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隔绝时家倒向男主阵营的可能性。
  “如果真是我猜想的这样,顾渊为什么要去让原主来做这个导火索呢?”时宁疑惑。
  【原主就属于那种地位重要,但献祭了也不会对计划有什么大影响的角色,反派估计是看准了这一点吧】
  “顾渊这反派还真是够称职了,小说里百分之八十的剧情都是他贡献的吧。”时宁赞赏道,“可以给他评个劳模了。”
  就这工作量,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搞事,但凡休息一天,剧情都要接不上了。
  “这反派当的,真敬业,就纯找事,一点目的都没有。”时宁点头赞赏。
  顾渊虽然是书中的反派,可无论是主角还是读者都摸不清楚他的真实目的,支持二皇子,却又在后期将其弃之如敝履,抢夺女主师门秘籍,却也不见他有多上心。
  给人一种活着没别的意思,就是喜欢给其他人弄点乱子的诡异存在感。
  一直到大结局,他的组织被主角彻底销毁,他才勉强算是下线了。
  原著的番外里,有暗示他假死逃脱的剧情。
  时宁看这一段的时候有点难受,她是传统型读者,就喜欢看反派被主角打败的戏码,不过一想到这是本古早小说,也能理解。
  古早小说喜欢祖传反派,指不定作者开第二部,写个男女主孩子的故事,还要再把这个反派拉出来晃一晃呢。
  【你好好学学,等多过几个小世界,经验攒够可以升职了,我向上面打报告,把你调去反派部门】
  “……其实恶毒女配也挺好的。”时宁小声蛐蛐。
  【没出息!】
  ——————
  “小姐,云二小姐递了帖子过来,请小姐您去她府上呢。”丫鬟端来茶点,附身道。
  “什么时候?”时宁立马来了精神。
  原主和云二小姐就是个塑料姐妹花,平时不会凑到一起,但凡这两人混到一起,那肯定是要给女主找点事了。
  “明日,在春雨亭哪里,云二小姐组了个诗会。”
  丫鬟眨了眨眼,小声道,“云家那个大小姐好像也在呢,小姐您看要不要……”
  “你跟我说这干什么。”时宁看着这个不怎么在自己身边伺候的小丫鬟,缓缓开口道。
  长的不算出众,偶尔在她身边转悠过几次,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在院子里干活,时宁对她印象不深。
  “小姐您不是……”丫鬟说到一半,连忙跪下认错,“是我多嘴了,小姐恕罪。”
  “你别慌啊。”时宁连忙道,“我就随口一说。”
  “好了,你先下去吧。”
  端着茶壶缓步走来的贴身丫鬟绿芽看了一眼急匆匆退下的小丫鬟。
  “刚才下去那个。”时宁开口道,“最近让她多干点活吧,不用太累,但也别让她闲着了。”
  【宿主,你怀疑她是那个接头的?】
  ——确实有点奇怪。
  【你是怎么确认的?】
  ——做晚来接头的那个男人让我想办法混到时家大小姐身边,而不是让我通知另一个探子去搜集资料,这就说明另一个探子地位不高。
  起码和我不算很亲近,否则那个人不会舍近求远让我去收集情报。
  这样一来,绿芽的嫌疑可以暂且排除掉,除此外我这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有嫌疑。
  【就这些你就能确认是那个丫鬟了?】
  ——谁说我确认了,我没确认啊。
  ——这不是广撒网嘛,说不准就是这个呢。
  【……】
  赌狗是这样的。
  时宁让绿芽把茶点撤了下去,随后让系统把《时家大小姐的一百个生活小习惯》打印了出来。
  嗯,用的方正楷体。
  将纸张卷起后,从小瓷瓶中拿出一粒红色药丸,混着水碾碎,没一会儿一只极其眼熟的喜鹊便落在了时宁窗前。
  时宁将纸条装在喜鹊腿上绑着的小竹筒里,没忍住嘀咕了一声:“这反派也挺有个性,还用的是喜鹊,别人不都是用鸽子吗?”
  【智商高呗,而且都用鸽子传信,这年头谁见了鸽子不得查看一下,目标太明显了】
  “要是哪天喜鹊把他们组织的秘密学着说给别人听,那就有乐子了。”时宁没忍住开口道。
  【……就你瞎操心】
  “也是,我家好久以前养过八哥,我教了好久的恭喜发财,它都没学会。”时宁认同道,“这要不是经常听到,应该也学不会。”
  说着,时宁拿了块小点心,逗着还没走的喜鹊:“来,跟我说,白痴,白痴,白痴……”
  【你不能教孩子点好的啊?】
  时宁:“随便教一下,哪有那么快学会。”
  喜鹊:“白痴。”
  ?
  “等等,喂!”时宁伸出手想要拦住喜鹊,可喜鹊早就扑扇着翅膀飞出去了,只留下了一句“白痴。”
  【你猜它回去了会不会说给别人听】
  “……最多骂一下那个跟我接头的小哥吧,大反派那么忙,总不至于连这点小消息都要亲自看……吧?”
  时宁声音越来越低,默默扇了自己一巴掌。
  死嘴,就你会说!
  ——————
  庭院中,黑衣男子听到头顶传来扑扇翅膀的声音,抬头一看,一只喜鹊盘旋着飞向他。
  他伸手接住飞来的喜鹊,看了一眼喜鹊腿上的竹筒。
  “这么快就把消息传来了?”他皱眉道,“那个女人靠不靠谱啊?”
  正当他准备解下竹筒时,一个穿着与他差不多,衣角带着暗纹的男人走了过来。
  “十一,大人让你进去。”来传话的侍卫看见了他正准备解竹筒的动作,“是时家那边来消息了?一起带进去吧,大人有事要问你。”
  “好。”十一点头,带着刚刚飞回来的喜鹊进了屋内。
  屋内,主位上的男人单手拿着书卷,容貌如浓墨绘染而成,半垂的眉眼让人无法窥见他的心绪。
  “大人。”十一单膝跪地。
  顾渊闻声抬头,示意他站起身,“你那些鸟养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十一说起自己那些宝贝,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他抬了抬右手,上面站着那只喜鹊。
  “它已经可以出任务了,送信什么的不会出问题。”
  “不错。”顾渊颔首,“等都训好了,就把鸽子替换掉吧,你喂死那么多鸽子,也算是将功抵过了。”
  提到那些惨遭毒手的鸽子,十一明显心虚不少。
  “这……老大,其实喜鹊挺好的。”
  “差点忘了,它刚刚把时家那边的情报带回来了,老大您要不要看看。”十一当即转移话题。
  技巧十分拙劣,好在顾渊也不怎么在意,顺着他的话接过了喜鹊。
  拿出纸张一看,详细到惊人的报告浮现于纸上。
  顾渊挑眉,“这人的情报收集能力倒是不错,可以好好培养一下,以后调回来就跟在你手下吧。”
  字倒是挺规整的,顾渊有一点轻微的强迫症,看着纸面上的字迹,面色松快了些。
  比某些侍卫狗爬似的字迹好看太多了。
  “知道了老大。”十一点点头,上前几步,想带着喜鹊离开。
  顾渊随手拿起一块糕点,给喜鹊喂了两口。
  吃饱喝足后的喜鹊:“白痴!”
  “白痴白痴!”
  突然被骂的二人:“……”
第5章
古代世界
寂静的房间里鸦雀无声,……
  寂静的房间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喜鹊低头啄着糕点的声音。
  顾渊沉默两秒,开口道:“你教的?”
  他倒是不知道自家这个侍卫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爱好。
  呵,挺独特的。
  “十一。”他抬眼,语气平淡,“你最近对我很不满吗?”
  十一冷汗直流,听完这句话连忙开口解释道:“怎么可能啊大人,就算不满我也不可能教喜鹊这种话啊,最多就是背后……咳咳咳,反正这绝对不是我教的。”
  他一副恨不得赌咒发誓的表情。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鸟成精了?自己学的?”
  平日里那些鸟雀主要是十一在喂养,其他人伺候不来这群小祖宗,连靠近都很少靠近。
  这时要找罪魁祸首,除了自己还真推不出别人来。
  正当十一准备绝望地顶下这个黑锅时,眼角瞟到了桌面上的信纸。
  “大人。”十一开口道,“一定是那个接头的教的!”
  他信誓旦旦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每一只鸟雀都有自己专门的路线,这只喜鹊算是刚上任,目前除了他以外就只接触过时家那个女探子。
  他能保证自己绝对没在喜鹊面前说过这话,倒不是说他多有教养,平时不骂人。
  主要是他骂的比较脏,白痴这种毫无杀伤力的词汇,他归类为骂了也是浪费口水的范畴之中。
  显然,除了他就是剩下那个女探子了。
  “是吗?”顾渊停顿两秒。
  “这次任务结束后把她调回来。”他放下茶杯,“我们这位很有能力的新人似乎对自己目前的任务不太满意。”
  “到时候带她来见我。”
  十一点头应下,略微松了口气,还好大人没对他发难,至于到时候新来的会不会被大人针对……
  他有些心虚,没事,他会补偿她的!
  “另外,以后不要再让这只鸟送信了。”顾渊可不想以后会收到因为送信鸟学人说话,而把秘文泄露的消息,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你自己把养的那些鸟都筛选一遍,这个不用我教你吧?”
  十一单膝跪地,“属下这就去。”
  房间再次空荡下来,顾渊拿起信纸,看着上面关于时宁的信息。
  “和云家大小姐不合吗……”
  ——————
  时宁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难受地摸了摸鼻子,“谁念叨我呢?”
  她正坐在马车内,撩起车窗上的帘子向外看了一眼。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卖的东西花样挺多,时宁饶有兴致地看过好些卖手工制品的小摊子,在马车快要走过街边的一座酒楼时,她出声让车夫把车停了下来。
  “就停在这吧。”
  绿芽扶着时宁下车,时宁打量着四周——她还没来过这条街呢。
  木质结构搭建而成的三层酒楼就在自己身旁,时宁几乎能闻到酒楼里飘出的香气,不过她此行并不是为了出门吃饭,打量了几眼后便向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
  明儿就是诗会开始的日子,而在这之前,女主有过一次奇遇。
  一位老人在街边摆摊卖些杂物,其中有几本破败不堪的旧书,女主路过,随意翻了翻,没想到其中一本旧书里记录着几张药方,而正是那张药方,在后面男主被困城中,感染疫病时,救了他的命。
  时宁按照书中的描述,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地找了过去,在好几个摊子中徘徊不定。
  书里只说是个头发花白,满面皱纹的老者,除此之外并没有多做描述。
  可在时宁看来,符合这描述的有好几个人。
  绿芽看着自家小姐在摊贩中间打转,按耐不住开口道:“小姐,您是想买什么东西吗?”
  这小摊小贩的能有什么好东西让小姐亲自来挑选?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那些商品,都是些一看就没什么价值的旧书,便宜木雕之类的。
  工艺比不上府上的匠人,顶多有些野趣。
  “小姐您喜欢木雕的话,可以让府上的师傅给您做一些。”绿芽开口道,她直接忽略了那些书籍,因为实在是太破了。
  书页泛黄,纸张粗糙,上面还带着不知道是虫子还是老鼠啃出的破洞。
  时宁摆摆手,“我随便逛一下。”
  ——系统,快帮我看看这群人里谁是那个把书卖给女主的老者。
  她实在看不出来。
  【从左到右,第四个大爷就是】
  【你找他干什么,要抢女主的机缘吗?】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猜对了一半。
  时宁的确准备“抢”女主机缘,但并不是真抢,装个样子而已。
  ——等会云凝过来,等她看上东西之后我再来抢。
  时宁内心暗自思量,真抢了女主的机缘对她来说又没什么好处,女主现在还没来呢,她要是提前抢了这次机缘,除了她自己以外还有谁知道这事?
  做坏事没人知道那还叫做坏事吗?
  又不加恶毒值,这打白工的傻事她才不干呢。
  时宁左右张望着,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目标人物入场。
  云凝眉头紧锁,大步走入市集之中,上次华章阁一事,让她意识到了自己手下的产业不像她心中想象的那般完善。
  下面人将消息呈上来时,总是会将之美化一番,她竟然也蠢到信了那些人的话——那些人是她师兄推荐而来的。
  想到她让那个掌柜走人时,对方大喊大叫着说要让云凝的师兄来为他做主的样子,云凝就感到一阵恼火。
  她不知道自己的师兄知不知情,不知情还好,若是知情的话……
  云凝眯了眯眼,看来她该早做打算了。
  她此刻心情不太好,索性放弃了原本准备去南宫府上找南宫珏的想法,转而开始逛起了市集,想着放松一下心情。
  没走两步,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