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馋岑景身子是真?的,喜欢他的身体也?是她无法舍弃的一部分。
越清舒继续抓着他的衣角。
“那现在可以睡觉了?吗?”她说,“现在你对一起?睡觉这件事?没?有异议了?吧?”
岑景嗤了?一道,看着她:“怎么?你跟我犟了?那么久,最后竟然只是因为想让我睡一觉就松口了??”
突然从合租室友被扶正,竟然是这样的瞬间。
不过这也?符合越清舒的行事?风格,她就是这样的。
“那当然不是啊…”越清舒反驳道。
但她没?有说那
依誮
么多理由,很?多理由根本不是只言片语可以说清楚的。
她只是在很?多个瞬间不断被融化。
那些矫情的话越清舒也?不爱说。
她只是忽然咽了?咽口水,看着目光沉沉的他,开口道——
“我是想跟你睡觉。”
“荤的睡吗?”
第110章
[the
one
hundred
and……
[the
one
hundred
and
tenth
day]
-
岑景差点被越清舒气死。
他捏着她的下巴。
有些狠意?的眼?神?灌入她的视线中,
岑景感觉自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但他对病号还算是温柔。
“在想什么?”他垂眸问她,“说清楚点儿?,你是喜欢我,
还是单纯地想跟我睡?”
越清舒被他那个表情逗笑?了。
她承认,她对岑景就是很有欲望,
但…她哪有只是想睡觉而已!
岑景的语气让人?不?太能分辨出太多情绪,
越清舒只是感觉他是真的很累,
这会儿?还要跟她闹腾。
她还没回答。
他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点,
但依旧钳制着她。
“越清舒,真烧糊涂了?”
“烧糊涂了同意?跟我谈恋爱,
嗯?”
岑景逼问的态度搞得?越清舒都有点想逗他玩:“那…那就不?算数了?”
“休想。”岑景出声道,
“成?年人?要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
逃是逃不?掉的。
越清舒推了他一下,
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又说:“那就一起睡觉!”
这话兜兜转转地又绕了回去。
岑景其实了解她,她不?是一个会说胡话的人?,
看?似随意?,
但其实每一话、每件事都是经过她的深思熟虑的。
“只睡素的。”岑景说。
“怎么这样…”越清舒装作?失落的样子,
“这短短的一阵子,
你就不?行了吗?”
她这激将法气得?岑景头?疼,
明知道越清舒是故意?,
但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岑景伸手将她一把摁回床上,
把越清舒整个人?裹在被子里,
包成?一个长条。
他甚至伸手把领带取下来,把她的手给捆住,
不?让她乱动?。
“等你病好了收拾你。”
越清舒像个粽子一样翻身,说:“那等我病好了我就甩了你。”
岑景知道她就是说着玩的,生病了还一身闹腾劲儿?,
他冷哼了一声。
“你最好是。”
本来病就还没有完全?好,跟岑景打闹这么一阵,越清舒更是困得?厉害,她打了个哈欠,忽然困意?袭来。
“我要睡觉了…你也一起。”越清舒还是对他没有好好休息这件事上心得?很。
但岑景依旧不?慌不?忙,他帮她松开手上的束缚,又把被子整理了一遍。
岑景就这样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她。
“可以。”
现在有身份了,是可以。
但岑景看?着她,“说爱我,我就跟你一起睡。”
越清舒本来困得?不?行,差点被岑景气醒了,他这个人?怎么如此——
如此!!
她不?是那么会说爱这个字的人?,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有种莫名的羞耻。
岑景见她没回应,又在床边坐下来,他轻轻碰着她的脸。
“要我教你吗?”
越清舒憋得?有点呼吸不?畅,脸红心跳,她知道,今晚要是不?说出口那个字,真的会被岑景这样盯一整夜的。
她就是…真的很想让他睡个好觉。
这种担心的心情是越清舒之前从未有过的,那种看?着他的疲惫心里软软痒痒的感觉。
她虽然话说得?随便,但其实花了好一阵子来确认那是不?是爱。
后来她想,是吧。
当她了却一切,被他接住的瞬间,她就确定了——
她可以勇敢地往前走?了。
只是越清舒这句话还是憋了半天,最后被岑景捏着脸,他弯腰低头?凑近她。
在越清舒开口之前。
岑景先?告诉她,“我爱你。”
越清舒有一瞬间的心脏颤动?,整个人?像是一只软乎乎的小章鱼,巴不?得?马上黏在岑景身上。
被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的渗透她全?部的灵魂。
岑景抵着她的额头?,“以前承认自己喜欢我那么顺利,怎么现在说不?口了?”
“不?一样的…”越清舒说。
“怎么不?一样?”
越清舒回忆了一下,小声道:“以前觉得?反正你也不?会喜欢我,所以我再怎么在你面前蹦跶也无所谓。”
反正她又不?要什么结果。
喜欢就喜欢,她自己喜欢就行了。
岑景又被她逗笑?了,“哦,现在跟我两情相悦了反而不?好意?思了。”
越清舒被这直白的用词惊了一下。
“你倒是蹬鼻子上脸。”她说,“这么快就开始给自己端着身份了…!”
“那不?是你给的吗?”岑景说,“宝宝,你自己给的,怎么能说我蹬鼻子上脸?”
越清舒发现他很喜欢叫她“宝宝”。
她又缩了一下:“有点不习惯,我再习惯一下。”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突然有个对象,感觉有点烦。”
“有点烦?”
“嗯,一点点…”越清舒形容不来自己的心情,“你不?许再烦我了,不?然我真的会又讨厌你的。”
好不?习惯这么实实在在的爱和亲密关?系。
她还需要有很长的适应期。
岑景确实不?懂她这个行为逻辑,但他觉得?越清舒说的是真的,不?再逼她。
他也不?是马上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回应,只是——
再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份而已。
这段对话也足够确认身份了。
岑景起身,打算再收拾一下再入睡,手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现在看?来也没有时间处理了。
因为他刚刚起身,就被越清舒再一次拽住衣角。
“睡觉!”别逼她再说无数次。
“知道了。”岑景低声哄她,“你先?睡,我洗个澡就来。”
越清舒瞪了他一眼?,眼?神?语言警告他,要是不?听话,不?睡觉的话,明天他就会失去自己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身份。
她实在是困,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依旧睡得?很久,只是朦胧之间,越清舒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揽进怀中。
前面几天越清舒感觉自己是被感冒药毒晕过去的,昏睡了两天,但今天,她睡得?没有那么沉。
迷迷糊糊之间做了好多个梦。
每个梦都布满荆棘,她闯得?头?破血流,但还是拼了命向上爬。
这个过程中,她遇到很多人?,但最终让自己冲上去的还是骨子里的倔,越清舒当时想——
她无论如何都要上去看?看?。
然后,她在故事的终点,看?到了在那里等她的岑景。
越清舒想过,岑景对她来说算是什么角色?
是守护的骑士,是横行霸道臭脾气口是心非的尊贵的王,还是仰望了很久看?不?到结果的缥缈的神??
可好像这些不?是。
他是实实在在的,在她面前触手可及的人?。
受伤后的疼痛提醒着越清舒,她会在他面前剖开自己所有的伤口,也在他那里进行脱敏治疗。
岑景,是她的医生。
绵延很久的梦境,越清舒醒来的时候听到了书页翻动?的声响,她缓缓睁开眼?,就着透进来的一点点阳光看?向书桌前。
岑景竟然在翻一本字典。
越清舒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轻声唤他:“岑景…”
他翻这本字典翻得?有些太过于专注,等到她开口才意?识到她醒来,岑景当即合上它。
他只是问她:“醒了?饿了没。”
岑景知道她已经退烧,他起床的时候帮她测量过温度,而且看?她说梦话那个劲儿?。
嗯,不?像还在生病。
“有点。”越清舒肚子咕咕的,“你在看?什么?什么时候醒的?你睡醒了吗?”
“一下子这么多问题?”岑景笑?她,“成?好奇宝宝了?”
越清舒:“……”
这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