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才不会因为谈过同一个对象就对对方有强烈的敌意呢!”
岑景听着,忽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想到一些事。
“越清舒。”
“嗯?”
“你点?我呢?”岑景轻嗤了一声,觉得?她?说的话指向性有点?太明显。
越清舒本来没想要直接说他的,当然也?没有要借机说他的不是,只是刚好看到这里。
“没…”越清舒解释着,自己都有点?想笑?,往后仰。
她?整个人都倒在了岑景怀里,抬头看着他,岑景就垂眸看着她?,捏着她?的脸。
“没有?”岑景的记忆力好,“你在我面前为Vivian说好话可不是一次两次。”
而且每次都要怪他的不是。
“我哪儿能?想到这么巧。”越清舒说。“就是刚刚好而已啦。”
“就这么巧,巧到你要用电影来暗示我?”
“我这是明示。”
“你还知道?”
“欸不是,你怎么又把话题带回去了,都说了不是啦!我喜欢看这部,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嘛。”
《律政俏佳人》是越清舒很喜欢的电影,会很喜欢,就代表这个电影里有很多她?喜欢的点?。
越清舒微微转身?,跟岑景认真掰扯,她?掰着手指数数。
“我喜欢她?这种对未来无畏的态度,也?喜欢她?这种不被人看好也?要往前走的勇气。”
“勇敢地爱,也?勇敢地为爱掉眼泪。”
她?不是恋爱脑,而是足够热烈,喜欢和爱都很清晰、清醒。
不扭捏也?不做作,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什么,会为爱奔赴,但也?会在离开的时候足够洒脱。
“永远在做自己,不做改变。”
“我也?很羡慕她?的聪慧…想要做的事情,都能?做到。”
虽然那是电影,是很理想化的东西,但越清舒觉得?那是一部十?分有女性力量的成?长电影。
等她?认真计算完这些,越清舒抬眸,撞入了岑景的目光,他看着她?,手在她?的脸上轻摩。
男人的指尖微动,他倒是不隐瞒自己对她?的肯定。
“羡慕什么。”他轻笑?了一声,忽然道,“你跟她?一样聪明和勇敢,不是吗?”
越清舒一下没说话,只觉得?自己心脏猛猛跳动,差点?失控。
“我觉得?我现在…做得?还不够好。”她?现在真的这样觉得?。
如果?她?真的已经?足够厉害,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很多问题很多事情都还处理不了。
岑景捏着她?的脸说:“电影剧情都需要慢慢推的事情,你哪儿一开始就做好?”
“道理我都懂。”越清舒忽然轻哼了一声,“就是经?常在想,我什么时候能?做到?”
“你才多大,急什么?”
这是越清舒第一次从岑景那里听到他说自己年纪小的时候,是这样令人安心的安抚。
“电影总是很理想化的。”越清舒又说,“所以我偶尔会想,我到底能?不能?完成?。”
“当然。”岑景对这毫不犹豫,“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
这小段温情还没消化,越清舒的下巴忽然被岑景捏住,他低头吻她?。
客厅还回荡着电影的台词,这个电影她?看了很多次,都能?对剧情倒背如流了。
熟悉的电影,但她?不再?是一个人看。
曾经?做梦过的场景在此刻一一实现,岑景咬着她?的唇缠绵地吻,把她?整个人收在他的怀里。
两个人一起?陷入柔软的沙发。
这一刻像是柔软的、无边无尽的梦。
“你有什么做不到的?”岑景笑?她?,“你连我都能?睡成?长期炮.友。”
这一点?,确实挺有能?耐的。
越清舒笑?得?不行,勾着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他几?下,又问。
“那现在要不要再?睡一次?”
睡一次少?一次。
岑景问她?:“现在好了?”
他自是知道今晚欺负她?是有点?过头了。
但越清舒自己说,“好了呀。”
本来岑景还没什么反应,他在思考今晚到底要不要她?歇会儿,结果?下一秒就被她?主动勾着脖子。
她?拿捏男人的确很有一手。
岑景率先警告她?:“别一会儿又跟我说吃不下了。”
“才不会呢。”越清舒被他挠着,气息都不稳了点?,“已经?…”
她?略微停顿。
“已经??”岑景引导她?继续往下说,很有耐心。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的耳根慢慢红起?来。
她?的唇动了动,对他说。
“已经?被你调.教?好了,所以不会…”
没有男人可以拒绝这样的邀请,他也?不能?,岑景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兽性。
他的手掌钳制住她?的脖颈,把她?摁在沙发上,也?不忘接她?前面的话。
“的确很无畏勇敢。”
“说这种话会被.操.烂的,知道吗?”
越清舒说知道,伸手去抱他,要他继续往下做,只是在撞入他眼神,动情的空隙中。
她?想。
的确勇敢无畏,只是这份勇敢,她?除了用来靠近他、勾引他,让他坠落以外。
还会用来离开他。
因为。
进入一段关系和结束一段关系,都需要同样份量的勇气。
…
混乱和暧昧的夜晚。
他们?一起?“看”完了这两部电影,播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俩本身?都不是那种不知节制的人,不像很久无法见面的小情侣。
难得?腻在一起?,就要一次做个够,昏天黑地。
他们?虽然对对方的身?体有欲望,但其实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通常都是点?到为止,只有今天,特别不节制,就像是那些异地的小情侣。
因为觉得?过了这一夜,第二天就会分开。
所以不断沉沦、交织呼吸。
越清舒连时间都忘了,只知道迷糊之间,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唤。
“今天怎么这么乖?嗯?”
越清舒中间问过他一次,跟她?一起?,是不是很舒服?
岑景告诉她?,跟她?缠绕的时候,那种感觉,的确从未有过。
是只有她?能?给?的。
越清舒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她?去咬他的耳朵,轻轻吐息,跟他说。
“你以后不会遇到和我一样契合的人了。”
岑景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她?在浓情蜜意时的撒娇,只做得?更狠,让她?乖乖地继续接受。
这一晚极为漫长却也?短暂。
中间越清舒实在是累了,她?莫名又饿了,推岑景去给?她?做夜宵。
而她?自己就抱着团子,裹着小毛毯在客厅喝热茶,过了会儿又去阳台吹风。
岑景提醒她?,“外面冷,穿上外套。”
“不想上楼。”越清舒指了指自己的腿,“酸,走不动。”
她?这明显是找理由,明明在客厅走来走去不嫌累,但是一说要上楼就开始说走不动。
岑景看了她?一眼,停下在做夜宵的手,往门口走。
他之前在玄关处挂了件外套,随手拿下来,走过去,给?她?搭在肩膀上。
“这样够了?”岑景看透她?的懒惰,“一定要我伺候。”
越清舒轻哼,抱着团子去挠他,说:“我刚才没伺候你吗?”
岑景承认她?在床上的时候很有点?技巧,也?的确把他也?弄得?很舒服。
所以这会儿他心情好,也?惯着她?。
得?到充分满足的男人,对什么的包容性都会强很多。
他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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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拢,穿在她?身?上,那件外套也?显得?很大很宽松。
越清舒拖着他的衣服出去,把他的衣摆都蹭起?了灰,但他并?没有多问。
岑景回身?去继续做夜宵之前,越清舒倏然回头。
“岑景,沪城的冬天会下雪吗?”她?忽然问。
岑景微微蹙眉,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的缘由,只是又问她?:“沪城下不下雪,你难道不知道?”
沪城基本是不下雪的,地理位置偏南。
越清舒毕竟也?在沪城呆了好多年,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基本是常识性的问题。
“我很多年没回来过冬了。”越清舒在外面的摇椅上坐下,“其实也?没什么。”
岑景继续听。
听越清舒在做那些假设。
“我就是突然在想,如果?下雪了,在你家看雪应该会很有氛围。”
“可以听到海浪声,还可以看雪,怀里抱着小猫咪,壁炉里燃烧着温暖的柴火。”
“圣诞树上的铃铛叮叮当当…还可以拆圣诞树上的小礼物盒。”
岑景问了句:“在美国的时候是这样过的?”
越清舒扯了下嘴角,撒谎:“嗯,在那边的时候是这样的。”
“你喜欢圣诞节?”
越清舒不回答。
她?忽然有点?累,不再?往下,回头看他:“厨子,快去准备夜宵啦。”
岑景并?未太在意她?说的这些内容,全?当是越清舒前些年在美国生活留下的习惯。
毕竟在那边,圣诞节就是最有氛围和浓烈节日感的日子。
他转身?离开。
越清舒抱着团子哼着圣诞的歌曲,回头看着岑景的背影,感觉自己被他外套的温度包围着。
其实她?不太喜欢圣诞节,团圆、家庭所赋予的节日,她?全?都不太喜欢。
因为她?从很多年前就开始觉得?,团聚的温暖是很虚浮的,爸爸妈妈离婚前…
前一晚,他们?一起?吃了一顿很温馨的家庭晚餐。
哦,那天也?是圣诞节。
平安夜一起?吃了苹果?,她?以为真的会平安,实际上都是假的。
父母第二天就去办了离婚手续。
而十?四岁的越清舒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她?将自己蜷成?很小一团。
珠洲是一个不会下雪的城市,四季都温暖,但越清舒却觉得?寒冷。
她?想,她?再?也?不要过这样的圣诞节了。
所以她?现在问他这些,也?只是一些那些遥远的、不切实际幻想。
她?只是觉得?。
不喜欢的节日和若是和喜欢的人一起?过,是不是就可以改变童年留下的阴影和不快?
但她?又不想对他提太多要求。
人不能?过于贪心,不能?什么都要对方来满足。
算了,就像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
…
这是越清舒在岑景家留得?最久的一次。
她?想走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精力,而且邓佩尔这两天也?不在家。
她?来这边有一阵子了,父母实在担心,这周偷偷买了火车票,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绿皮卧铺千里迢迢地来到女儿身?边。
他们?甚至还担心邓佩尔的工作,所以她?也?是昨天下班才收到消息的。
这才知道,原来爸妈来了。
这周她?都要去陪父母,越清舒也?就不急,在岑景这边呆着。
周六晚上,两人吃完晚饭,本来打算再?找点?什么电影看看。
还在商量要看什么的时候,岑景说她?:“看什么都一样。”
“怎么又都一样了?”越清舒问。
“都看不完。”岑景说的实话,“看到一半我们?就会去做.爱。”
越清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