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多离谱吗?”
“他问我,就不能找个轻松安逸点的工作吗?我说不行啊,哥,我要赚钱的。”
邓佩尔的家庭情况实在是没什么可以帮衬她的。
她的所有?一切都要靠自己打拼。
“结果人跟我说什么你?知道吗?”邓佩尔自己都笑了,“他说,你?就不能不去赚钱吗?我说我不去赚钱在家喝西北风?”
越清舒也听着觉得好?笑,挑眉:“他是不是说,你?别出去工作了,我养你?。”
邓佩尔一脸深色看着越清舒,给她鼓掌:“你?怎么知道的?”
“很明显。”越清舒分析,“根据你?前面说的内容,他不是想?要一个女朋友,是想?要个随时都能陪在他身边、为他提供情绪价值的妈。”
越清舒本来以为这就已经够了,没想?到邓佩尔继续吐槽,更是令人觉得笑料。
“他问我,工作就不能当成一种爱好?吗?有?钱以后用来实现人生价值…”
“我当时寻思着,哥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他家条件是还可以,在昆明有?两套房,都在他名下。”
越清舒听到这里,说:“那是家里的,不是自己的,都白搭。”
她要是想?休息,在家当全职女儿,莘兰和周为完全养得起她。
但越清舒知道,女生要独立起来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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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拥有?一份自己的事业。
“是啊。”邓佩尔不想?继续聊他,跟越清舒说,“所以一切阻止你?去往更广阔世?界的人!都是孽缘!”
她说完这句,还提醒越清舒。
“欸,你?别干着干着觉得工作累就嫁人去了啊。”
越清舒家境好?,人也漂亮,简直是最容易被送去相亲的类型。
很多人觉得她这种条件,到时候被安排给个有?钱的主,她自己就可以歇着了。
邓佩尔对这种生活嗤之以鼻。
越清舒把脸枕在腿上?,说:“我才不会莫名其妙地就嫁人呢。”
“那要是那个,你?喜欢了很多年?的那位突然跟你?求婚,你?结不结啊?”邓佩尔凑过来问她。
越清舒下意识回答:“他才不会呢。”
“我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连我们越越这种大美?女都看不上?啊?”
越清舒轻笑,“有?可能不是看不上?。”
他要是真的那么看不上?,也不会跟她发生关系。
邓佩尔疑惑:“嗯?”
“他可能就是…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越清舒偏头,“但其实我这个人,也没有?打算要教会谁去爱。”
邓佩尔这才发现,越清舒是真的清醒得可怕。
她为自己曾经一瞬间觉得她是恋爱脑这件事道歉。
越清舒说——
“爱已经很累了,要去教会一个人爱更是,我本质上?在爱情里是一个自私的人。”
“所以我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会不会爱,能不能学会爱,那是他自己课题,不是我的课题。”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告诉岑景,怎么才能爱一个人,也没有?在这段感情里对他付出太多实质性的东西。
她从不送他礼物,也不关心他的近况。
简简单单的喜欢着而已。
邓佩尔忍不住给她竖起大拇指:“我有?点懂你?了。”
“嗯?”
“可能你?要的是…”邓佩尔又想?了想?措辞,“你?想?要的是那种喜欢着一个人的感觉。”
“哈哈哈怎么感觉我很像在自我感动?”
“不是自我感动。”
“那…怎么概括呢?”
“是你?在把喜欢这种心情当做一种动力。”邓佩尔话锋一转,突然问,“你?是不是,在人生低谷的时候受到过他的帮助!”
越清舒震惊,愣怔着点头。
邓佩尔:“那就对了哈哈哈哈哈。”
“嗯?怎么啦。”
“你?这典型的吊桥效应呀。”
越清舒没否认,往后一靠:“这就被你?看穿啦。”
她其实经常自己认真想?,这份喜欢到底是什么?
圣诞节那天,她跟岑景做完以后难得睡在了同一张床上?,他搂着她的腰。
男人滚烫的呼吸落在肩侧,他们之间没太多甜言蜜语可以说。
倒是在床上?聊起工作来了。
岑景问她进度怎么样,越清舒说一切都好?,他捏着她的大腿根,提醒她。
“跟商务部?的人打交道小心点儿,他们心眼多。”
“预算上?如果有?问题,你?要及时查。”
“搞不定就找我。”
越清舒当时累了,闭着眼说好?,那天她睡醒,岑景已经起床在处理?工作。
他难得没有?去书房,而是在床上?用电脑处理?。
她迷糊睁开?眼的时候,看着电脑的光落在他清晰、硬朗的轮廓上?。
越清舒在那一刻有?些恍如梦境。
她在那瞬间突然得到了一个答案。
关于她自己为何如此?喜欢他的答案。
第一次来沪城的时候,她在陌生的城市不知道何为生活下去的动力,岑景出现的那个瞬间,她忽然有?了动力。
她好?像一直,把他当成一种念想?和动力。
而不是占有?。
她喜欢的好?像并不是岑景这个人本身,而是他存在于这里,对世?界摇摇欲坠的她而言的意义。
…
时间转瞬。
新历新年?过去以后,农历新年?也很快到来。
春节假期很长?,有?十几天,放假前,岑景问过她的安排。
越清舒那段时间忙得很多事情都没上?心,问岑景为何问这些问题。
他说,“之前说好?的,带你?去墨西哥潜水。”
越清舒愣了一下,跟他说:“下次吧,我今年?有?别的安排了。”
“什么安排?”岑景挑眉,“比这件提前约好?的事情更重要。”
“我要跟尔尔一起回趟云南老?家。”越清舒说,“我也想?去山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岑景没有?多过问,看她有?了自己的安排不再叫她。
他临时把行程改去了新疆,跟徐澈时他们几个一起去大环线自驾游。
两人各玩各的,都没有?任何留恋。
要出发那天,越清舒和邓佩尔开?着门?在收拾行李,阿婆看到她们在收拾,还提醒她俩路上?小心。
小金鱼她们拜托给了阿婆帮忙照顾一阵子。
阿婆年?纪大了不打算出门?旅游,居家休息,正?好?每天出门?溜达的时候帮她们看看猫。
其实她们都给小金鱼换了自动猫砂盆和饮水机、喂饭器,但总归不太放心。
而且小猫咪都有?分离焦虑,离不开?人。
安顿好?小金鱼以后,越清舒还有?些担心团子,她问岑景这次要出去那么久,团子怎么办。
岑景回了她一句:【你?不能来照顾它,它只能托付给其他人了。】
越清舒从岑景的语气里隐约读到一点情绪,但不多,也不够清晰。
越清舒:【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明明是你?自己要出门?,怎么又怪上?我要出去了,那你?怎么不留在家里照顾小猫!】
岑景懒得跟她打字,弹了个语音过来,语气里噙着笑。
“你?不用担心团子,我会安排人把它照顾得很好?,保准你?过完年?来看,还是被照顾得好?好?的。”
越清舒问:“那你?找谁…”
团子还是有?点认生的。
“我表姐。”岑景说,“让她们熟悉一下就行了,我提前把她的衣服拿出来给它熟悉过气味。”
“家里还有?你?表姐的衣服?”
“你?没看见过?”
越清舒顿了顿,倏然想?起很久前,的确在衣柜里看到过几件女装。
她沉默了几秒。
“我以为那是你?前女友的…”越清舒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情绪。
岑景对此?嗤之以鼻,他忽然在电话那边叫她的名字。
“越清舒。”
“嗯?”
“我没有?带过别的女人回家。”他这句话有?点像解释,“除了我姐每次硬要在我家歇脚,没有?别的女人进过门?。”
带女人回家是一件极为暧昧不清的事情。
岑景这个人其实很有?界限感,他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应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之前恋爱过的对象,都不在他会带回家的考虑范畴内。
越清舒当时心跳怦怦,但也很快就平静下去,她调侃他:“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家一只母蚊子都没有?。”
“那还是有?的。”岑景心情不错,“团子是小母猫。”
他略微有?些停顿,又补了一句。
“你?也是。”
…
从沪城回邓佩尔老?家的路途非常遥远,她家在一个小县城,最近的机场只能飞昆明。
昆明的冬天不太冷,这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
她们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昆明市区玩了一天。
邓佩尔带她去吃正?宗的过桥米线,跟越清舒在沪城吃到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端上?来的时候看起来都一样,但吃进去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越清舒也震惊这里的物价。
同样的配置,比在沪城吃要便宜太多。
“哈哈哈我都说我们昆明很适合养老?啦。”邓佩尔说,“等我赚够了钱,就回这里买个小房子养老?!”
也算得上?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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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目标了。
越清舒揶揄她,讲地狱笑话:“你?看看,当初你?那个前男友要是没分手,现在就可以有?小房子了。”
“你?现在怎么这么坏!”邓佩尔说,“等会儿买花你?付钱!”
越清舒笑着说好?。
春节期间的花市也热闹,挤满了人,有?人过来旅游想?买一些鲜花回去,也有?人进货准备卖一波春节档。
花市里加班的店家都很努力,还有?很多店铺开?着直播,她们穿过一家又一家的店。
最后去了一家邓佩尔常去的店。
邓佩尔兴奋地跟她介绍。
“就这家啦,位置虽然偏僻了点,但老?板真的超级实诚,我每次都是买这家的!都很熟了,不用砍价,咱们去就拿最低价!”
越清舒点头应着,两人刚走进去,老?板娘就热情地迎上?来,她也是一眼认出了邓佩尔。
“哎呀,是小邓回来啦,回来过年?呢?还是现在已经准备回去上?班了?”
“刚回来,这次带着好?朋友一起来的呢!”
老?板娘打量了越清舒两眼,就说:“妹子不是咱们本地人吧?”
“嗯。”越清舒说,“我是…”
是沪城人,还是珠洲人?
她忽然卡住。
好?在邓佩尔解围道:“哈哈哈她是我在沪城工作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你?猜她是哪里人!”
“眉眼有?些香港明星的气质呢。”老?板娘说,“沿海城市长?大的吧?”
越清舒没否认。
邓佩尔听朋友被夸,比当事人还要开?心:“嘿嘿,港风大美?人嘛,那老?板姐姐一会儿送我们几只红玫瑰呀!”
老?板也爽快,就应了。
两人一边选花,一边跟老?板拉家常聊天,邓佩尔问他们生意怎么样。
老?板说虽然一般,但现在可以线上?直播卖货后渠道比以前多了些。
她们挑着,也不小心入了镜。
越清舒低头看那些花种,很多她没有?见到过的稀有?品种,她看着还要问老?板娘那是什么款。
两人的身影在直播间里逗留了好?一会儿,
眼看着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老?板愣了又愣,最后发现原来是因为身后的姑娘太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