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便是辰星峰辰星长老的弟子。
其实去找蔺书亭知道的可能会更多一点,但蔺书亭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很难保证不会被她发现什么端倪。
这是许知一第一次来辰星峰。
哪怕是在一个宗门中,不同的长老掌管的峰头也会有风格陈列上的差别。
例如法华峰长老法术最强,又不很在意身外之事,故而法华峰看起来灵力充沛,淳朴且穷。
启明长老主修医术一道,桃李满天下,且门下很多女弟子,所以启明峰看起来相当精致小意,后山还开垦了一大片土地种植药草。
而辰星峰长老擅长剑术一道,门下弟子英姿飒爽,钱来得快去得也快,花在剑上吃上,故而辰星峰粗犷大气,许知一刚一踏出传送阵,便看到一个方方正正的练剑场。
如今接近正午,夏天将至,头顶的太阳又毒又辣,而练剑场上仍有零星弟子在练剑。
说是零星,也是因为这练剑场面积过大显得。
虽说亲传弟子最低也是筑基修为——当然,除了许知一——能够辟谷,但飘渺宗其实并不提倡。
大家都是从普通人修炼上来的,虽然可以不吃东西,却也会感觉空虚。
飘渺宗的后山上专门培育了灵植灵果,来为修士提供食物,主峰上也有饭堂可以免费打饭。
味道也是极佳。
而且,据许知一在早课上了解的来说,虽然说是普通食物中有杂质可能会有碍于修行。
但没关系的。
那点杂质算什么呀。
你不是还每天呼吸呢吗?
所以,能够在这种日头下,用吃饭的时间来修行的,绝对称得上一句刻苦了。
关键这还不是一个两个。
果真,辰星峰上都是修炼狂魔。
不过都看到他们许知一才意识到,或许玉瑶师姐这个时间点去吃饭了,不一定能找到她。
果然,一遇到叶凌烟的事情自己就容易犯傻。
许知一站在树荫里摇摇头,决定还是不要操之过急。
剑道门她也从书上有看到一些描述,虽说除了一些较为官方的东西外就是一些一看就很离谱的宗门名人故事,但说不定玉瑶的了解还不如她多呢。
重要的是叶凌烟,而不是剑道门。
无论如何,这个剑道门她是非去不可的。
想明白其中关节,许知一准备还是先回法华峰。
一南一北两宗门相距甚远,路途上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问题,提升自己的修为总是没错的。
而能不能退出飘渺宗拜入剑道门的问题也应该抽个时间去试探试探找找答案。
目前看起来,系统仍会留在她体内相当长一段时间。
甚至许知一隐隐有种感觉,这个系统会一直发布这种让自己对付叶凌烟的任务知道自己死去。
她以后至少要和叶凌烟纠缠相当长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自然是叶凌烟在哪里她也要在哪里。
能够进入剑道门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许知一心中盘算,抬手向传送阵内输入灵力。
白光亮起许知一失去视野的刹那。
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检测到宿主任务完成率过低,现给予鼓励性惩罚。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如若下次任务再次失败,鼓励性惩罚疼痛感将会加倍。预祝宿主任务成功。】
系统的声音冷硬残忍,却又极有存在感地侵占了许知一的脑海。
这次是火烧一般的痛苦。
与上次的鼓励性惩罚相比,果然加重了。
许知一额头上立即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滴,两滴,三滴。
这疼痛来得猛烈,让许知一差点没能维持住平衡直接跪在地上。
不,不能跪。
仅剩的一点点理智告诉许知一。
现在自己还在传送阵中,灵力也不能停。
设定的地点是法华峰,有一点点远,但没关系,法华峰人比较少,自己不会被别人发现。
对,去法华峰,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
许知一强撑着身体保持站着的姿势,因为痛得近乎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掌控,所以灵力近乎不要钱地往传送阵输入。
她只知道不能让传送阵卡在一半。
传送阵的白光也因此比往常更加刺眼明亮。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一瞬,许知一终于到了目的地。
传送阵停止工作,白光散去。
法华峰的传送阵在树林边。
许知一倒在传送阵上,往旁边一滚,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
原来这么快就到了,甚至连额头上的汗都未来得及流下去。
许知一心中闪过这么个念头。
疼痛似乎减轻了些,也或许是因为自己麻木了。
这火烧般的痛苦。
许知一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大叫出来。
这疼痛真实无比,似乎许知一如今真就身陷火海之中。
许知一手指颤了颤,捏了个法诀。
水在空中凭空出现,浇了许知一一个浑身湿透。
可这不是真的火。
许知一难耐地想。
生理性的泪水似乎将要喷涌而出,许知一仰面躺着,空中太阳灼灼耀眼,照在许知一身上热得出奇。
又不知过了多久。
那疼痛渐渐平息。
而许知一仍然仰面躺在那里,放空般,身上衣服被晒得半干。
“哎?小师妹,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第二十二章
筑基前期
“你刚才不是便已经回来了吗?”程之言从传送阵中走出,好奇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师妹。
许知一眉目温暖地笑着:“没事啊师兄,我在这里看看太阳。”
“看太阳?”
连程之言都感觉到有些离谱了。
好吧这个理由果然很假。
假得连程之言都会怀疑。
许知一慢吞吞爬起来,抿了抿唇,理不直气也壮,很有信念感地道:“对哇。”
懒得找借口了。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师兄你也回来了哦。”转移话题应该就能骗过去了吧。
程之言每天生活堪称丰富,他朋友多,混得开,对修炼也是主讲一个随缘不强求,日子过得潇洒快乐。
程之言一愣,点点头,随即又很担心地看着许知一身上:“师妹你这衣服怎么都是湿的?快回去换一件,到时候病了怎么办?”
虽说可以用法术烘干,可穿着多少心里也会别扭。
更何况师妹还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许知一依旧慢吞吞的,不甚在意地说:“没关系师兄。”
一边回话,一边看都不看手里便掐了个法诀,身上衣服瞬间变干了。
“我刚刚看太阳看的有点热,拿水的时候不小心撒到身上了。”
想了想,许知一最后还是编了个理由。
虽然假的要命。
但对付程之言的话……应该差不多了吧?许知一抬头看程之言的脸色。
果然,他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长出一口气大咧咧地笑起来:“这就好,我还以为你被谁给欺负了呢。”
声音带着明晃晃的爽朗少年气。
许知一在心里叹口气。
程之言可真是个笨蛋。
许知一找了个借口同他道别,终于坐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临走前程之言告诉许知一,他找李叔做的那把剑应该能在宗门大比前做好,让她不要忘了偶尔去看看,对要做出的剑提些建议什么的。
否则李叔这么一个酗酒老大叔,说不定真能把剑做的让人嫌弃到看都不看一眼。
许知一应下了,同虑舟时特意记了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