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温控。
若是他自己洗,现在?就直接进去了?,但小姑娘通常比较讲究,难伺候。
“想用什么样的沐浴球?”岑景问着她,打开了?储物格,给她递了?一些选择。
沐浴球、沐浴精油和?新鲜花瓣,他都有一份。
“原来你平时这么精致?”越清舒笑了?一声,随便挑了?一个,“我不想洗很?久,我饿了?。”
“你泡澡,我去做饭。”岑景把她选好的东西丢进去,又伸手去抱她,“我先帮你洗干净。”
他的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工作。
但他的手伸进来的时候,越清舒闷哼的一声,推推搡搡:“你这样洗…”
“我哪次不是这样洗?”岑景难得带着笑,停顿后清晰强调,“抠、干、净。”
“所以我才不喜欢让你洗…”越清舒把他的手从水里拉起?来。
耳朵不知道是因为他还是水温,又红了?。
她倒不是害羞,就是…被?他摸的时候太容易有反应了?,感觉自己是个大色狼。
根本忍不住一点。
但越清舒根本就没有对抗他的力气?,很?快被?他把手反压住。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带也还没取。
若不是越清舒知道十分钟前他们?在?做什么,她现在?也会觉得岑景就是刚正?经地?开完一场会。
他弯着腰,用手指试温度。
昂贵的领带落在?水里,衣角也浸了?水,连挽起?来的袖口都没有逃过这一劫。
但岑景看起?来一点都不狼狈。
透过旁边的小镜子,她只看到他的手臂在?水波之中上下起?伏。
溅起?来的水花洒在?他的衣服上。
越清舒不让他动手,但岑景显然不听,他一边帮她清洗,一边含笑问。
“真的不喜欢?”
“不要了??”
她已经被?他弄得有点心烦意乱,这时候根本抽不开身,越清舒只是咬了?咬牙。
“下次真的不让你洗了?…你这样很?讨厌。”
“讨厌?”岑景睨了?她一眼,“那你脸红什么?”
他精准拿捏她喜欢什么,也精准拿捏力道和?具体的位置,给人?使?了?一阵坏劲。
再一次,被?他搞得整个人?的心脏都在?收缩。
越清舒往水里缩,咕噜咕噜地?吐泡泡,她不想跟他讲道理?了?,把水全都洒在?岑景衣服上。
把他浇了?个透。
她闭着眼胡乱地?洒了?好一阵子,嘴上还在?说他:“你真的很?讨厌很?讨厌!我要自己洗!”
等她安静下来,听到岑景说:“现在?好了?,我也得洗了?。”
越清舒睁开眼看过去,发现岑景的衬衫是真的被?自己浇了?个透。
她也是第一次发现,黑色衬衫比白色衬衫更加性.感的地?方?在?——
白色衬衫一沾水既透,但黑色衬衫半透明的质感,贴着若隐若现的腹肌。
越清舒突然很?想跟自己的好朋友说,虽然他三十一岁…但其实自己吃得挺好的?
三十一岁保养很?好的成熟男人?,岑景在?这块儿肯定?是顶尖的。
“但我饿了?。”越清舒说,“你现在?不给我做饭,我一会儿吃什么?”
她说着,岑景根本不搭理?她,开始解衬衫扣子,也准备迈步进去一起?洗澡。
岑景问她,“你把我当什么使?唤?”
越清舒一时间?没想好,虽然有一刻呼之欲出说,可能是当对象使?唤的吧。
但这话毕竟不合适,她又收了?回去。
“厨子…”越清舒说,“投喂我的厨子,哪里饿了?就喂哪里。”
岑景被?她这个说法给逗笑,发现越清舒果然有很?多他想不到的说法。
这就是小女?孩么?
谈话间?,岑景也进了?这个浴缸,水瞬间?就溢了?出去,他伸手勾着她的后颈。
俩个人?一起?窝在?水池里,岑景看着她那副样子,觉得好笑。
大概是因为在?水里。
水是这个世界上最充盈和?柔软的存在?。
所以此?时此?刻的岑景也变得柔软,他看着越清舒跟她闹腾的样子。
突然想到团子在?家搞破坏的时候。
他一开始觉得自己会很?烦,但后来发现,偶尔还是觉得这样挺可爱的。
于是他捏着越清舒的后颈,轻轻动了?动,又问她。
“接吻吗?”
…
铱驊
岑景这次倒是老实,说接吻就真的只接吻,两人?泡在?一个缸里。
在?光滑的池面?,她总害怕自己往下滑,只能拼命抓住面?前的救命稻草。
岑景单手握着浴缸边缘的扶手,支撑起?两个人?的重量。
他们?都在?光滑的浴缸表面?上,只能抱住对方?,在?这样害怕溺水的紧张感里接吻,感觉更为新鲜和?刺.激。
心跳的速度飙到根本无法控制的地?步。
岑景做浴缸尺寸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会有女?人?在?自己的池子里泡着。
所以整个浴缸都是按照他的身高和?喜好做的,池子偏深,越清舒窝进去,水轻松地?没过了?她的胸口。
水盖住心口,本来就闷,她被?岑景一亲,更是呼吸稀薄。
这场接吻结束以后,她整个大脑缺氧,甚至觉得自己头晕目眩,脑子都在?拉警报。
水汽充盈着整个浴室,洗完澡,她被?岑景抱起?来,把身上的泡沫残留冲洗干净。
他拿了?一张浴巾把她整个人?都裹起?来。
岑景裹人?的办法很?好笑,他连她的脚都一起?包了?起?来,这让越清舒根本没有办法自己站在?地?上。
她真的被?他裹成了?一个“宝宝”。
晕眩之时,越清舒隐约听到岑景在?问她:“你喜欢哪个潜水点?”
“帕劳。”越清舒下意识地?回复,“去了?几次。”
“墨西哥呢?”岑景问她,“那边的洞穴不错。”
“没去过…”越清舒说,“虽然之前想去,但我担心治安问题,加上时间?对不上合适的,就搁置啦。”
岑景嗯了?一声,把被?裹地?严严实实的越清舒先放在?床上,问她想穿哪件睡衣。
越清舒在?床上打滚,翻来翻去,感觉自己不像是被?人?照顾,更像是被?人?绑架了?。
她随便说了?一个,他说去帮她拿。
但岑景在?过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把自己滚成驴打滚的越清舒。
他忽然说:“你新年有旅行计划吗?”
“暂时没有。”越清舒说,又问他,“怎么了??”
可恶的资本家,不会要让她加班吧!
越清舒努力撑起?一点身体,看向他,房间?里的灯光不太明显。
她很?努力地?去看岑景。
也只能看到男人?站在?那里,一如她记忆中那般,高大、令人?安心。
莫名有一阵的恍惚,仿佛回到十五岁那年,她在?朦胧雨幕中见到他。
那时候她觉得的岑景就是这样的,后来他们?真的有了?关系,越靠越近。
越清舒开始慢慢发觉,他是一个极为傲慢且自私的人?,所以也是没想到,竟然在?此?刻竟然有这样的幻觉。
但在?幻觉之下,她清晰地?听到岑景说。
“带你去墨西哥潜水。”
有他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岑景去隔壁房间?给她拿睡衣,越清舒躺在?他的床上发了?会儿呆。
他的房间?、被?褥,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那种让她疯狂迷恋的味道。
越清舒转身过去,整个人?就埋在?柔软的床上,贪婪地?呼吸。
脑子里还在?回荡岑景那句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她并没有想很?多,也没有想很?久。
她只是在?想,为什么在?此?时此?刻,进了?他的私人?领域,也没有很?开心的感觉呢?
岑景带着她的睡衣过来,很?有耐心地?帮她换上。
越清舒问他;“那我们?今晚吃什么?”
要是等岑景收拾好去做饭,他们?俩今晚真的只能喝西北风了?。
他这人?本来就喜欢精益求精,连做饭的动作都慢悠悠。
越清舒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她觉得自己饿得有点要断气?了?。
……明明,她六点多就来了?。
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没吃上饭啊!
“这么关心吃饭的问题?”岑景说,“你这儿都问了?我多少次了?。”
他稍微停顿,还说了?她句。
“哪次没给你饭吃?”
“那当然要关心啊,你一点都不会饿的吗?不会累的吗?”越清舒觉得他挺神奇的。
他应该消耗了?更多体力才对。
“我不是机器人?,当然会。”岑景说着,“抬手。”
越清舒乖乖抬手,她现在?是没什么力气?,就让岑景伺候着,难得他偶尔心情好,能给她做到这么面?面?俱到。
她当然能占这个便宜就占了?。
岑景继续说,“我只是比你更有承受和?忍耐的习惯。”
谁的路都不是白走的。
岑景往上走的这条路也没有那么轻松,别?人?只看到他三十岁就名誉满身,看到他三十岁就操盘整个喜莱集团。
但没有人?会看到他在?背后付出的东西。
他不爱诉苦,也不爱卖惨,岑景算是个认知清晰的人?,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辛苦的。
他是付出了?很?多,但也得到了?比别?人?更多的东西。
所以他从来都只做事,少说话。
今天的话本来也是点到为止,但越清舒忽然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很?轻很?轻,她没有太多力气?,但还是在?这个时候轻轻捏了?捏岑景的耳垂。
越清舒敛着眸,尾音有绵延的柔软。
“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工作,经常忙起?来就忘了?是不是?或者,已经很?累了?,但又不得不坚持。”
越清舒以前觉得人?在?乎自己就好,后来她工作,被?职场上的第一课就是——
在?职场上所有人?都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大家环环相扣。
她当时被?Vivian叫过去,就很?担心自己的处理?会连累陈若思,那是她难得会觉得有些无力的时刻。
当时越清舒就发现,可能自己以后做事情,就要更多考虑会不会影响和?牵连到别?人?。
一进入职场,这种压力就变大了?。
所以岑景也是吧,他的每一个决策,都事关太多太多人?,他要承担的,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喜莱。
她的声音轻轻的,在?这个黑夜,越清舒的眼神明亮,她直勾勾地?看着岑景。
心中万千话语,最后全都化成了?一句话。
“岑景,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无论他们?的结局如何,无论她是否还会喜欢他,越清舒想,她总归是希望他能好好过的。
真心爱过的人?,怎么忍心让对方?受苦?
越清舒忽然笑了?,在?他面?前,放软了?声音,像是询问,又像是临别?前的叮嘱。
她问他。
“好不好?”
岑景没有马上回答,把她的睡衣整理?好,终于嗯了?一声,随后说。
“走吧,下楼吃饭。”
越清舒疑惑:“哪儿来的饭?”
“点好了?外送。”岑景说,“一会儿给你饿着了?,又来找我算账。”
越清舒笑,伸手张开双臂。
她说,“我不要自己走,你抱我下去。”
“还要怎么?”岑景一边说,一边去抱她,“一会儿吃饭还要喂你是不是?”
“你要想喂的话也可以。”越清舒说。
“越清舒。”
“嗯。”
“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厚脸皮了?。”
“是吗?”
“要求越来越多了?。”
“那你会觉得很?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