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平遗憾从头再来,什么时候都不晚,只要愿意做出改变,决定改变的那一刻就是重生。
  ……
  宋绵和池遇的婚礼在初春三月。
  婚礼办得很低调,没有过度宣扬,只请了一些亲朋好友,在老宅热热闹闹团聚。
  周屿白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修剪花草的枝杈。
  “少爷,宋绵小姐结婚了,婚礼没有公开,但办得很正式,池家很看重他这个孙媳妇儿。”
  周屿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传话的人离开。
  他弓着的背缓缓挺直,放在剪破的指尖流出鲜血,一滴滴砸在地上。
  伤口处泛起细密的疼,如长满荆棘倒刺的藤蔓,将他整个人勒紧,难以呼吸。
  从小到大,他所有的痛都来自宋绵。
  池遇说宋绵遇到的苦难都是他带来的,他也一样。
  如果没有宋绵,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后悔和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
  可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如果能回到和宋绵初次见面的那天,他一定会牵起她的手,郑重地对她说:“我想和你谈一场认认真真的恋爱。”
  “我想陪你看雪,看一辈子雪。”
  如果能回到从前,他想去宋绵一心一意相信他的时候对她说一声——
  “宋绵,我爱你。”
  可现在他只能站在这片宋绵永远不会踏足的花园里,喃喃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宋绵,我们的相遇不该是一场报复。
  对不起宋绵,我们的爱本来还可以一起走很远。
  对不起宋绵,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却再也没有机会弥补,抱歉。
  花园里传来一阵低压苦涩的笑。
  不知是哪朵玫瑰,接住了一滴晶莹的水。
  又一个五年。
  苏绵和池遇结婚后就搬到了京市定居。
  为此,周屿白从未踏入过京市半步。
  可原来那帮玩得好的兄弟一个个结婚了,这次的婚礼就在京市举行。
  周屿白本来不想来,架不住兄弟软磨硬泡,三番五次地打电话请他,最终挣扎许久,他还是来了。
  要说半点没有私心也不可能。
  路过的每一处,走过的每一条街角,他都会下意识回头,心里也会止不住想宋绵有没有来过这里,下一秒他们会不会相遇?
  如果真的遇见了,他又该如何面对呢?
  婚礼现场人声鼎沸。
  可他早已不习惯热闹。
  走下顶楼礼厅,周屿白站在连廊的过道上点起了一根烟。
  旁边的宴会厅放着轻快的卡通音乐和生日歌。
  不少家长带着小朋友进进出出。
  身形交错间。
  周屿白按着打火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烟含在嘴里却迟迟没有点燃。
  他看到宋绵站在人群中央,身旁的池遇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砌的小姑娘。
  看口型,小姑娘叫的是:“妈妈。”
  周屿白忽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