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纷飞,双方来来回回打了一炷香的时间,剑刃与拳脚翻飞,好一副让人肾上腺激素飙升的画面。
  若是看的仔细些,就能发现这一打十的阵势倒是挺大,就是打到现在了没一个人受伤的。
  衣服都没破,最多算是沾了点灰。
  站在一旁看戏的时宁沉默不语,她找来这群杀手时,生怕找来的人武功太高,真给云凝弄死了,特地给中间人嘱咐了不需要能力太强的。
  中间人面色古怪,一再向她确认,意识到时宁真的是这么个想法是,中间人笑的是见牙不见眼的。
  连连向她保证,一定会满足她的要求,什么高手,什么出手必死剑客,这些绝对不会出现在时宁的队伍里。
  中间人的态度可谓是好的不能再好了,甚至笑的都有点谄媚。
  现在时宁知道为什么他态度这么好了,也是,花了这么大价钱最后只要了几个歪瓜裂枣,这种冤大头也是不常见。
  领头人额头青筋暴起,这群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打了这么半天跳舞呢,油皮都没擦破一点!
  “我来!”一声厉喝。
  领头人猛然冲上前,加入战局之中。
  可以看出领头人的功夫比其他人高了不只一点半点。
  起码云凝的衣服破了一点。
  刚刚还在紧张领头人会不会功夫太高,威胁到云凝性命的时宁二度沉默。
  大哥,你这气势搞得她还以为是要一刀了结云凝呢。
  无法用实际行动让云凝感觉到危机感,那就再口头威胁几句。
  时宁放开嗓子:“等你死后,我会把你抛尸荒野,你就等着做孤魂野鬼吧!”
  时宁握紧手中的刀,深吸一口气。
  “动手,杀了他们!”
  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宁:?
  谁在开口?他们,哪里来的们?
  意料之外的动静响起,打斗双方下意识望向嘈杂声传来的方向。
  一群衣着看起来和黑衣人们大差不差的人群围住了他们。
  突如其来的变动让领头人下意识警惕起来,退到时宁身边,低声开口道:“您这是还找了别的兄弟?”
  时宁:“鬼扯,我不认识他们!”
  “那就是来抢活的!”领头人大惊失色,“您这盯上的是什么肥羊啊?有这么多债主?”
  时宁下意识的看向云凝,总觉得这新来的人和她脱不了关系。
  云凝面色沉重,向人群之外,高声开口道:“薛师兄,你这是想叛出师门吗!”
  “师妹倒是还记得我。”隐驭人群中的男人快步上前,一把扯下面罩,露出一张毫无特色的面容。
  他眼神阴狠,看向云凝:“我拜入神医谷数十载,师父却一直偏心于你,连他那当宝贝似的秘籍也供你随意翻看,这对我来说公平吗?”
  “那个老不死的看不上我,却把你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他冷哼一声,“那些达官贵人的路子他死死的握在手中,我只是想借一下神医谷的名声,他都不愿。”
  “而你,你那个华章阁,从最开始起步到如今的盛况,你敢说他没在背后帮你!“
  云凝眉头皱的死紧,从薛普对她师父出言不逊时,脸色便沉了下来。
  “薛普,神医谷向来不允许弟子借神医谷的名声在外肆意招摇。”她连师兄都不再叫一声,直呼对方名字。
  “华章阁是我一步一步自己打拼来的,关师父什么事?门里的秘籍不止我一人能看,只要通过了师父的考验,他从来不吝惜于将自己的所学传授于我们。”
  “至于你,心性不佳吃不得苦,是你自己不愿苦学,要出谷,为此师父还将自己名下的铺子分了你一些。当年我建立华章阁,你将自己人人里却只有半数回应了他,剩下的一半则是互相张望几眼,转身跑到时宁身边,把她扛起来就跑。
  “客人,你坚持住啊客人!”领头人给时宁加油鼓劲。
  “大哥,你别喊了,先给客人吃药哇!”
  “对对对。”领头人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颗药丸塞在了时宁嘴里。
  薛普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为什么这个女人的手下会有解药?拿到这个解药的只有他的人才对!
  “客人你别死啊,尾款还没给呢!”声音逐渐遥远。
  薛普没准备留活口,当即想追上去,可他根本没想过还会有其他人能无视药效,因此身边只留了两个保护他的人。
  贪生怕死的他不敢让这仅剩的二人去追杀时宁,只能暗恨地看着他们逃脱的背影。
  这明明是他亲手制出的毒药,绝不可能有另外一个人拥有解药的,除了和他合作的那个人……
  二皇子!
  是了,一定是他,今天的行动只有他知道!
  薛普面色难看,难道是他想反悔?
第22章
古代世界
时宁只觉得自己现在大脑……
  时宁只觉得自己现在大脑沉的不行,后脑勺一坠一坠的疼。
  就像是睡午觉睡多了的感觉,头昏脑胀的。
  “水……”时宁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的不行,像是有火在喉咙里烧。
  蹲在她身边围成了一圈的黑衣人听到这话,连忙大声开口道:“快快快,去给她弄点水!”
  “二傻子,你赶紧去!”
  时宁勉强睁开眼,看见一个黑衣人手上端着个用叶子别出来的杯子,里面兜着一小杯水。
  乍一看很清澈的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水腥味,肉眼都能瞧见里面漂浮着的不知名絮状物。
  时宁:“……谢谢,我好像不太渴了。”
  她撑起身看一眼周围,被她雇佣来的黑衣人们一个不少地蹲在她身边,可能是太热了,他们一个个都把面上的面罩扯了下来。
  这年头的细布不知道有多贵,他们这种杀手用来遮脸的都是那种粗硬粗硬的老土布,就这么在脸上压半天,现在一个个的下半张脸都磨得通红。
  配上那一个个奸诈的长相,看起来更奇怪了。
  时宁在雇佣他们之前并没有见过他们的真容,初见面时他们这便是他们遮住脸的样子,现在见到他们的长相,她还真愣了几秒。
  “各位一看就是干这行的!”时宁冲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过奖过奖!”领头人高兴的不行,他笑起来显得那张原本就奸诈的脸更奸诈了。
  周围其他的黑衣人们也都一个个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听声音倒是挺憨厚的,只是配上那么一张脸,明明是不好意思的笑,倒是被衬出了一股子憨里藏奸的阴狠感。
  “客人,你还是第一个这么夸我们的呢。”其中一个看起来高兴的不行,“我这长相总是找不着活干,要不是老大带着我干这行,我能把自己饿死。”
  “我懂的,我懂的。”时宁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容易啊你们!”
  个个看上去手上都沾着七八条人命,但又是那种看起来没什么本事,纯靠阴谋诡计坑害别人的长相。
  谁能想到这群人到现在连一个人都没杀过呢,根本没人雇佣他们,这回也算是他们的人生第一次了。
  “没想到你们居然还会把我救出来。”时宁说到这里有点感动,“我还以为我们就是纯粹的金钱关系呢,没想到你们居然……”
  “够义气!”时宁大力拍着领头人的肩膀,“我都明白的,我们不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生死之交了!”
  【怎么就突然生死之交了,搁这唱戏呢?】
  ——别打岔,我身上带的钱不够尾款,不扯点关系他们把我杀了怎么办?
  时宁面上不露声色,仍旧一副感动的表情:“你们对我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
  确实只是为了尾款,怕时宁死在那拿不到钱的领头人:“……是,是这样吗?”
  “老大,我还以为你只因为她钱还没结完,所以才这么拼命救人呢。”一个小弟看起来感动的不行,“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有底线的人!”
  “是啊,老大,我收回以前骂你死要钱的话!”
  “说起来,我雇佣你们也是希望能给各位一个机会。”时宁叹了口气,开口道,“你们不知道,当时中间人大力向我推荐其他人,但我一眼就瞧中了你们。”
  “我当时就拍板说,我只雇佣你们这个团队,要是换人就不付钱!”
  “现在看来我的眼光没错。”时宁敬佩的看着众人,“虽然当时中间人跟我说你们一次任务都没接过,说你们很废,只会些花拳绣腿。”
  “但我觉得各位都是很有能力的人!”时宁震声道,“所以我以一流杀手的价格雇佣了各位,中间人说要给我一个便宜价格我都拒绝了,低价不是侮辱了各位吗!”
  “我绝不允许我看中的人才得到如此待遇!”
  时宁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黑衣人们一个个眼眶泛红,精神振奋。
  “没,没想到小姐你这么欣赏我们。”
  “是啊,我们一直接不到任务,家里都快掀不开锅了。”
  “这就是那什么读书人常说的,知遇之恩,是吧?”
  “大哥,你说是吧?”
  原本只是担心尾款的领头人逐渐挺直腰背:“对,对呀,什么尾款不尾款的都不重要,我们这一行的,怎么可能扔下雇主不管呢?”
  “就是把我们的命全丢在那,我们也一定要保证你活下来!”
  “说的好!”
  小弟们纷纷鼓掌,满眼崇敬的看着自家大哥,不愧是大哥啊,说话就是有水平。
  “这怎么能行呢?”时宁连忙摆手,“尾款肯定是要给的。”
  “我手上银子不多,到镇子上了我去钱庄里取点钱,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干的。”眼见把尾款的事短暂糊弄过去了,时宁默默松了口气。
  “对了,尾款多少来着?”
  “每人十两银子,跟定金一样,还有身上这身衣服的租金也要给一下,租一次100文,押金交了半两银子,大木头和二傻子身上被砍破了,修补费得再加一点。”
  领头人很感动,但报价的速度也不慢,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
  他们这群小喽罗哪儿能置办得上这么一身专业套装,几个月都用不了一次的,买一身多浪费啊。
  这都是做之前租来的,要是中途破了,沾上血了,那还得扣钱呢。
  “什么?”时宁大惊失色,“我定金给了五百两!”
  “什么?”一众人们大惊失色。
  “这是被贪了多少啊?”时宁震撼,好一个“中间商赚差价,你们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黑衣人们陷入沉默。
  以前……他们以前根本没接到过活。
  本来以为的大额尾款瞬间缩水,时宁连忙从荷包中摸出两张银票。
  “这么一算,其实我身上的钱勉强还够给你们尾款,但是……”她话头一转,“我怎么能用这么低的价格欺辱你们呢?”
  “虽然那中间人骗了我,但我觉得各位英雄就值这个价,之后我还是按我和中间人商量的那个钱付给你们!”
  “你们值得!”
  汉子们开始抹眼泪了,他们居然也能被人赏识,怎么突然就这么想哭呢?
  “眼睛好酸,鼻子也好酸,这就是感动吗?”壮汉抹眼泪。
  在一旁扒拉篝火,不小心加了根湿柴,导致浓烟滚滚,把自家兄弟们都熏哭了的二傻子:“……对,就是感动。”
  “不用了。”领头人突然开口道,他突然觉得除了钱财以外,自己也应该有一点其他追求,“为了你这番话,多余的钱我们不要,你欣赏我们,我们也不会坑你。”
  “不用到下一个城镇了,等天亮了我们就分道扬镳吧。”他强忍心痛开口道,要是等对方到城镇后取了钱,他怕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既然如此,是早点分开比较好。
  “这怎么能行呢?”时宁当即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抗议,“你们救了我,你这是让我忘恩负义呀!”
  关键是,这周围荒山野岭的,要是分道扬镳了她一个人怎么活呀?
  “你不收这钱就是瞧不起我!”时宁说出经典台词。
  领头人什么时候听过这种话,当即愣住了:“这,这……”
  “我把你当朋友,跟我这么生分干什么?”时宁乘胜追击。
  “再说了,钱也不单单是给你的,是给咱们兄弟的,推什么啊?”
  时宁发动最后攻击:“是不是嫌钱少?”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突然有种不收钱就犯了王法的感觉。
  “唉。”领头人抹了把脸,“没想到大妹子你也是性情中人,你把我们当朋友,我们自然不会辜负你的好意。”
  “老三,把家伙事拿出来!”
  时宁一头雾水的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众人,这是要干什么?
  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宁手上突然被塞了一杯酒。
  她瞪大双眼,这酒哪来的?
  怎么突然就给她倒酒了?
  “今天我们大家庭里又多了一个新人。”领头人大力拍着时宁的肩膀,“她,从今以后就是我们小妹了!”
  “对了,你叫啥?”
  “……时宁。”时宁愣愣的开口道。
  “好,以后咱们就是兄弟,我就是你大哥,我叫铁元宝,这是大木头,这是二傻子,这是……”
  “以后咱们就算是一家人,来,喝!”
  看着众人严肃的表情,时宁稀里糊涂的喝下了这杯所谓的结义酒。
  咦,好酸。
  她和众人约定好了跟他们一同顺路回老家——这群人本就准备在做完这次任务后回老家安顿下来,此时正在前往他们老家的路上。
  “对了大哥,你们老家在哪儿呢?”时宁把那酸的要命的酒偷偷倒掉,若无其事的开口道。
  铁盖子爽朗一笑,“在常宁城呢。”
  时宁:???
  时宁:!!!
  ————————
  时宁坐在车上,此时她的好大哥悠闲地驾马。
  这群人穷地恨不得把自己卖了,自然不可能有钱买马车,这马车是时宁弄来的。
  在确定目的地是常宁城后,时宁很高兴,毕竟云凝也会去常宁城。
  只是路途遥远,光靠腿走她估计会死在半路上。
  系统商城里不能直接兑换银钱,但买点其他东西还是可以的。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
  “大哥,我发现了一辆遗弃的马车!”时宁拉着人拐进山林,指着不远处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的马车,冲着身边的人惊喜开口道。
  众人:“什么!”
  一群人喜滋滋的摸了摸马车,当即催促时宁上车,他们则是充当人力车夫拉着时宁走了好长一段路。
  过了半天,时宁自称要去找点食物的,过了一会,她惊喜地拉着两匹马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