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晒到?很久很久太阳,
才能去掉身?上的阴湿。
越清舒跟阿婆继续往下聊了几句,并没有对岑景的话题进行太多深入交流。
阿婆只是告诉她,但不是想道德绑架她。
两人聊得差不多后,
越清舒才回家收拾自己带回来的一大堆行李。
两年在生命的长河中算不上什么。
不长,但也不短。
两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比如她身?边的一切。
云见少女时期的暗恋终于得偿所愿。
而邓佩尔也再次邂逅自己曾经的白月光。
邓佩尔最近其实也不住在这边,
跟对象在一起?的时间更?长,
这件事她之前就跟越清舒提过,
说等她回来以后再搬回来。
因为不常住在这边,连小金鱼都跟着邓佩尔一起?搬了家。
越清舒当时笑了笑,
说:“因为我回来就让你对象滚啊?”
“我们约好的要一起?再住一起?嘛!我不能食言!”邓佩尔是个非常重?义?气的人。
当时是没说什么。
但昨天,
她在酒店碰到?那个孤身?一人来大城市闯荡的云南姑娘。
越清舒突然想到?自己跟邓佩尔刚认识的时候。
她那时候也是这样。
后面台风再次来临,
她回到?房间里以后,
脑子里出现岑景那张脸,她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些纠缠无?法停歇。
又?想到?尔尔。
她现在已经很幸福很安定了,
其实没有再折腾的必要。
越清舒霎时做了决定,
决定让她去享受自己的爱情,
因为爱情在这个世界上最难解的情意。
有着比朋友间更?加亲密,
更?加深入的灵魂交流,
又?跟亲情一样伴随着日常的琐碎。
但它既没有友情的“距离产生美”,
也没有亲情的血脉关系。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最难整理清楚。
在越清舒心中,
要和另一个人相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所以尔尔应该去享受的。
朋友们都有了自己的选择,也在继续奔向幸福的路上前行。
越清舒由?衷地感?到?开?心,
也祝福她们。
只是一个人在家冷清收拾的时候,会突然有些孤独感?。
…
大家白天都各自有安排,饭局便约在了晚上。
越清舒简单收拾了家里后决定出门闲逛,
她没有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清水湾附近。
她愣神。
自己都笑了,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方?
依譁
附近还在围建,外面围着一圈标语上挂着喜莱集团的标志,宣传内容跟她看过的一样。
岑景真的打?算建一个公益项目。
他说到?做到?,也不会撒谎。
越清舒看着这条路的尽头,恰逢夕阳时刻,太阳快要落入海面。
她发了很久呆。
在家里群聊里发了一条。
-【上次说那个男生,问问他什么时间合适,我们见个面吧。】
越清舒并没有撒谎,周为和莘兰的确给她“挑”了个适合结婚的对象。
两人年纪相仿,兴趣爱好相似,家境也配得上。
倒不是催促,也不是故意找的,只是周为前段时间有个合作伙伴,恰好带了他儿子来,在饭桌上聊到?这里。
这一来二去的,玩笑间就说起?这事。
周为回去以后问了越清舒的意思。
“先认识认识?不行也能做朋友,圈子拓宽一点?也好。”
“而且你们俩看起?来是很配啊,哈哈哈,各方面条件都符合!”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你们就见面吃个饭,不影响的,这要是真让你们俩看对眼结婚了——”
虽然是玩笑,但的确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越清舒的表姐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结婚的,刚开?始非常抗拒相亲,结果两个人就那样看上对方了。
不管怎么说,她总是要往前走的。
这个项目不知?道要多久才建完,越清舒没有进去,只是在旁边吹了会儿风就离开?。
她没有触景生情,也没有难过或是大为感?动,只是压下略微浮动的心情,平静地吹着风。
在看到?海浪卷起?来的时候,越清舒转身?轻盈离开?。
经历过海上的大风大浪后。
有时会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没有什么规则,唯一的规则就是——
就这样吧!随心往前走!什么事情都会有方向的!
没有岑景的故事,也会是好故事。
…
晚饭难得大家齐聚。
越清舒因为去散步走得太远入迷,打车过去的时候遇到下班高峰期堵车。
她到?得晚,进去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了。
今天的小姐妹团,只有越清舒没有带家属,她推门进去看大家都挨着自己对象坐着。
时隔两年没有跟大家见面,再次见面是桌子换了大桌。
以前她们四个姑娘一起?,就开?个小桌。
而且只有沈念温英年早婚了,她不许她老公跟着一起?,说女人聚会他别掺和。
现在好了。
都带上跟班了。
越清舒忽然笑出声,重?逢第一句话不是好久不见,也不是好想你们。
而是——
“我是不是也得叫个人来陪我?”
云见起?身?,跟她挥手?:“舒舒!你干嘛呀?”
越清舒觉得她最近说话语气没有以前那么要死要活的社畜气息了,连声音和语调都变得像在撒娇。
热恋期的女孩子是这样的。
沈念温直接提高声贝:“小清舒!你这个负心汉呜呜呜,我等了你两年!你这就要走啦!”
越清舒还是没进来,故意装作跟她们闹脾气的样子。
直到?目光挪到?邓佩尔那里。
虽然经常都在视频,也有联系,但见面的时候还是太冲击。
短短的两年,邓佩尔也明?显比以前更?干练,她身?上也更?有沉稳、成熟劲儿。
其实邓佩尔比她小一些。
但这会儿就是莫名的,给人一种她才是姐姐的错觉。
从小被爱包围的人会有更?健全、更?迅速的成长。
邓佩尔看着她,说——
“越越。”
“欢迎回来。”
所有人都在等,等她回来,会思念她的人也不仅仅只有岑景。
越清舒肩膀往下一松,忽然有些感?慨万千。
“你们就是这样迎接我的啊。”越清舒继续笑,“一个个都带着对象来给我塞狗粮!”
“那不完全是的。”云见说,“我们这是带男朋友过来给你审核一下。”
越清舒在这个朋友圈的地位自然不用多说。
程沭毕竟是老熟人,他的手?搭在云见身?后的椅背上,侧目问:“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是你们的男朋友质检员?”
云见点?头解释:“因为她是我们里面最理智、最不恋爱脑的!”
能够在爱里抽身?的人,都很厉害。
越清舒迈步进来,一边坐下还一边笑:“我现在在外面的评价这么高吗?”
沈念温嗑瓜子,补刀道:“这不是实话?你要是恋爱脑,早就跟岑景和好了,今儿还能一个人来?”
恋爱脑稍微有一点?小事就感?动。
但越清舒的骨头就是硬。
客观上来说,岑景待她确实不错,但就是怎么都啃不下来。
越清舒没否认。
这桌子上的人都对他们俩的事情有所耳闻,特别是邓佩尔的男朋友郁闵。
他们的重?逢说来也是科幻。
是因为邓佩尔从岑景那里接了个新的项目开?发,在他那儿做事。
邓佩尔只能说,岑景的人脉太过于强大。
完全想不到?,岑景竟然跟郁闵认识,而且也算是多年的好友。
邓佩尔从自家男朋友那儿听说的。
其实岑景的事,在他们圈子里早都传开?了。
毕竟旅行到?一半突然把兄弟们全水了,又?自己一个人开?车从阿勒泰直接杀到?乌鲁木齐去赶飞机的这个行为…就挺令人震惊的。
更?别说后面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了,都略有耳闻。
这个圈子说起?来也小,兜兜转转就这么些人,话传来传去就说到?岑景身?上。
越清舒本人其实不介意跟大家聊岑景。
各种玩笑话和真心话掺杂。
沈念温胆子大,就喜欢搅混水,甚至还直接问越清舒:“怎么样,那你现在要不要把他叫过来?”
“他以什么身?份来?”越清舒嗤笑,“得了吧。”
此话一说,旁边几位都笑得不行,邓佩尔也直接说:“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岑景在谁嘴里这么讨嫌。”
岑景喜欢她这件事根本不用说,已经不是秘密。
郁闵也跟道:“看来是岑景不够努力。”
他这人就是不太会追女孩儿的。
从小得到?什么都太轻易,总觉得自己可以,实际上对她束手?无?策。
越清舒跟郁闵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线上视频的时候也有打?过招呼。
这会儿说起?话来倒也不算生疏。
“还是郁总厉害。”越清舒说,“我这才走了两年,你就把我的尔尔拐走了,都快拐到?你家户口?簿上了。”
“才两年?”郁闵重?复了一遍,“两年已经很长了。”
沈念温也调侃。
“就他俩那速度啊?两个月就在一起?了!”
“小清舒,你再晚一年回来,人家孩子可能都生了,要再晚两年,孩子都可以叫你干妈了。”
程沭听闻,竟也说了句:“看来我也不够努力。”
云见:……?
程沭:“我追了你整整半年呢。”
他们还比上了,一个两个月一个半年,有什么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