衡,我只得攀紧贺屿归的背。
虽然神志不清,但他托着我倒走得很稳。
我挣扎无果,只剩无奈。
「想把我从窗户扔下去?谋杀未婚妻不提倡啊。」
不知哪个字眼刺激到他,贺屿归径直将我摔进床内。
他屈膝,俯身压上来。
床侧窗户紧挨街灯,我终于借着蜜色光线看清他紧绷的下颌。
贺屿归干脆利落按住我乱挥的胳膊,另一只手精准打开免提后将手机扔到我耳侧。
我维持着这种诡异姿势被迫和陆迟白通话。
「芋芋姐,对不起,我没想到探班会给你带来这么大困扰,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贺屿归唇瓣在我肩颈处游移,若即若离,贴着脉搏轻擦而过。
我咬牙忍住痒意。
「没关系,都是网友在捕风捉影,现在不也解决了嘛。」
陆迟白苦笑,「既然这样,上次我提的事情芋芋姐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贺屿归再度贴近,虎牙重重咬上耳垂。」
「阵阵酥麻自尾骨一路向上,血液纷乱灼热,『嘶!』」
「芋芋姐,怎么了?」
我控制住气息。
「没事,不小心被路边野狗吓到了。」
「先挂吧,我还要和编剧讨论明天的戏。」
「陆迟白不疑有他,嘱咐完早点休息后便只剩干脆的一声电话忙音。」
「顾不上其他,我立刻手脚并用企图挣脱桎梏。」
「贺屿归,你是不是疯了!」
14
男人半撑起身体,眼眶通红。
我不可置信地望进情绪翻滚的眸底,怔楞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在颤抖。
「林芋,我是受够了!」
「受够了假装大度,嘴上说着互不干涉,心里恨不得给自己栓条链子交到你手上。」
「受够了独自忍耐,看着其他男人疯了般向你示好,我连句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受够了小心翼翼,即使对你好也要找各种蹩脚借口,害怕连朋友也做不成。」
贺屿归哑然的嗓音低下去,像在呢喃。
「求你,我现在求你看看我。」
「如果你的爱能分给很多人,为什么唯独我不可以?」
蓄满的泪砸落在我脸颊,又顺着下颌淌至锁骨,从滚烫到冰凉。
贺屿归倔强地与我对视,要寻个答案。
我开始辨不清他身上的味道。
干净、宣和、凛冽,又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独有的飘忽不定。
某种奇异感觉无声蔓延,心跳失序沉沦。
世界按下慢放键,我竭尽全力回想着为何贺屿归的伤心会如此刺痛神经,像极细的纤维扎进皮肤。
也许因为不计后果的澄清。
也许因为随身携带的药片。
也许因为离奇的婚前协议。
也许因为确信回头便能撞进他眼眸。
人似乎会对唾手可得的东西失去分辨力,总望着浮华的光亮处,不去怀想身旁。
长久的安静后,贺屿归喘息逐渐平稳,晶莹瞳孔随之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