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醒一下你,你早上说的是你来我公司找我,我当时可没说我一定会出现在我公司里啊。”
孙桃骤然失语……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但这个女人怎么能不来呢,她要是不过来,那她今天岂不是白出了一趟门。
她还在路上堵车了,堵了一个多小时呢!
“你今天必须跟我见一面。”孙桃气的口不择言,“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下手了,就算你不在乎,那你爸妈呢?”
“居青,你也不希望你爸妈失去工作的吧?”
居青:???
孙桃挂断电话,居青果然答应出来见面了,虽然她还没来得及调查她的父母,但想一想都知道,像居青这种家庭,如果父母被公司辞退了那会是多大的打击。
居青并没有去公司找孙桃,她将见面地点定在了她之前去过一次的咖啡厅之中。
一是想看看那个孙桃到底想干什么,二是想去看看咖啡厅的日常营业流程,早一些做好准备,之后好应付那位安老板。
咖啡厅人不多,孙桃选了一个在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不住的向外张望着,直到看见了居青的身影,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她生怕这人又要放她鸽子。
“行了,我已经过来了,有什么事你直说吧。”居青坐在孙桃对面,看着她开口道。
在他们后方不远处,坐在那里等人的时宁突然愣了一秒。
什么声音?
她好像听到了居青在附近说话?
时宁偷偷往身后瞄了一眼,看到了只露出一张侧脸的居青,和坐在她对面的孙桃。
时宁皱了皱眉,她认出了坐在居青对面的那人的身份,是之前在秦家为难过她的那位孙小姐。
虽然不知道她把居青约出来是要干什么,但显然是来者不善。
[孙桃找居青干什么,不会是因为秦年吧?我就说秦年这人晦气……]
居青心底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时宁,表面确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孙桃。
孙桃开门见山的开口道:“我要你离开秦年!”
居青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跟他早就分手了,你不知道吗?”
“别用这种话来糊弄我。”孙桃一点都不信,她前两天还看见秦年来找居青来着,难道这女人以为这么说她就会放过她吗?
“我劝你识相点,否则就等着你爸妈失去现在的工作,以后只能可怜兮兮的进厂打工,拿个万把块钱混日子吧!”
孙桃双手环抱:“你自己考虑考虑,看要不要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爸妈沦落到那种地步。”
“咳咳咳咳……”竖起耳朵偷听的时宁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这姐姐威胁人威胁的挺到位啊!
居青一脸难以言喻,沉默两秒后开口道:“那你对我还挺好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下次孙小姐你威胁人之前调查清楚,我爸妈现在一个月还赚不了一万块钱呢,你人还挺好的。”
孙桃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脸都气红了:“别扯开话题,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才能离开秦年?”
[卧槽,这是什么话,给你500万离开我儿子?]
时宁眼睛都瞪大了,这难道不应该是秦年他妈的戏份吗,怎么让孙桃抢先了?
原著剧情里还真有这么个戏份,秦年决定跟居青求婚后,他妈董淑荣私底下找到了居青,想花100万把她给打发了。
可居青不是那种会为金钱屈服的人,听到董淑荣的话之后,只觉得她是在侮辱自己,甚至还因为这件事和秦年之间生出了一点嫌隙。
时宁本以为居青和秦年分开后,这段剧情就不会再上演了,没想到她的财运还真是挡都挡不住。
秦年他妈没理由来送钱,孙桃倒是颠颠地的跑过来给居青送钱了。
[太好了,正好要点精神损失费,谁让她之前的在秦家玩那么一出来着,活该!]
本来没什么兴趣的居青听到这话后思索了几秒,确实,是该要点精神损失费。
“一千。”居青看了孙桃一眼,“给了之后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秦年面前,你最好把他管好了,让他离我远点,我也不想看见他。”
孙桃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狮子大开口到这个地步:“你怎么这么贪心,开口就要这么多!”
居青愣了一秒,这大小姐一千都拿不出来?
孙桃咬了咬牙,开口道:“给你五百,别得寸进尺!”
“随你吧。”居青无所谓的开口道,反正是精神补偿,拿多拿少都是她赚的。
她随口道:“看你这扣扣搜搜的样子,别以后想起来又把这钱要回去了。”
“你瞧不起我吗?”孙桃不可置信的开口道,“给出去的钱还能要回来?”
听到这话,时宁偷偷摸摸拿出手机,压低声音开口道:“喂,你人到了吗?刚才听的差不多了吧,该你上场了!“
“没问题时小姐,在这方面我是专业。”电话另一头的马律师开口道。
发现剧情进展到经典的500万环节后,时宁连忙做起了后手准备,马律师就是她找来的帮手。
孙桃话音刚落,似乎无意间路过他们身边的马律师脚步一顿,笑着看向她:“女士,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么大金额的数字,想要追回来还是很简单的。”
刚刚保证过的孙桃没想到还会有人反驳她,她气急:“我没想追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孙桃总觉得对面的居青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好像真的认定了她会在给完钱之后,想办法把钱再要回去。
她是那种人吗?这完全就是瞧不起她!
看着气冲冲的孙桃,夹着公文包的马律师十分善意的开口提醒道:“可以签份合同,您有需要的话,我这里正好有多余的。”
“这是我的律师名片。”
在马律师出现时,居青嘴角的笑意就快要压制不住了,她听完了时宁的心声,也清楚这个莫名其妙插话的律师到底是被谁叫来的。
居青有点感动,但同时也觉得很好笑,没想到时宁居然谨慎到了这个地步。
就五百块钱而已,不至于吧,要是以后孙桃真的要回去,那她就还给她。
居青不是特别在意那五百块钱,如果对方真的要回去了,丢脸的还不是她自己。
不过这也算是时宁的好意,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拒绝,驳时宁的面子。
居青看着被马律师一顿忽悠,认认真真看起合同的孙桃,低头忍笑。
人生第一次看见因为五百块钱签合同的,她得把这画面记清楚了。
以后要是不开心了就回忆一下。
孙桃最后给居青扔了一张支票过来,仿佛胜利者一般,拎着包站起身,满脸不屑地看着居青。
“拿着这些钱走人吧,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你主动去找秦年哥哥的消息了!”
“你这个拜金的女人,我一定会在秦年哥哥的面前揭露你的真面目的,等着瞧吧!”
说完后,孙桃骄傲的扬了扬下巴,转身离开。
“小姐,送您一个支票夹,支票会过期的,您注意时间。”马律师笑着冲居青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时宁偷偷观察着居青的动静,越看越觉得居青真不愧是女主,她这镇定的心态简直恐怖如斯。
一个打工人,面对五百万的巨款,眉头都没动一下。
换到相同处境,她估计会高兴到走路都同手同脚吧!
[啧啧啧,真不愧是居青,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一点也不受金钱的诱惑啊!五百万的巨款放在你面前,你都毫不在意!]
女主就是女主,和一般人就是不一样。
时宁的心声清晰地传入居青耳中。
刚刚看见孙桃给她签了张支票时,居青还觉得有些好笑,就五百块钱还用支票,手上没现金的话用手机转个账不就行了吗?
在听完时宁的心声后,居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时宁刚刚说了些什么,她没听错吧?
五百万?!
居青猛的拿起面前的支票,定定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
……真是五百万,就算扣除20%的个人所得税,也是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数字。
居青的大脑一瞬间空掉了,难怪刚才那个孙小姐在听到她说要一千时会是那副表情呢。
她不会以为她说的是一千万吧。
居青无意识的喃喃自语:“我说五百,为什么会理解成五百万……我的意思明明是五百块啊?”
难怪昨天晚上左眼皮跳的那么厉害,真发财了。
刚刚称赞完居青有大将之风,面对巨款不动声色的时宁,听到了居青自言自语的那些话。
时宁:……
她默默的端起面前牛奶,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原来居青说的五百真的是五百啊。
哇哦。
时宁在心底为孙桃点了一炷香,可怜的孙桃真是损失惨重啊。
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吧。
为她默哀一秒。
第60章
在古早总裁文当甲方
天降横财的居……
天降横财的居青最后离开咖啡厅时,
整个人都是混混沌沌的,她完全没想过见到孙桃之后会是这种发展,出门时她甚至连包都没带,
要是没有刚才那位马律师好心送她的支票夹,
她估计只能用手捧着支票走出去。
莫名其妙拿到一笔巨款的居青偷感十足的离开了咖啡厅,一路上总感觉周围人都似有似无的在打量她。
居青并没有生出什么太突然了,我要先回家休息一下之类的想法,她目标明确,
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离她最近的银行,
直奔银行而去。
什么突然不突然的都先放一边。
做她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是落袋为安!
不知道是不是居青的错觉,她总觉得自从她离开了咖啡厅之后,好像总有人盯着他,
还有一种被人跟踪了的感觉。
等她侧过头去看时,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影,
最后只能归结为自己突然拿了一笔横财,有点疑神疑鬼。
不过这也正常,
谁怀里揣了五百万能不疑神疑鬼啊?
目送居青走进银行后,
一个壮汉在马路对面拿出手机,冲手机另一头的人汇报:“小姐,
她进去了。”
“好,
要是有什么行踪奇怪的人跟着她,立马向我汇报。”时宁认真的点了点头,叮嘱道。
“没问题小姐,一切都交给我们吧。”壮汉面色严肃,他干保镖可是专业的,“那位小姐的警惕心很强,
一直在偷偷观察着周围,不过我跟老李都很小心,没有被发现。”
说着说着,语气中还浮现出了一丝对居青的赞赏之意,这人感官很敏锐啊!
站在他身边的老李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有句话他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这里最奇怪的好像就是他俩吧,难怪那位女士显得有些疑神疑鬼,毕竟这是真的有两个人在跟着她。
就是跟着她的目的,可能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时宁挂断了电话,抬头时正巧看见秦宴走进咖啡厅。
“今天怎么出来的这么早?”秦宴坐在时宁身边,开口道。
“本来只是想来看看咖啡厅的日常是怎么营业的,没想到看了一场大戏。”时宁感叹了一句,“你之前那句话说的对,孙家那位小姐智商不怎么高啊!”
她之前还疑惑过孙父孙母这么疼爱自己女儿,怎么不培养一下她,现在她想通了,像孙桃这种性格,还是别培养了吧。
她傻呵呵的自己玩也花不了多少钱,真把她培养出来了,就她这样子去认真工作估计能把孙家的钱给败光,还不如养在家里当个米虫呢。
孙家人还是很有远见的!
秦宴笑着点了点头,认同着时宁的话,眼底却浮出了一丝疑惑。
孙小姐是谁?
秦宴在时宁面前的情绪总是很外露的,时宁一眼看出了秦宴的所思所想,凑到他跟前开口道:“就是最近快要跟秦家联姻的那个孙家。”
秦宴了然的点点头:“是他们啊,他们应该快谈妥了。”
时宁有些诧异,这么快吗?
她还以为秦年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呢,还是说他又移情别恋,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了孙小姐?
“孙家帮了个大忙。”秦宴随口道,“集团之前有个项目的供应链出了问题,一直没能解决,孙家的主营业务正好跟这方面有关。”
秦家和孙家的联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孙家帮了这么大一个忙,又不求回报,秦元华自然不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
对秦元华来说,秦年跟谁在一起都是一样的,孙家虽然比不过时家,但也差不到哪去,更何况,比起时家来说,孙家的态度显然更好一些。
所有人对这件事都很满意,除了秦年。
秦年感觉痛不欲生,为什么他家里人非要这么逼他,为什么他连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呢?
他将这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自己父母和孙家人身上,完全没有考虑过他是可以强硬拒绝这门婚事的。
毕竟如果他真的丝毫不动摇,没人能强逼着他去结婚。
只是秦年是不会这么做的,在他的潜意识里清楚的知道,和孙家联姻这件事对自己会有什么好处,真让他彻底的拒绝这门婚事,承担起可能和孙家结仇的后果,他是不愿意的。
于是只能被迫痛苦的接受了这门亲事。
但他的痛苦并没有人能分担,也可以说其实无人在意这种事情。
秦年买醉,彻夜不眠,把自己折腾的好像是个失意的可怜人,本该配合他表演的其他人却并没有他走在同一条剧情线上。
秦宴正努力地准备着追求时宁的恋爱计划,偶尔抽空让人观察一下秦年,确保他不会脑子一抽去找时宁。
时宁除了和秦宴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烦恼该用什么理由去折腾居青。
而居青呢,居青就更不在意秦年的痛苦了,没有人在天降横财五百万之后还能生出什么对生活的不满。
就连面对客户的刁难时,居青的心态都宽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