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水闭口不言,他这次出言挑衅单纯的因为他看不惯时宁,洛宛并没有让他做这些事。
“别以为你能装多久,像你这种表里不一的人,迟早有一天会露馅的!”
莫水瞪了时宁一眼,直到自己说不过她,当场甩袖离去。
时宁那快跳出喉咙的心脏这才归于原位,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剧情呢,刚才演的那一出,完全是靠系统检索出来的剧情关键点,随便瞎编了一通。
那些胡言乱语,针对莫水的一番话也是得到了系统提示,说莫水是女主那一方的人,她这才针对他呛了回去。
看着对方满脸不爽离开的背影,时宁内心默默祈祷他这次离开之后能赶紧找到女主,然后在女主面前添油加醋的骂她两句。
最好把她刚才那副伪善的面孔好好宣扬一番,让女主更讨厌她,如果能再给点恶毒值就更好了。
随着莫水的离去,寂静的人群躁动起来,刚刚为时宁说话的那人兴冲冲的跑到她身边:“师姐,你最开始那句话差点没把我吓死。”
“是吗?”时宁心虚开口道。
别说他了,她自己都差点没被吓死。
周围人逐渐散去,只剩下这人还一直紧紧跟在时宁身旁。
时宁暂时没空看原著,连忙让系统检索一下关于面前这人的信息。
关成,一个小喽啰,在原著剧情里所占的份额,大概跟时宁第一个世界的那个角色差不多,主要负责的就是在时宁欺凌女主时,站在一旁起哄。
时宁打人他帮忙,时宁骂人他帮腔。
刚刚看完人物介绍的时宁,马上就体会到了这个角色是有多么敬业。
关成靠近时宁两步,压低声音开口道:“刚才那个莫水怕不是洛宛那个小丫头唆使过来,特地找师姐你麻烦的,你看过两天去秘境历练的时候,要不要我帮你……”
话没说完,他冲着时宁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时宁了然的点了点头,斟酌片刻后开口道:“这事你先别插手,我自有安排。”
具体安排是什么就别问了,多少先让她把原著看完啊,现在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放心吧师姐,你要是想做什么就给我通个信。”关成露出了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奸笑两声,和时宁道别。
时宁沉默目送着这人离开,脑子里回荡的都是他刚才那诡异的笑声。
这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狐朋狗友吗?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靠谱,都快把自己是个反面角色这句话放在脸上了。
哪有正常人是那么笑的啊!
时宁顺着系统的箭头指路标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确认周围没人之后,又让系统扫描了一遍。
毕竟是修仙世界,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偷听的法术。
一切确认完毕后,时宁打开了系统传送给她的原著。
原著的讲述是平凡少女洛宛一步步踏上修仙路途的故事。
洛宛出生于云华宗附近的一个普通乡镇,她从小父母双亡,靠吃周围人的百家饭长大。
因为天生美貌,被乡镇中恶霸盯上的她为了寻找出路,混进了云华宗的招新大会之中,从未修炼过的她自然不可能通过云华宗设下的考核。
本应被赶出去的洛宛得到了云华宗某位长老的赏识,一举脱颖而出,最后被那位长老收入门下,成为长老的亲传弟子。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可洛宛逐渐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长老收下了她,却并没有教导她,而是让他跟其他内门弟子一起训练。
对修真界毫不了解的洛宛在修行过程中磕磕绊绊,没有显露出什么特殊之处,反而因为那个亲传弟子的身份被内门弟子百般刁难,最后在考核中落得下成,被赶去和外门弟子一起修习,打基础。
所有人都觉得是她的问题,没人怪罪放养她的长老,毕竟在他们看来,长老把她收为亲传弟子,还让她日日跟长老的亲生女儿同吃同住,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可能会不认真教导她呢?
原主正是那个长老的亲生女儿,她在外人面前对洛宛十分友善,私底下却是百般磋磨于她,几乎把她当成个杂役使唤,什么苦差事都交给她去做。
本就修习困难的洛宛越发没了修炼时间。
而原主的父亲,也就是洛宛的长老师父,收养她的目的也并非是出于好心。
他只是看上了她的天分,洛宛拥有极纯净的天级水灵根,只是因为她个人的特殊体质,这份天赋并未显露于外。
时长老在招新大会时意外发现了这一点,他没有声张,不动声色的遮盖了她的天赋。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这个平凡女子身上的极品灵根换到自己女儿身上。
原主天赋不佳,杂灵根的她在修炼时处处碰壁,时长老为了她的体质费尽了心思,有这种好机会自然不可能放过。
父女两人私底下合计一番,盯上了洛宛这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香饽饽。
他们不让洛宛出头,处处打压她,原主更是因为记恨洛宛的天赋,对她态度极差。
表面上却还借着恨铁不成钢的托词。
洛宛心性良善,对帮助她脱离恶霸毒手的父女两人十分恭敬。
直到她被这两人硬生生抽出灵根,这才在无法忍受的痛苦中看清了这两人的丑陋面目。
变成废人的她被下了禁言咒,无法对外人说出这件事,没过多久便被原主他们找了理由逐出师门。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被逐出师门的洛宛遭受到了无数次暗地里的追杀,一次意外,误以为她死在魔族手里的父女两人放弃了追杀她的念头。
洛宛在变成废人的极度痛苦迎来了种种奇遇,再后来,修为大成的她杀入云华宗,揭露了这父女两人的假面。
看到这里,时宁默默合上了原著,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这时宁真是太恶心了。”
系统:……
【……我真的很佩服你,总是能平静的说出一些震撼我的话】
【在人物分离这方面,宿主你真是我们部门的佼佼者啊!】
时宁谦虚:“过奖过奖。”
原著剧情很长,后面还有很长一段,时宁没看完,暂时只看到了原主下线的这一段。
时间紧迫,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跟洛宛打个照面,挑重点的看才是正经事。
“对了系统,你之前不是说这个世界有点问题吗,到底是哪方面有问题?”时宁想起了系统迟到时说的那句话。
【暂时还不好说,我还在检查】
【这个世界给我的感觉和上一个世界很相似,有一种不太完整的感觉】
【这很奇怪,毕竟这个世界的原著既没有烂尾也没有太监,按道理来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等找出问题关键之后我马上告诉你,这段时间你可以多跟女主接触一下,这么大的变动,很可能是主角身上出了问题】
“没问题。”时宁自信的开口道,挑衅女主这种事情她熟的很!
原著剧情里,原主不是很喜欢磋磨女主吗,这给她打样了,难道她照抄都不会?
时宁扫视了一眼四周,她的住处十分整洁,并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收拾的。
但是这并不重要,没有条件完全可以创造条件!
诶,桌上有套茶杯,推下去!
床上的被子,掀掉!
布幔,全部扯烂!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拔!
系统看着时宁的动作,越看越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即视感,就好像它在哪里见过这一套流程一样。
等等,上个世界里那两条比格犬不就最喜欢干这种事吗!
【我说你平时盯着那两条狗干嘛呢,原来从它们那学了这么一套连招啊】
时宁拍了拍手,看着眼前像是被贼光顾过的住处,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就是有点累。”
没想到这还是个体力活呢。
【既然你那么累,为什么不用法术呢?那样破坏程度不是更明显点吗?】
时宁:……
好了,成就感没有了。
刚来到这个世界,代入感不怎么强,完全没想起还能用法术这回事的时宁,突然就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蠢了。
“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系统不说话了,它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原主是杂灵根,各系的法术都能用一些,只是都很一般,多而不精这个词算是她目前的真实写照。
不过在放在目前这个场景里是够用的了。
时宁回忆了一下原主施法的动作,眼睛盯着自己的指尖,一道细细水流从指尖上方涌动出来。
时宁睁大双眼,被这奇幻的一幕震撼到了。
她摊开右手,压下无名指和小拇指,突然抬手指向对面。
“biu
biu
biu——”
人形自走水枪永动机!
【你真的够了……】
被系统一通教训的时宁苦着一张脸走到门口的小院中,默默盯着地面压实的泥土。
那种威力极大的法术首先被她排除在外,虽然效果很显著,但她的目的只是想为难一下女主,不是想让自己无家可归。
水系法术效果一般,同样排除在外,火系就更不考虑了。
没听说过谁乐意放火烧自己家的。
一番思索下来,时宁的目光落在了木系法术上。
【你不是想把房间弄乱,然后让女主来帮你打扫房间吗?木系法术能在这方面帮上什么忙?】
系统疑惑地看着时宁对地面抬起右手。
地面隐约生出一些细微的变动,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进,一丝丝绿意在压实的地面晕染开来。
随着法术的催生,一丛丛杂草钻了出来,从原先的翠绿小芽变为杂乱不堪的暗绿色草丛。
时宁抬手扯了扯面前的一片片杂草,满意点头。
【就这??】
“呵。”时宁冷笑一声,“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些杂草。”
“一会儿我就借着想在院子里种花这个名头让洛宛过来拔草。”
“这种草表面平平无奇,实际根系发达,随随便便就能累死一个拔草的人,而且轻易不会被拔干净。”
“到时候我再用没弄干净这个理由狠狠质疑她的工作态度。”时宁越说越满意,“这种草韧性十足,草叶边缘又很锋利,一不注意还能给她手上留两条口子。”
至于洛宛会不会用法术来拔草?这就不用担心了,毕竟这时候她学的那些法术跟拔草扯不上关系。
【不是,你怎么这么熟练啊?你以前也干过这活?】
系统狐疑的开口道。
时宁的目光隐隐透露出一些回忆。
干活倒是算不上,她以前拔杂草属于纯手贱,站在杂草丛边上,手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行了,你别说了,我想起来了】
系统回忆起时宁之前薅杂草玩,把自己手上划了几个大口子的事情,突然就为自己有这么个宿主感到丢脸,不想再开口说话。
时宁啪的一下拍死了自己手背上的蚊子,看着手背上的蚊子尸体,沉默两秒。
杂草多的地方好像很招虫子啊……
考虑自己今晚的睡眠质量,时宁满脸深沉的开口道:“很好,等晚上我还可以让洛宛守在我屋子外面,给我抓蚊子!”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现在就等受害人出场了。
时宁出门去找洛宛,正好看见了急冲冲往她这过来的关成。
“师姐,师父正到处找你呢,好像是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你身边没带传音符吗?”
传音符?
哦,好像被系统屏蔽了。
“爹爹这时候找我干什么?”时宁有些讶异。
见关成也不怎么清楚,她思索片刻后看向他开口道:“那我先过去,对了,我刚刚修炼时把房间弄乱了点,你去找人帮我收拾收拾。”
听到时宁的话,关成了然的点了点头:“师姐放心吧,我都懂的,我马上就去找人,保证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和时宁分开之后,关成来到了外门弟子的练功场所,领头弟子看见关成,连忙恭敬地冲他行了一礼。
“关师兄,您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吗?”
“你去跟那个谁说一声,时宁师姐找她有事。”关成看着面前人,眼神有些不屑。
“我知道了,马上就让人过去。”
男人转身走向院内,左右张望两眼,目光锁定了一个提着水桶,孤身一人走在角落的男子身上。
“喂,谢衍川,别忙活了。”男人皱了皱眉,走上前去推搡了一把谢衍川,“时宁师姐找你,啧,真不知道师姐看上你什么了。”
“什么运道啊,你这种人也能攀上内门弟子?”男人挑剔的眼神对上面前人的眼睛后,突然一愣,有些瑟缩的移开了目光。
谢衍川今天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这么吓人?
“我就给你带个话,你赶紧过去啊!”男人甩下这句话,远离了看起来状态不太对劲的谢衍川。
再次听到时宁这个名字,谢衍川神情恍惚了一瞬间,眼底的恨意弥漫开来,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时宁……”
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过这个人了,一想起来,那挥之不去的痛苦再次缠绕上他的脊背,如同附骨之蛆。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隐晦打量他的人,放下手中的水桶,一言不发向院子外走去。
他还没有和时宁抗争的资本,此时只能忍耐。
在前世,他已经忍耐了不知道多少年。
不过是重来一遍而已。
————————
时宁来到了她爹所居住的山头,山峰上白雾飘渺,寒气四溢,让人带话说要见她的人却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她满脸疑惑的来回找了好几圈,一个人也没看见,最后迫不得已拿出传音符联络了她爹。
“时宁啊,我刚刚有点急事,现在在戒律堂这里,你来一趟戒律堂吧。”
毕竟是长老,忙一点也是很正常的,时宁可以理解。
她顺着系统的指路标,找到了戒律堂。
步入此地的时宁只觉得四处寒气逼人,并非气温原因导致的人身体发寒,而是一种更奇异的,如刀锋般锐利的压迫感。
仿佛身边站了十个班主任盯着她玩手机。
时宁无意识的放慢脚步,端正了自己有些松散的站姿,恭敬的让人向内通报。
“是来找你爹的吧?”白须老人笑呵呵的看了时宁一眼,“真是不凑巧,你来晚了一步,刚才他突然急匆匆的走了,好像有什么急事。”
又走了?她爹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