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姓林。
居青当时就有些恍惚了,
在后面店长问她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关于小狗的问题可以随时找他提问的时候,居青下意识的拒绝了。
刚才这位店长掏出手机时,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微信名字就叫Aaa宠物店林总。
工作号都加过一遍了,生活号就不要再加一遍了吧?
虽然她很佩服这位林老板为了让宠物店变得更好而想出的那些奇招,
但是佩服归佩服,她觉得要给自己留下一方净土。
生活和工作必须切割!
沈冠来宠物店是想看看那只和他养的比格一窝出来的小比格有没有被人带走,如果到现在还没被人带走的话,他会把它带回家,跟之前带走的那一只一起养。
谁也不知道当沈冠做下这个决定时,是经过了怎样的深思熟虑。
他几次经过宠物店,三过店门而不入,每次快要走进去之前都要问自己一遍,他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最后,他咬了咬牙,还是走进来了。
没想到那只小比格已经被人带走了,沈冠狠狠的松了口气,不过倒是没想到带走比格的是居青。
天色渐晚,看着大包小包的居青,沈冠提出送她回家。
“没想到你也喜欢小狗啊。”沈冠开口道,他看了一眼居青,小声嘀咕,“如果是你应该还挺适合养比格的。”
“你刚刚说什么?”居青没太听清楚。
沈冠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道:“秦年最近还有缠着你吗?”
“没有了。”居青开口道,“他应该是想清楚了吧?”
关了那么几天,总是要清醒些的。
“他哪是想清楚了啊。”沈冠知道的事情要比居青知道的多一些,“他现在头疼的事情多着呢。”
秦年在公司负责的那个项目出了个大问题,原来合作的外国公司把他狠狠的摆了一道,他没看出来就算了,其他人居然也没一个意识到有问题的。
现在秦年估计正着急上火的收拾烂摊子呢。
秦元华都被气的没心思继续养病了,把这件事的消息压了下去,狠狠的教训了秦年一通后,他去公司里调查了一番。
越查越心惊,出问题的不只是秦年目前负责的那个项目,公司其他主营业务也或多或少的有些问题。
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用雷霆手段一次性把那些问题全处理好是不可能的,如此大动干戈消息肯定瞒不下来,对头公司和股民都盯着他们的动静。
他只能先忽略那些暂时无关痛痒的问题,主要处理目前手上的大项目,只要项目成功,现在的局势就能一举逆转。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秦元华精力不够,秦年又不堪大用,消息或多或少还是传了出来。
沈冠从家里人的口中听到了不少相关内容,他对这种事情不怎么感兴趣,家里的事情也不需要他操心。
只是没想到今天凑巧碰到了居青,沈冠便把这件事当成个笑话说给她听一下。
“他这是活该!”居青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听到这话,沈冠乐了:“我就猜到你肯定会这么说。”
他的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居青刚才买的狗窝狗粮,还有一些罐头之类的宠物小零食。
把居青到电梯门口后,沈冠把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在她脚边,站起身看向她,开口道:“好了,我就送你到这了。”
“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多谢了沈冠。”居青看着似乎准备转身离开的沈冠,开口道,“明天有空吗?要不要来我家吃个饭?”
沈冠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我明天准备请朋友在家里聚餐,有空的话可以一起过来,也算是感谢一下你之前帮我的那些事。”
细细想来,沈冠的确帮了她不少忙,先是把她送到了医院,后面她被秦年纠缠时,他又帮忙把他送到了局子里——居青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沈冠,秦年估计早就让家里人活动关系把他放出来了。
“不用谢我,一点小事而已!”
“如果不想来也没事,我……”
“谁说我不来了?”沈冠立马开口道,“咳咳,那个什么,我先走了啊,进家门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好,明天见。”
——————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他怎么会在你家呢。”时宁看着居青,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是啊,他还把他家的狗带过来了,说是要跟白菜一起玩。”
白菜是居青给她养的那只小比格取的名字。
名字由来是昨天半夜里被小比格啃完的两颗白菜。
第二天清早起床,看见白菜尸体的居青差点没吓死,一边给有养比格经验的沈冠发消息,一边在网上搜索狗吃了两颗白菜后不会出问题。
沈冠的回复来的很快。
他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真相,让居青去家里面犄角旮旯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能发现惊喜。
然后居青就在沙发边上发现了一堆被咬碎的白菜残渣。
“可能是饿了吧。”居青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昨天喂狗粮的时候没敢给它喂太多,没想到会把它饿成这样,居然半夜爬起来去咬白菜吃。”
时宁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这狗真的是饿了吗?
它这显然是纯咬,没吃啊?
难道是磨牙期?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沈冠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他的形象跟刚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改变,之前是裤脚上挂着一只比格。
现在他的裤脚上挂了两只比格。
“你的这只叫什么名字啊?”时宁好奇的开口问了句。
“它叫沙发。”沈冠随口道,“我把它带回家的第一天,它就把我的沙发啃了。”
所以他就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
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宁沉默两秒,这俩人还真是挺会取名字的。
厨房里逐渐忙碌起来。
时宁就不用说了,她进厨房基本帮不了什么忙,秦宴倒是比她稍微好一点,他会煮面条。
两个人像站桩一样在厨房站了半天后,被居青和沈冠轰了出去。
“我来切菜,你俩去给我看狗。”沈冠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秦宴切出来的配菜。
被嫌弃的时宁和秦宴对视一眼,一人裤脚上挂了一只比格,沉默着离开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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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r
wer叫唤的比格毫不在意地换了一个人继续咬裤脚,被拖着离开了厨房。
居青看着沈冠熟练的动作,有些诧异:“你平时经常做饭吗?”
“那倒也不是。”沈冠坦然开口道,“只会切菜,做饭不会。”
切菜是因为他偶尔要给家里养的宠物配餐,多切几回就熟练了。
把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时宁不说话了,她抬头看向秦宴:“……他这是做狗食磨练出来的?”
秦宴拍了拍时宁的头顶:“没事,如果不好吃的话,我让人去餐馆里订一桌送过来。”
时宁倒是不担心这一点,沈冠的手艺她不清楚,但居青的手艺是很可以的,她收回看向厨房的目光,落在秦宴身上。
下一秒她睁大了眼睛:“秦宴,你裤脚被咬穿了!”
秦宴的裤脚都被咬穿了,那她的裤子岂不是……
时宁立马低头看向正在认真啃着她裤脚的白菜,白菜显然比沙发要努力得多,证据就是她那比秦宴还要多两个洞的裤脚。
“白菜,松嘴!!”
这天的聚餐很闹腾,到最后给几人留下了一种鸡飞狗跳的诙谐感,也让他们之间更熟悉了些。
在这之后,几人经常有事没事就聚一聚,但因为两只小比格的存在,只要聚餐地点是在居青家里,时宁总是要翻出自己最结实的那条牛仔裤套在身上。
最开始秦宴还顾及着自己在时宁面前的形象,拒绝了时宁给他推荐的耐磨套装,但过了两个月,他看着自己无一幸存的全战损裤子,无奈加入了时宁。
居青更不用说,她是最早顺从的那一个,几人之中唯一坚持不换穿衣风格的就只剩下沈冠了。
最开始时宁还佩服他的毅力,时间一长,她看出了点不对劲,这人这哪是坚持啊,明显是在孔雀开屏吧!
沈冠还不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已经被时宁看透了,他只觉得自从某一天开始,每当他和居青走的近一点,总是能感觉身后好像有谁在盯着他。
转头望去,看到的只有靠在秦宴身上,双眼放空,等待被投食的时宁。
难道是他的错觉?
时宁没再关注过秦年的消息,他那边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情况,安分了不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直到秦年和孙桃快要订婚的消息传了过来,时宁这才恍然意识到,她已经有很久没听过秦年这个名字了。
“秦家那些人没来烦过你吧?”时宁吃着秦宴递给她的橘子,侧过头看向他。
“没有。”秦宴开口道,“他们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应该没心思来找我。”
他之前在秦氏集团工作的那段时间,不是什么都没做,多少给他们留了些临别礼。
如果秦年够谨慎,能力足够的话,他留下的那些东西最多是有些棘手罢了。
秦宴垂眸,不过他倒是没想到秦年会走到现在这一步,秦元华这是养了个草包吗?
秦元华已经无力再顾及这些事了,他的身体状况一天天恶化,尤其的最近一段时间,他病情加重的速度越来越快。
医生不止一次的嘱咐他,让他静养,可他根本放不下秦氏集团,公司每出现一个新变动,都会让他的情绪大幅波动。
他已经对秦年不抱有希望了,他看出来了,秦年根本没有能力撑起这么大一个集团,他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秦元华转移秦年的注意力,他去操办他和孙桃定亲的事宜,自己在私底下让人联系了秦宴。
他不喜秦宴,可他看重的秦年完全没有能掌控公司的能力,为了秦氏集团,他可以暂且放一放他对秦宴的个人情绪。
秦元华丝毫没有考虑过秦宴拒绝他的可能性,这种好事怎么会有人拒绝呢,他放低身段让人去跟秦宴说好话,想跟他见一面,可他没想到秦宴居然丝毫不为所动。
气急之下,他的病情更严重了,后面甚至发展到了连床都下不了的地步。
贴身照顾他的董淑荣受不了他的怪脾气,找了几个人照顾她之后,自己施施然离开,转身去安排她儿子马上将要到来的订婚宴。
收到订婚宴请柬的人不少,时家和沈家收到请柬是很正常的,居青她居然也收到了请柬。
听到这个消息时,时宁正带着秦宴在居青家蹭饭。
“秦年他不会还记着你吧?”时宁满脸不可置信,手里的杯子都快拿不稳了。
居青自己都无语了,天知道她从公司下班回家的路上,看到站在那里等她的秦年时有多想转头就走。
秦年先是给了她这份请柬,随后又拉着她说了一堆她现在已经想不起来的话,不让她离开,表演着自以为深情的戏码。
他话说到一半,被赶来接居青下班的沈冠揍了一顿。
时宁没忍住笑了出来:“那他订婚宴可要出大丑了。”
顶着一脸伤去订婚,这是看圈子里的人最近有点无聊,想给其他人提供点笑话吧。
出门接了个电话的秦宴缓步走进门,听到时宁和居青谈论的话题后,他开口道:“秦年现在应该不用担心订婚宴出不出丑的问题了,订婚宴取消了。”
时宁有些诧异的开口道:“取消了?”
“好像是那位和他订婚的孙小姐收到了别人递给她的消息,发现秦年跟他们家联姻的目的不纯,孙家人很强硬的表示要取消这次订婚宴。”
居青有些好奇的开口道:“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给孙桃递了消息,她运气挺好,没被秦年缠上。”
现在的她对孙小姐没什么恶感,最开始和对方接触时,对方弄出的那些糟心事让居青很不喜欢她。
可等后面拿了对方500万之后,她决定原谅这人之前做的那些蠢事。
时宁默默喝了一口茶:“那个好心人,大概是我吧。”
她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了她身上。
时宁讲了下事情经过,之前秦年缠着她的时候说了点秦元华想对孙家下手事情,她当时把他说的那些话都用录音笔录下来了。
抱着看好戏的想法,时宁把这支录音笔寄给了孙桃,只是之后一直没听孙家那边传出什么消息,她还以为孙桃把这件事瞒下来了呢。
没想到这事儿居然在订婚宴马上开始的这两天爆发了。
也不知道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事。
几人并没有深究这件事,只是吃饭前的简单闲聊而已,更具体的过程他们并不算太关心,说了两句之后就转移了话题。
录音笔现在才被发现,只能说是个大乌龙。
孙桃经常在网上购物,不过她享受的只是买下物品的那一瞬间,等东西到了,她兴致也就过去了。
她不喜欢其他人动她的东西,没让家里的保姆帮忙拆快递,送到的快递盒都堆在杂物房里一动不动。
其中正好包括了时宁寄来的那根录音笔。
录音笔被发现,是因为孙父看不惯孙桃这个坏习惯,让她把堆在库房里的那堆垃圾都扔了。
孙桃这才不情不愿的让家里的保姆去把快递盒拆了,把里面的东西规整一下。
录音笔这才得以重见天日。
听完录音笔里的对话后,孙桃脸都绿了,她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就像和秦家联姻这件事,如果不是孙桃自己喜欢秦年的话,孙家人就算再想跟秦家搞好关系,也不会把她推出去。
孙桃的确很喜欢秦年,但这一切都建立在秦年对她很好这前提下,此时撕破这层假面,听到录音后涌起的羞恼心态瞬间盖过了她对秦年的好感。
她拿着录音笔气冲冲地找到了她爹,把这件事告诉了孙父,孙父气的脸都红了。
他本也没想从秦家身上拿什么好处,最多想的也就是以后要是孙家遇到了什么困难,秦家能帮一帮他们。
谁知道秦元华老东西居然还盯上了他们孙家的家产,真是臭不要脸的,他那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孙桃哭哭啼啼半天,一部分是觉得自己看错了人,另一部分是觉得自己之后要在小姐妹们面前丢脸了。
订婚宴的请柬都发出去了,这个时候突然说要取消了,那她之后岂不是要被那些小姐妹们笑死。
孙父误会了孙桃的心思,他看她哭成那样子,以为她这是还舍不得秦年呢,当即对她严防死守,连人带行李直接把孙桃送去了国外,等他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前,孙桃都别想回来了。
孙桃才被送出去,孙父后脚就去找秦年商议取消订婚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发生的早一点,秦年可能会松了口气,可现在他却不想放手,他隐隐觉得公司目前的状况有些不太对劲,父亲又已经躺进了医院里,帮不了他什么。
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想取消和孙家的婚约。
孙父就不像孙桃那么好骗,他从秦年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些什么,更加坚定了要取消婚约的决定。
被这些突发事件折磨的面容憔悴的秦年这几天一直住在外面,想到在家里闹腾着让他给孙家一点颜色看看的董淑荣,秦年放弃了回家的念头,漫无目的的在街边乱逛着。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突然断层了,变故来的太快,让他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大脑混乱的秦年想到公司里还等待他去处理的一系列事务,越发心烦起来。
身后隐约传来了有些耳熟的声音,他转身一看,时宁正和秦宴牵着手,依偎着站在桥边。
“被秦家赶出去了还这么高兴!”
听到扫兴的声音,时宁皱了皱眉,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