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丽见是易向阳,忙蹦跶着从火堆边跑出来,脸上还闪着兴奋的光彩。
“是你啊,林叶说今天累了,没有过来玩,回宿舍休息了。”
易向阳点点头,道了声谢,转身离去。
“帅哥就是养眼!”王丽丽做了个鬼脸,又蹦跶回跳舞的队伍里。
林叶躺在床上睡着,宿舍里一片宁静,突然,角落处迸出一串刺眼的电火花,紧接着,火苗“噌”地一下蹿了出来。仅仅眨眼间,火舌就顺着电线迅速蔓延,点燃了旁边的窗帘,窗帘瞬间被吞噬。
刺鼻的浓烟滚滚升腾,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宿舍。林叶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却怎么也抬不起重重的眼皮,头昏昏沉沉的,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正常。
水,她记得水壶里还有半壶温水,她费力地抬起胳膊,去够桌子上的水壶,轻轻一碰,水壶就轻飘飘地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显然壶里已经没有水了,是空的。
火势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不绝于耳,窗户被高温烤得炸裂,碎玻璃散落一地。
此时,看见起火,楼下已经聚集了几个人,可是谁也不敢冲上去,大家仰头看着失火的宿舍,有人赶紧去打消防电话,有人赶快去呼救。
“知不知道那是谁的宿舍?宿舍里有没有人?”
“好像是拨给京市文工团的临时宿舍,都在篝火晚会上玩呢,应该没人吧!”
“是不是林叶住的那间?我好像看见她回宿舍了。”
话音才落,一个高大的身影,迅速地冲向二楼。
易向阳冲到宿舍门前,见失火的宿舍门上赫然别着一把锁,门从外面锁上,证明是宿舍里应该是没人的,易向阳猛地松了口气。可是林叶在哪间宿舍?如果消防队来得不及时,等火势大了林叶难免被殃及,想到此,易向阳高呼声喊道:“林叶——林叶你在哪——林叶!”
易向阳转身想往附近的其他宿舍搜寻,忽然听见上锁的宿舍内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林叶听见有人喊她,她却发不出声音,只好再次费力地抬手摔碎了桌上的玻璃杯。
有人?
易向阳顾不得思考,一脚把门踹开,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火光闪烁跳跃,几乎让人睁不开眼。易向阳眯着眼,在浓烟与火光中艰难地辨认着,大声呼喊着林叶的名字。
他摸索着向前,突然,他看到角落里的林叶。易向阳不顾火势凶猛,冲过去一把将林叶打横抱起,转身朝着门口奔去。
易向阳汗水湿透了衣衫,被高温迅速蒸发,他的脸上也被浓烟熏得漆黑。终于,他抱着林叶冲出了宿舍,一直跑下了楼,才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周围的人纷纷围上来,这时,消防车与救护车也到了。
……
李勇和两名公安同志来到了林叶的病房。已经过去两天了,林叶一直睡得昏昏沉沉的,浓烟导致大脑一度缺氧,还患上了吸入性肺炎,发着高烧。
易向阳手臂轻度烧伤,病房安排在林叶的对面,他看到有公安同志过来,便也跟着进了林叶的病房。
公安看了林叶的情况,便知道现在无法进行询问。
“公安同志,我想了解一下现在案情有什么进展了。”易向阳进来问道。
李公安和张公安,早在对易向阳进行问话的时候他们就见过了。
李公安道:“你好,易营长,根据你提供的证词,很大程度上可以认为此次火灾是人为纵火,我们锁定了一名有重大嫌疑的人物,就是林叶同屋居住的赵琳琳,目前已经关押在警察局进行审问。”
“赵琳琳和林叶是同屋?”易向阳转向李勇,冷冷地质问,“李团长,你明明知道她们之间有过节!”
李勇忙解释道:“是我的疏忽!这段时间忙着排练,忽略了这件事,她们被安排在同一间宿舍,是来青市的时候就早已经分配好的,赵琳琳关禁闭结束后就住了回去。这几天她们一直相安无事,林叶同志平时也从不肯因为一点小事麻烦领导,我也就忘了把她们俩分开。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可谁能想到赵琳琳一直存着报复心理?这女人,实在歹毒!”
李公安闻听此言,问道:“哦?原来她们早有矛盾,可是询问赵琳琳的时候她可一点都没说。”他示意张公安拿出纸笔做记录,“请你们把所知道的情况说出来吧。”
李勇便把食堂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向两名公安汇报了一遍。
易向阳一边听,一边飞速地思索着。等李勇说完,他对两名公安道:“我建议您二位对杨晓丹进行一次问话,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
李公安道:“我也正有此意,易营长,请问你当天到达现场时,除了门在外面被锁上,还有什么别的异常吗?”
易向阳思索了一下,道:“除了门在外面上了锁,别的问题我暂时没发现,不过,林叶就算再困倦,屋内着起大火,她也应该被惊醒,发现门被锁上,或是呼救,或是想办法逃生。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应该在门边或者窗边,不应该还躺在床上,除非一种可能——她当时已经昏迷或半昏迷了。”
公安手里的笔“唰唰”记录着。
“咚咚咚”,门被敲响,李勇打开门一看,竟然就是杨晓丹。
第27章
杨晓丹
“杨晓丹?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也还在住院吗?”李勇见来人是杨晓丹,奇道。
“李团长,我已经差不多快好了,明天就出院,我听同事们说林叶出事了,特意来看看她。”杨晓丹语气满是担忧地道。
易向阳眸光冷冷地扫向杨晓丹。
“李团长,林叶还没有醒吗?我这次来是特意向林叶道歉的,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她,都是我不好,听信了赵琳琳的挑唆,对林叶做了很多不友好的事。我真傻,还以为自己是讲义气,为朋友出头,没想到却被我最好的朋友利用……”杨晓丹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你说,你和林叶之间的矛盾,都是赵琳琳挑唆的?”易向阳眉目冷峻,神情肃然地问道。
“是的,易营长,林叶刚进入到团里的时候,我们的关系还是很好的。都是赵琳琳,说林叶总是针对她,欺负她,我就对林叶有了偏见,以为她是一个心机深沉,欺负同事的女孩。”
“我本来以为是小打小闹,一些不打紧的小事做就做了,没想到赵琳琳竟然这么狠毒,想要林叶的命!也是直到这时,我才看清,原来我一直以为的朋友,竟是这样不堪的人品!细细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我越来越发现,我对林叶所有不友好的行为,大多都是赵琳琳挑拨的,她天天在我耳边说林叶的坏话,我才会对林叶做出像上次泼饭菜那样的行为……”
公安同志一边听,一边用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着。
“我好后悔……都怪我识人不清!还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团长,否则我心里将会永远不安……”杨晓丹掏出手帕,擦拭着眼泪。
李勇皱着眉头问:“什么事?你尽管说。”
“赵琳琳有一次来看我,言语中向我抱怨团长您待她不公,又是关禁闭又是记过,她说她一定要报复您和林叶。我劝过她了,可是她不听,还询问我去哪里能买到废旧老化的电线,我当时就很奇怪,却没细想,就建议她去废品收购站看看,没想到她竟然是要纵火!团长,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要做坏事!她还要报复您的,应该还没来得及,您一定要提防她!她心里太阴暗了,说不定还会随意攀污别人!”杨晓丹说着,露出十分害怕的神情。
两位公安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真是混账!”李勇怒不可遏,在青市领导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还烧了人家的宿舍,他回到京市免不了被上级惩处,他气得牙关紧咬。“我上次对她的处罚还是太轻了!”
李勇又握住李公安的手,道:“李公安,麻烦您一定要严肃处理赵琳琳,她这么恶毒,必须要重判,清理掉这个社会毒虫!”
李公安道:“关于杨晓丹的说法,我们会核实的。”
“杨晓丹同志,感谢你提供线索。你回病房好好休息吧。”李公安对杨晓丹道。
“好的,如果林叶醒了,请一定转达我的歉意,我还会再来向她道歉,直到她原谅我……”她眼泪汪汪地哭道,“对了,刚来青市的时候,同事们对林叶比较好奇,就向我们京市的同事们打听,当时赵琳琳说了一些不好的话,我当时劝她也不听,青市的同事们说不定会信以为真呢!不过,从赵琳琳的人品来看,她说林叶的那些坏话不一定是真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领导能帮林叶澄清一下,不能冤枉了林叶!”
“什么不好的话?”李勇问道。
“说林叶和一位营长,”杨晓丹眼睛瞄向易向阳,又迅速地正色道,“有染……”
易向阳攥紧了拳头,手臂青筋暴起,眼中粹着寒冰。
李勇和两位公安不约而同地看向易向阳。
“混账!”李勇见易向阳面色冷凝,马上喝道,“堂堂军人岂容她信口污蔑?简直罪加一等!”
杨晓丹走回自己病房的时候,脸上满是得意——这下,把自己先摘出来,没有人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了吧?
赵琳琳,让你尝尝背叛我的滋味!可惜你真是个废物,没杀死林叶。不过,你还算有点用,之前传出去的谣言如果再翻起来,林叶和易向阳有染,还怎么嫁给程隽哥?
……
“林叶,你感觉怎么样?”
好温柔的声音,是妈妈吗?妈妈?不,不会,早已没有妈妈了,没有妈妈了!
林婉瑜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这苦命的孩子,睡梦中一直喊妈妈,她那狠心的妈,早已不要她了,林叶在那个宋家何尝有过一天好日子?
林婉瑜请了假,让自己的侄子林程隽开车,在林叶出事的第二天晚上赶了过来。到这之后才知道易向阳也受了伤,这两个孩子,让林婉瑜的心疼得像猫抓一样。
“向阳?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好些了吗?我们多久没见了!”林程隽拍拍易向阳的肩膀,笑道。
林程隽瘦高的个子,戴着金丝边眼镜,五官出众,长得很像林婉瑜,气质也很像林婉瑜,整个人都透着儒雅,举手投足间可以看出来良好的教养。
易向阳冷眼看着林程隽——为了他,林叶平时在单位忍了多少细碎的磋磨!为了他,林叶和别人打架!为了他,林叶被报复,差点葬身火场!
他还笑得出来?
挥手打掉林程隽的手,易向阳丢下一句:“好自为之!”扬长而去。
“向阳这是怎么了?”林程隽一头雾水,对林婉瑜道,“姑姑,表弟吃枪药了?”
林婉瑜只顾看着林叶,完全没在意兄弟俩的互动,只不在意地说了一句:“他就那样的脾气,随你姑父,你别往心里去。”
林程隽推了推眼镜,想起易向阳从小到大的脾气,笑道:“放心吧姑姑,我才不和这臭小子一般见识!”
见林婉瑜不时的掉两滴眼泪,知道她是心疼林叶,林程隽便安慰道:“姑姑,您也别太伤心了,林叶会好起来的,刚才问过大夫了,她的情况在好转,很快就能醒了。”
第28章
林程隽
易向阳站在沙袋前,双脚稳稳扎根,腰部猛地发力,带动肩膀扭转,右拳裹胁着呼呼风声,重重砸向沙袋,每一次出拳都似要将沙袋击穿。
“易向阳!你胳膊不要了?快住手!”
王斌找到易向阳的时候,他正在训练室疯狂地打沙袋。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滚落,打湿了眼前的碎发,可他浑然不觉,目光紧锁沙袋,左勾拳、右直拳,节奏紧密,沙袋在他的攻势下剧烈晃动。
他伤口的绷带处已经渗出血迹来。
“向阳,快停手,别打了!你这是发的哪门子邪火?”王斌急道。
易向阳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随着一声低喝,拳头如炮弹般轰出,沙袋被打得高高弹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斌一把猛地拉住易向阳,跟他一起跌坐在地上。
“兄弟,你这是咋了?”王斌不解地道。
易向阳汗水浸透了衣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脸颊泛红,眼神幽黑深邃。他大口喘着粗气,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你胳膊都流血呢,走吧,去医院,你不好好住院,跑回来打沙袋,你是有病吧?”王斌埋怨着,一把拉起易向阳。
易向阳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走出去。
医院楼下的小路上,易向阳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对王斌道:“给我支烟。”
王斌依言摸出一支烟给易向阳点上,笑了一声,道:“装!会抽吗?”
易向阳猛吸了一口,随之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满面通红。
王斌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真装!心情好点了吗?”
易向阳咳了半天才好转过来,感觉胸中的闷气消散了不少,盯着燃烧的青烟开始出神。
王斌不说话,陪着他出神。
“易营长!”是病房的一个护士,看见易向阳,走了过来,一张口,脸上先泛上了一些红晕,“您救的那位女同志刚才已经醒过来了。您每天向我打听好几遍,所以我一看见您就立马告诉您了,这下不用担心了……”
易向阳立刻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起身向住院部走去,王斌赶紧跟上。
只留下护士喃喃自语:“我话还没说完呢,这么心急!唉~我要是有个这么英俊,又这么关心我的对象就好了!”
易向阳快步奔到病房门前,却停住了脚步。门半开着,林叶靠在靠垫上,林程隽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用水果刀削着一颗梨子,笑着说:“可以吃些梨子,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可惜现在的梨子不是特别甜,要深秋了才甜。”
他把削好的梨子切下来一小块,递给林叶,林叶笑着点头:“谢谢程隽哥。”
易向阳的眼睛仿佛被刺到,转身就大步离开,王斌跟到门前看到了这一幕,什么都明白了,急忙去追易向阳。
正拎着水果走过来的杨晓丹看到了易向阳匆匆离开的身影,又走到门前看了看屋里的情形,眼里浮上一抹复杂的神情。
“程隽哥,你也来了?”杨晓丹声音甜甜地招呼道,“林叶,你好些了吗?我特意买了水果来看你,这些天我们这些同事可担心坏了,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林程隽见林叶的同事来,忙起身让坐,笑道:“是杨同志啊,谢谢你来看林叶,过来坐。”
林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开口道:“谢谢你。”
“林叶,你还在生我气吗?你把我肋骨都打断了,我都原谅你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呢?”说着,泪水浮上她的眼眶,“都怪赵琳琳挑拨我们的关系,否则,我俩和依然,我们三个一定能成为最好的朋友。”
杨晓丹美目含泪,楚楚可怜地看着林程隽,林程隽全没看见,只顾把手里的梨子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喂给林叶,笑道:“依然?还是算了吧,那小丫头又凶又淘气,林叶才不要和她一起玩。”
杨晓丹被心上人噎得一愣,眼圈更红了。可还是不甘心,委委屈屈道:“程隽哥,可是我还是想和林叶修复关系,你帮我说说情好吗?林叶如果继续怨恨我,我会很难过的。”
林程隽是个完全不在意小儿女情态的人,俊美儒雅的外表下,是一颗大直男的心,笑道:“放心吧,杨同志,林叶不会计较的,她是个心胸开阔的女孩。”
杨晓丹又被噎了一回,张了张嘴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林叶看到她吃瘪,心情终于稍稍变好一点了,对林程隽笑道:“程隽哥,你想说我没心没肺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林程隽笑道:“没心没肺挺好。”
杨晓丹终于绷不住了,恨意漫上眼角,低头好半天才压下怒火,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甜美的笑容:“还是程隽哥了解我们,原来我和林叶都是一样的人,今天来看过你,知道我们能一笑泯恩仇,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真开心!”
林叶眼底带着一丝嘲弄,盯着杨晓丹的眼睛道:“赵琳琳都被关进了拘留所,你还能睡得着觉,看来你的友谊并不怎么珍贵。”
杨晓丹神色一僵:“赵琳琳害你和我有什么关系?林叶,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和她之前交好,是因为我不知道她是这么狠毒的人!程隽哥,你们可千万要相信我,赵琳琳的所作所为和我无关,我一直在住院。”
林程隽依旧笑得云淡风轻:“你别急,杨同志,公安已经在调查,相信很快就知道真相了。林叶不会随便怀疑任何人的。”
林叶白了一眼林程隽,心里暗道:“你可真能替我做主,没错,我就是怀疑她。”
林程隽无辜被白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又放在手里的梨子上,又切下一小口喂给林叶。
杨晓丹心里堵住一口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林程隽这话说了等于白说,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块木头呢?然而见他细心地照顾着林叶,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与从容,她一颗心又嫉妒得要死,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
第29章
一见钟情
“你喜欢她。”王斌点起一颗烟,递给易向阳,两人又坐在了刚才坐过的那张长椅上。
易向阳接过来,夹在手里,在鼻端嗅嗅,却并没有往嘴边送。
“我记得我问过她,她说她有对象。”王斌道,“是病房里那个人吗?”
“是吧。我没问。”易向阳道。
“你认识他?”
“是我表哥。”
“靠!”王斌猛吸了口香烟,“那你岂不是抢都抢不得?”
易向阳靠在椅背上,仰起头,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着他冷若冰霜的眉眼:“我没想抢。我表哥从小就很优秀,现在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家具厂副厂长,前途不可限量,他很好。”
“你也很好啊!你有什么比不过他的?你也年纪轻轻马上就要升为副团了,你也前途无量啊!”在王斌看来,他兄弟才是最好的。
“不一样,他们认识很久了,说喜欢很正常,可我们才见过几面,若说我喜欢她,不是莫名其妙吗?我们都没怎么相处过,怎么谈得上喜欢?但偏偏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怎么忘也忘不掉,我还……还梦到过她……王斌,你说,我这样的行径和流氓有什么区别?”易向阳纠结得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王斌听得目瞪口呆:“你这是什么逻辑?见过给别人上纲上线的,没见过给自己上纲上线的!你就自己闷在心里想,又没影响别人,怎么就‘流氓’了?扯犊子!”
“但这样是不正常的,不是吗?比如林程隽和林叶,他们认识了两年,慢慢相处下来,觉得合得来,才会有合理的感情。这才是正常的,不是吗?”易向阳说完,把烟递到嘴边,要吸,又烦躁地拿开,掐灭,烦躁地扔开。
王斌凑到易向阳耳边,低声道:“男人和女人的感情,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我和你嫂子见了两面就打了结婚报告?刚开始我对她没上心的,结了婚一尝到滋味,你敢信吗?兄弟我操练的时候都能走神,那段时间天天就想老婆!她没什么文化,但是她偶然听见了‘一见钟情’这个词,就一口咬定她对我是‘一见钟情’!既然世界上有这种感情,就不能发生在你身上吗?”
易向阳听了王斌的话,耳根都红透了,不自在地咽了口唾沫。
王斌好笑地看着他,道:“说我的事你脸红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二十五六了没喜欢过姑娘。”
易向阳想都不用想,摇头道:“没有,以前在大院,光想着怎么躲开那些女孩子们的围追堵截,后来下放,又光想着怎么多挣点工分。对林叶这样,是第一次。”
“一见钟情”,易向阳心里反复琢磨着这四个字,五味杂陈。
“就算我一见钟情地喜欢了她,可人家有对象了,还是我表哥。”
“走吧,别想了,有机会相看相看别的姑娘,说不定就能忘了她了。走,去护士站换药,胳膊不想要了?”王斌一把拉起易向阳。
“我还有些重要的事要问林叶,你先回去吧,一会我自己去换药。”易向阳道。
“你还要去见她?那行吧,一定想着换药啊!”
……
林叶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没有多少血色,还会不时的咳嗽两声,很虚弱,看见易向阳的时候,她立刻绽开了笑容。
“易大哥,听说是你救了我?真是谢谢你!”她的声音因为先前在浓烟里的熏呛,有些沙哑,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韵味与质感,驱散了易向阳周身的寒意,直抵他的心。
“我应该做的,不用客气。”
林婉瑜买了午饭回来,问道:“向阳,你吃饭了吗?我也不知道你要来,没带你的份。你饿不饿?”
易向阳瞟了林程隽一眼,道:“我吃表哥这份。”
林程隽笑了,作势在易向阳胸口打了一拳,道:“臭小子!”
又对林婉瑜和林叶道:“姑姑,向阳好久没见你了,你们一起吃饭聊聊天,我去外面吃。林叶,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