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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把锦囊扔在了地上。
伪造成被劫匪打劫过的犯案场景。
【宿主,
你确定这样洛宛真的会信吗……】
——为什么不信,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个犯罪场景啊!
做完伪装后,时宁躲进了树林深处,远程操控系统解开了洛宛中的幻境咒。
洛宛从幻境中挣扎出来,
脸色凝重的警戒四周,周围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被遗弃在地面上的锦囊。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周围,声音十分刻意的扬起,
自言自语般开口道:“该死的,
我居然被人埋伏了!”
“还好这群人没想杀人灭口。”
一边念叨着,一边捡起了地上的锦囊,
查看后安慰自己道:“原来只拿走了灵石吗,
算了,就当是破财消灾了,看来以后我得更警惕一点才行。”
[哈哈,我就说嘛,她肯定不会发现是我救了她的,瞧瞧,
洛宛现在不就以为她只是被人打劫吗?我就说我伪造的场景是绝对符合逻辑的!]
洛宛的嘴角微微抽搐两下,克制着想要看一眼时宁躲在哪里的冲动。
中了幻境咒之后的第一时间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可她今天状态不佳,几番挣扎也没能从幻境咒中挣脱出来。
洛宛拼尽全力挣脱了蒙蔽双眼的幻境,可却还是无法掌控依旧僵直在原地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黑衣人拔出剑,一步步向她走来。
难道她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
洛宛心中浮出一丝绝望,她为了活下来做了这么多努力,摆脱了觊觎她的恶人,拜入了云华宗,面对三番五次欺压她的时宁,她也都一一忍了下来,只因为她知道自己还很弱小,为了得到她所期望的一切,她必须要先忍耐。
可未曾想到,今天居然会折在这里。
仿佛是命运跟她开的一个玩笑,她没有死在那些想害她的人手上,反而要死在一次普通的杀人夺宝事件中吗?
怀抱着强烈的不甘,洛宛死死的盯着那两个黑衣人的面孔,如果这次能侥幸活下来,她绝不会放过这两个人!
这个念头才刚生出,洛宛眼睁睁看着向她走近的人,脑袋爆炸了。
另一个人也随之以相同的方式死去,本应降临在她身上的死亡,率先笼罩在了这两个妄图加害她的人身上。
生的希望再次充盈在洛宛心间。
她不知道来救她的人是谁,下山之后,她和其他的外门弟子分道扬镳。
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做,而她也需要避开他人,去采购那些用于洗经伐髓的药材。
那些外门弟子应该也没有能将这些黑衣人一击毙命的实力。
满心的疑惑在看见提着一个怪异的黑色物品走来的时宁之后,转变为了无法言说的惊诧。
救她的人……居然是时宁?
洛宛看着时宁搬动着那两个人的尸体,挥手便让尸体消失了——大概是放进储物灵器里,准备之后毁尸灭迹?
时宁抹掉了现场的痕迹,弄出了一副有人来劫财的表象。
在她离开了之后,洛宛感到自己所中的幻境咒也随之松动了。
她不用猜都知道这一定是时宁帮她解开了法咒。
只是不知道时宁为什么要隐藏她救了她这回事。
如果这是对方所希望看到的,那她也会顺着她所想的那样,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份感激会藏在她的心底。
时宁以前对她很差,但她却真真实实的救了她一命,洛宛暗自在心底做下决定,以后不再对时宁抱有偏见。
虽然她对她态度不好,但从这件事来看,她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那些小事算不了什么,如果以后时宁还是以那种态度对她,她也不会生出什么其他想法了,就当是为了报恩。
时宁并不知道洛宛的这些念头,如果她知道了,大概会按着洛宛的肩膀疯狂摇晃。
清醒一点啊洛宛,别蒙蔽了双眼!
她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别把她当成好人!
在洛宛的配合出演之下,现在的时宁仍觉得自己的计划十分完美。
时宁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跟在了洛宛身后,偷偷在背地里护送她回到宗门。
她依稀记得原著里是有这个情节的,洛宛在采购药材时碰到了一些小喽啰,只是印象不怎么深。
毕竟在原著大长篇之中,洛宛每次买点什么东西,总要碰见那么几个没眼色的人。
什么杀人夺宝啊,富家公子出来挑衅啊,刁蛮大小姐冲出来表示那个东西是我先看中的之类的情况,数不胜数。
听到系统警报洛宛有生命危险时,时宁很诧异,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洛宛怎么会有生命危险?
中级幻境咒,对目前的洛宛来说的确很难挣脱,但也并非毫无挣脱的可能。
她本有机会挣脱出来的……如果她昨天晚上没有熬夜,导致今天精神不济的话……
——————
等洛宛回到云华宗,时宁放下了心,云华宗内虽然也有弟子互相不对付的情况,偶尔也会冒出一两个像她这样的败类,但总体来说,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
在这里,基本不用担心洛宛的生命安全。
时宁转头往自己所居住的山峰而去,正准备离开时,却恰巧碰到了提着剑向返回宗门的谢衍川。
看见谢衍川,时宁突然想起了那枚还被她存放在储物囊中的玉符,连忙调转方向,向他走去。
谢衍川看见时宁,握在剑柄的指尖不自觉收紧,顿了一秒后向另一方走去。
他不担心时宁会在这种时候找他麻烦,在其他人面前,她一向不喜和他交流,毕竟在她看来,他这个人的存在就是她的污点。
这样正好,他不想和时宁多做纠缠。
昨晚修炼时,他意外发现自己身上仙骨的封印有些松动,他猜测这些变动可能和他重生有关。
前世的经历让他明白,只有尽早强大起来才能掌控接下来事态的发展。
仙骨解封的事情他不能暴露出去,那两人还在觊觎他身上的仙骨,好在时父只会偶尔抽空注意他的动向,平日里对他并未多加关注,他正好可以借此掩盖他身上那些细微的变化。
时宁就更不必担心了,她这种人是不会把他看在眼里的。
就像现在,他们碰上了,她只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和他擦肩而过……
“谢衍川。”时宁拉住了谢衍川的胳膊。
谢衍川肌肉绷紧,下意识反手扯住了时宁的手腕,指尖搭在她脉间的命门之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是谢衍川在察觉到有人从侧面靠近他,无意识做出来的行为。
发现靠近他的人是时宁,谢衍川松手泄力——做出那些动作时他并没有压制自身的力气。
被他扣住命脉,几乎在生死间走了一遭的时宁,怕是又要借机生事了。
谢衍川半垂下眸,如果她把这件事告诉她父亲的话,那他只能把自己的计划就要更提前一些了。
“什么事?”谢衍川冷淡的开口道,等待着对方即将脱口而出的斥骂之声。
“我今天早上来找你,你居然不在,害我白跑一趟!”时宁横眉竖眼的指责着谢衍川。
“这个给你!”时宁把玉符甩在他的胸口上,“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不知道我爹怎么会让我跟你在一起!”
谢衍川摩挲着手中的玉符,玉质温润,一看便知是品级上佳的玉符,眼神晦暗不明。
“这是什么?”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见过这种好东西,要不是之后的秘境历练怕你拖了我的后腿,你以为这种保命的东西能送到你手里?”
“要是没有我,你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这种等级的玉符吧!”
时宁的语气咄咄逼人,一点面子都没给谢衍川留,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用。
说那些话时,她的目光落在谢衍川的脸上,仔细的观察着他的面色。
听到她的这些话,谢衍川依旧是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仿佛已经听惯了。
[不是,这都不生气,听到我说的这些话,你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吗?]
[太不给面子了吧哥!]
谢衍川的目光落在时宁的手腕上,她的手腕上隐约带着些青紫的痕迹,他刚才的确没有手下留情,可时宁居然没有借机生事。
刚刚扣住时宁脉门的手指微微蜷曲,似乎还能回想起碰到对方肌肤时的触感,谢衍川微微皱眉,觉得这种感觉有些奇怪。
他压下心底的杂念,听着时宁明嘲暗讽的那些话,心里没有生出什么波澜。
与前世对方对他的态度相比,现在的她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良善了。
可时宁的心声却让他有些想不通。
她想让他生气,为什么?
是想让他冲她发火,然后借机把这事捅到其他人面前,再给他添上点坏名声?
如果她想演这一出,那他不是不能奉陪。
[他皱眉了,他皱眉了!!]
[接下来肯定要骂人吧,说不定还要对我动手!]
[来吧谢衍川,我已经准备好了哈哈!]
谢衍川:……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不能奉陪。
谢衍川收起玉符,抬眸看向时宁:“还有什么事吗?”
时宁内心笑声戛然而止。
就这?
难道他就不生气?
时宁觉得自己还要再努力努力,她顿了两秒后,开口道:“宗门弟子下山都要向掌事报备,谢衍川,你今天下山是自己私下行动吧?”
“宗门内赏罚分明,像这种私自行动的行为,自然少不了相应的惩处。”
时宁瞥了他一眼:“你给我等着!”
“知道了。”谢衍川抿唇,果然,时宁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样子。
这两天他靠近时宁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她和他中的那人不一样的诡异念头,还真是可笑。
回到自己的住所后,谢衍川看了一眼被他握在手中的玉符,他不相信时宁能给他什么好东西,对这个玉符,他并不放心。
他指尖微抬,准备毁掉玉符中所眷刻的符咒,指尖快要落下时,他的动作顿了顿,静默许久后放弃了直接毁掉玉符的念头,将玉符收进储物囊中。
次日,负责分管外门弟子的掌事,特地找到了谢衍川,告知他从今天开始分派给他的修炼物资全数减半,直到这个月结束。
听完掌事说的那些话,谢衍川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这就是时宁所说的惩罚?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似乎从来没有拿到过宗门分发下来的资源,那些东西在到他手上之前,总是会被人用各种理由拿走。
桌面上放着掌事刚才带来的几张符咒和一小袋灵石。
谢衍川看着这些东西,越发不明白时宁是在想什么了。
如果把修仙者比作普通人,那灵石就是在修真者之中流通的货币。
指使他人,把谢衍川接下来一整个月的修炼物资折半的时宁,默默期待着谢衍川那边的反馈。
这不直接相当于从他手上抢钱吗,谁碰见这种事能不生气!
……
事实证明,谢衍川他还就真的不生气。
“骂他不生气,打他不生气,抢他东西也不生气,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世间生气的人都是恒定的,你看,他不生气,生气的人不就变成你了吗?】
【生气呼叫转移,嘿!】
时宁:……让你说话了吗?
时宁:禁言你!
————————
去秘境历练的日子很快到来了。
当天清早,众人早早在宗门口集合,此次去秘境的人数不少,时宁远远的在队伍的末尾中瞧见了洛宛和谢衍川的身影。
时宁一路过来,不停的碰见原主的熟人跟她打招呼,走到集合点时,她都感觉自己有点脸盲了。
“时宁,这次行动你跟在我身边。”白衣男子缓步走到时宁身边,低头冲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不必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刚才一路走来,跟她说这种话的人不少,时宁没太在意这人的身份,估计是哪个认识原主的人吧。
时宁照着跟其他人的打招呼的方式糊弄了过去。
尚修见时宁反应平淡,连连看了她好几眼,心里只觉得奇怪。
时宁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她不是一见到他就会过来缠着他说话吗?
今天怎么跟他这么生疏?
难道是他之前跟洛宛见面的事被她发现了?
没等他再跟时宁多说几句,时宁被赶来送行的关成叫了过去。
关成并不在此次秘境之行的人选之中,他来找时宁,是帮时父来带话的。
时父本是准备亲自来给时宁送行,但不知道为什么,快过来的时候他又一次碰到了突发情况,只能让关成来给时宁带个话。
“师父说让你记得他之前叮嘱你的那些话,这次秘境之行,碰到自己处理不了的危机,就去找尚师兄求助。”
时宁连连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了,心底却是有些奇怪。
这尚师兄到底是谁啊?
时宁让系统检索了一遍原著,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尚修是洛宛曾经暗恋过的人,剧情中,洛宛在云华宗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日日被原主欺压,别人也不愿意跟她亲近。
在这灰暗的日子里,尚修是她唯一的光,他性格温和,平日对洛宛多加照顾,两人在这一日日的相处中生出情愫。
可尚修却和原主定下了婚约,这让洛宛痛苦不堪,后面被抽出灵根,逐出宗门时,她去求助尚修,只得到了对方的冷眼相待。
在他的口中,他看上洛宛只是因为他修炼的功法需要一个炉鼎,他察觉到洛宛体质不同于常人,便处心积虑地和她亲近。
他并不是想和她在一起,否则也不会答应和原主定下婚约,原主能给他提供更多资源,这是他和原主定下婚约的原因。
他只是想借洛宛的特殊体质帮他修行罢了,现在洛宛已经成了这副样子,他自然没必要在她身上花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