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天气预报有雨 > 第118章
  电梯早就已经停用,他从安全通道的楼梯一步步迈上去?,接待生?也觉得奇怪。
  男人没有带行?李,什么都没有。
  自己一个人在这种?极为危险的情况下过来,突然说?要?住酒店。
  如果不是上面的人亲自通知?下来,这肯定是不接待的,完全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等他回过神来,这男人已经不知?道在哪儿了。
  只觉得他像一阵风,忽然就消失在楼道之间,只留下了片刻的身影曾经停留过。
  两分钟后。
  台风的末尾席卷而来,短暂的平静后,更?加猛烈的风吹了过来。
  所?有的玻璃窗都被暴风拍打,像是要?把它们全部敲成碎片。
  岑景没有片刻停留。
  他径直走向了某一个房间。
  那个做什么都没有犹豫,听说?她回来就马上出?发过来的男人,却在敲门的这一刻犹豫。
  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
  最后听着那巨响的风,听到楼道广播催促住客赶紧回去?躲避这场风雨的时候。
  岑景终于抬手?,敲响了面前的这间房门。
  明明是很短暂的回应时间,他甚至听到了房间里隐约的动静,但岑景却忽觉,这一刻非常漫长。
  过去?两年的时间像是被压缩在这个时间的缝隙里。
  突然之间,在这个转瞬的时刻全部炸开、膨胀,蔓延成了那漫长的具象。
  两年,整整两年。
  她从他身边逃走,已经这么久了。
  在这个时间里,他不断忙着各种?工作,好像对时间的流逝都失去?了实感。
  但在等她开门的时候,时间变得很慢很慢。
  半分钟后,房门咔哒一声响。
  房门透开一个缝隙的时候,像是一把利刃,所?有的一切都化作刀片,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灌进来。
  越清舒没有抬头,她的声音很轻。
  “嗯?怎么了,是一个人害怕吗?我可以?…”
  岑景其实并没有听进去?她在说?什么,也不关心她在说?什么,他只是垂眸看着她。
  她的头发是长了一点?点?。
  但那只是跟最后一次见她比起来。
  要?比起很久之前,她还是带着爱意?看他的时候,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那时候头发长,很容易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
  而且越清舒以?前喜欢散发,有时候不爱整理,就那样散在两侧,他会伸手?帮她稍微理一理。
  此时此刻,越清舒的头发长度刚没过锁骨,是刚好可以?束一个浅马尾的长度。
  她晒黑了很多,身材也比以?前更?干练。
  外面的风越来越喧嚣,岑景的呼吸却是突然在风暴中变得稀薄。
  就像是被夺走的信号,他的呼吸也被夺走了。
  岑景良久没有回答,越清舒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劲,她明知?道来的人是谁,却始终没有抬头。
  她在逃避跟他对视的那瞬间。
  但就像无法避开的台风,他们之间的风暴,谁也想从中逃走。
  又是几秒的沉默,她终于慢慢抬眸。
  两人的眼神突然撞上。
  岑景的余光扫到她下意?识想要?关门的动作,抬手?,直接捏住了她的门框。
  手?上的力量越来越收紧。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是。
  即便有万千言语,在此时,也一句话都无法说?出?,他们只是目光对视。
  越清舒不说?话,看着他的眼睛。
  岑景看到她神情间的惊讶、不解,复杂的情绪在她的眼眸中流转。
  却唯独。
  没有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过往的那种?缠绵、纠缠不清的爱恨。
  她是对他有怨言的,他知?道。
  但现在她眼神太清澈,就像被台风洗涤后的天空,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都淹没在过往里。
  毁坏也好,破碎也罢,都会在未来重塑和新生?。
  她想跟他一笔勾销。
  或者说?,在她心中,的确已经一笔勾销了。
  岑景感觉到她的沉默,最终却也什么都没问出?来,他只是继续收紧手?。
  连自己都能感觉到的青筋暴起,短促而又暂停的呼吸交融之下。
  岑景时隔两年,在她的面前,清晰地叫了她的名?字。
  “越清舒。”
  他们的故事,从这个名?字开始重新塑造。
  只是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在台风肆虐彻底结束之前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所?以?他们也都不知?道。
  在这段宿命纠缠彻底结束之前,他们会是什么样。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他们谁也别想逃。
第86章
[the
eightieth-sixth……
  [the
eightieth-sixth
day]
  -
  他不会再让她走了。
  被越清舒一点点掰开手指的时候,
岑景是这样想?的。
  她瘦了,有点太瘦了。
  他记得两年前最后一次见面前,正好是秋冬,
越清舒被他养得有几分肉感。
  此时,越清舒手上的薄茧触碰到他的肌肤。
  她的语气非常淡,
面对着那侵袭而来的飓风,
越清舒明显没有任何要叙旧的打?算。
  “台风来了。”
  她的房门关上,
岑景也被催促早点进去房间?躲避。
  狂风再一次隔绝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呼啸的风声掩埋了一切声音,也掩埋了所有故事。
  这场台风的后半段依旧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岑景并没有上床休息,
而是端坐在酒店的书?桌前,
用来写宾客意见的纸张被他撕扯下来几张,
写满后又揉碎。
  整理不好的纸张就像是那混乱成一团的思绪。
  被岑景塞进风衣衣兜里。
  下午时分,
风止住了。
  岑景是第一批从房间?里出来的住户,楼道上有人陆续开始离开,
也有些房间?的房门打?开了缝隙。
  世界刚刚安静下来,
他就听见了隔壁传来的细碎的呻吟和暧昧喘息声。
  他对这种声音见怪不怪,
也没有任何感受。
  甚至觉得刺耳。
  只是伴着这些暧昧的男女?交合气氛,
对面的房门忽然开了。
  那一瞬间?,
像是回到过去。
  他们也曾有过这样暧昧不堪的过去。
  此时
,
越清舒已经将头发梳好,
推着自己的超大号行?李箱,
一边又接着电话。
  “刚才碰到岑小叔了,他说送我回去。”
  “不清楚,
但他们做生意的,两头跑也有可能?。”
  她冷静又熟练地跟电话那头的母亲撒谎,毕竟他们的关系就是一场巨大的谎言。
  对全世界说谎,
他们之间?也互相不坦诚。
  岑景眯了眯眼,看着她。
  他本身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越清舒找话题。
  越清舒挂断电话后,垂着眼拎着行?李,岑景伸手接过去。
  她连眼神都没抬。
  越清舒不看他的眼睛,只是戳穿他:“从南岸过来还?挺远的。”
  岑景尚未回答,却又听到越清舒略微停顿后对他的称呼,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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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叔叔。”
  她知道他的所有把戏,也知道他的所有心思,不再在他面前装傻。
  他的手微微停顿。
  岑叔叔?
  她如此适当又巧妙地拉开两人的关系,也如此明确、直接地在他面前表明了她的态度。
  她不想?继续。
  岑景忽然笑了。
  他的小清舒,真?的变聪明和干脆了不少,不再跟他玩黏黏糊糊的暧昧游戏了。
  但这段感情,真?的会如此结束吗?他没有同?意,自然不会让她逃走。
  岑景嗤道,“你这次回来,倒是变聪明了不少。”
  …
  车上。
  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越清舒坐在他身侧,岑景侧身过去,本来想?帮她系安全带。
  但越清舒已经自己扣好。
  她的侧脸神色淡,到现在也一句解释都没有。
  岑景以为自己能?忍耐,他的确是一个可以跟人拉扯长线的人,也觉得人生那么长。
  她没玩够,没想?好。
  可以。
  他放手,即便心中?有千万句要说的话,他也一句都没有说。
  毕竟这是成年人谈感情的体面。
  可岑景自认为的冷静、成熟、自持和理智。
  却又在越清舒真?实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全都被击碎。
  不断膨胀的占有欲、控制欲,混杂着愠怒、思念,所有的一切全都被卷成一团。
  岑景感觉自己的眼睛在发烫。
  尝到血腥味的肉食动物?不可能?再回到素食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