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校门口时,她看到一个穿着热辣的大美女,站在一台限量款跑车面前拍照,背后的天空上,是13个插满鲜花的热气球。
  那一刻,她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宋绵认得她,校花榜上匆匆一瞥,她知道这个人叫谢妍。
  “太浪漫了,我也想要这么有钱的男朋友,又是跑车又是法国玫瑰的,这得多有钱啊!”
  “听说她男朋友身份可了不得,不能说的那种,没想到校花榜第二的男朋友居然全方位碾压宋绵,榜首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跟穷小子谈恋爱。”
  “害,谈恋爱也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像谢妍这种大小姐,跑车、爱马仕自己就能买,男人送也只是锦上添花,换成宋绵,她敢收吗?”
  “就算她敢收,那也不叫谈恋爱,那叫……包养!”
  听着这些议论,她低头拉着周屿白快步离开。
  周屿白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绵绵,和我谈恋爱委屈你了。”
  “看到她的那些东西,你是不是特别羡慕。”
  宋绵点点头:“我要是能赚到那么多钱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再为阿姨的住院费发愁了。”
  她还记得自己抬头时,周屿白诧异的表情。
  或许,是觉得他好骗吧。
  后来她才知道,谢妍那天在学校门口收到的限量款跑车和鲜花热气球,都是周屿白的手笔。
  有时候,宋绵不得不承认,周屿白为了骗她,真的肯花心思。
  就连他平日出门和兄弟聚会,也能被说成做兼职,甚至还会随手打包一些剩菜剩饭,“犒劳”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傻丫头。
  想到自己偷偷丢掉餐盒里的烟头,看着硕大的龙虾头不知所措的样子。
  宋绵厌恶地皱起眉头。
  冷声下逐客令:“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第19章
  话音未落。
  池遇举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脑袋:“老婆,谁来了?”
  “老婆?”
  周屿白闻言眉头紧皱,眼中闪过痛楚,一把抓住宋绵手腕焦急质问:“绵绵,你结婚了?就和他?”
  一听这话,池遇脸上的温柔有礼险些挂不住,握着锅铲的手恨恨紧了紧,上前几步一把抱住宋绵,开口就漏了乡音。
  “就和我,怎么着吧?您有意见啊?”
  “您抱着这么多东西不请自来,我还没问你呢?干嘛呀?非法入室?入室抢劫?还是拿着你这些破花破财毒死我们?”
  “这我们家,您多冒昧啊?”
  池遇的嘴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
  宋绵实在没忍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腰。
  池遇浑身一抖,就像被关上了什么开关似的,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往前递出锅铲:“周少,家里要吃饭了,我就不留您了。”
  注意到他俩刚才的动作,周屿白哪肯离开,硬着头皮挤进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语气干硬:“巧了,我也没吃,一起吧,顺便谈谈项目投资。”
  眼睁睁看着周屿白锃亮的黑皮鞋,踩上家里的奶白色长毛地毯,池遇差点气得跳起来。
  “你丫有病吧!我老婆平时就喜欢光脚,这地我一天擦三次!”
  听着他的话,周屿白低头看了一眼。
  软弱的白色长羊毛,的确因他沾上了灰尘,几块灰突突的脚印,在窗明几净的家里格外突兀。
  似乎和他一样,都是硬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池遇已经被宋绵重新塞进了厨房,她也没再出来。
  迟疑片刻,周屿白起身脱掉皮鞋,光脚放回了玄关处。
  他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房子的布置,简洁温馨,以明亮的白色为主。
  阳台上种着蓝莓、柠檬,还有一些看不出品种的花草蔬菜,阳光最好的地方,吊着一架秋千,一切都是宋绵喜欢的样子。
  周屿白却不屑地别开眼。
  这些东西在他给宋绵准备的别墅里也有。
  他今天带来的鲜花,就是他在花园里亲手摘下的,这些花,他种了五年,幸好她还有机会看到。
  想到这儿,他给管家打了个电话。
  “给别墅的地面都铺一层长毛羊绒地毯,对所有的地面都铺……地下室不用。”
  说完,他挂断电话,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下意识转头看向厨房紧闭的门,搭在膝盖上的双手倏然握紧。
  “绵绵,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