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舟:“我考虑一下。”
苏湉听言便笑,她仰着身子双手捧住陈行舟的脸,嘴唇碰一碰他的:“王爷别怪她,好不好?”一句话说完,又在他唇上啄一口问,“好不好?”
之后每问一遍,啄他一口。
直到从陈行舟口中听见想要听的一声“好”,苏湉放过他,坐起身。
“今天要回侯府呢。”
苏湉笑吟吟去拉陈行舟,“王爷,起床啦,不能耽误了时辰。”
回门称得上是一件要紧事情,不容怠慢。
洗漱梳洗后,苏湉和陈行舟用过早膳便乘马车去镇远侯府。
在他们乘坐的马车后跟着另外两辆马车,都是王府提前准备好的回门礼。
礼备得多,但是苏湉没有为陈行舟感到心疼。
王爷珍视她才会备下丰厚的回门礼。
对于王爷而言,不至于被两马车回门礼掏空王府库房,甚至,她觉得哪怕再来两马车的礼物也没有大碍。
所以,看到那两马车的礼物,苏湉只是心情愉悦。
上得马车,她大方送给陈行舟两个亲亲。
镇远侯和侯夫人知道苏湉这一天会回门,早早便已在府中等着。
听仆从禀报睿王府马车到了,更坐不住迎到垂花门外。
“爹,娘。”一瞧见镇远侯苏瀚和侯夫人魏氏,苏湉眉开眼笑快步上前,又甜甜喊得安静跟在他们身后的苏裕一声,“哥哥。”之后目光落在苏悦身上,顿一顿,仍和苏悦打了个招呼,“妹妹。”
此时,陈行舟方缓步上前,与镇远侯和侯夫人互相见礼。
之后是苏裕和苏悦与陈行舟见礼。
寒暄过一会儿,苏瀚带着苏裕招呼陈行舟去书房。
魏氏牵着苏湉去正院,女儿回门,她有许多的话想问一问。
苏悦跟在她们身后,一双眼睛看着苏湉背影,耳边听着苏湉说起这几日在王府的生活,脑海中想的却是昨日一场惊险遭遇。
昨天,她在府外被一个脸上有两道伤疤的匪徒挟持至无人小巷。
那人起初以为她是苏湉,凶神恶煞般逼问七夕被劫后究竟是怎么获救的。
她当时吓坏了……
后来,她告诉那个人自己不是苏湉,七夕那日,苏湉是被睿王所救。
不知这个人到底晓得些什么,但她后面的话没有怀疑。
她最终被放过,捡回一条小命。
苏悦想得出神,好一会儿才觉察有人在喊她。
收敛思绪,见魏氏脸色不善,她低下头道:“母亲。”
魏氏缓一缓语气说:“你这两日身体不适,现下没别的事情,不如先回去歇着,晚些用膳,我会派丫鬟去请你。”
“是,悦儿多谢母亲体恤。”
苏悦福一福身,分外识趣应下魏氏的话,亦停下脚步。
目送魏氏和苏湉往正院的方向去,苏悦站在原地,轻吁一口气。
少倾,她面色平静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从亲眼见睿王爷伸手扶着苏湉从马车上下来的一刻起,苏悦明白,睿王爷对苏湉是真的很不错。更不提苏湉神采奕奕,眉眼间一抹从前在侯府时没有的娇怯,还有装满两马车的回门礼……
苏悦心底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既希望那匪徒找上苏湉,又怕苏湉出事,陈行舟会查到她身上。
只事已至此。
之后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已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作者有话说:
菜,且怂。
第23章
.小札
到得正院,魏氏屏退左右,和苏湉单独说话。
苏湉熟门熟路随自己娘亲在里间坐下。
女儿气色很好,心情瞧着也不错。
魏氏仔细看一看苏湉,笑问:“湉湉这几日在睿王府可适应?”
“嗯!女儿在王府挺好的,娘亲不用担心。”
苏湉说,“昨晚王府上下专门为我办过一场欢迎仪式呢。”
魏氏一脸新奇:“那是什么?”
苏湉便同自己娘亲介绍起昨天晚上睿王府为欢迎她而准备的那一场热闹。
“所以娘亲不用担心女儿的。”
“不仅王爷对我很好,底下那些人也很喜欢我、尊敬我。”
杏儿和秦嬷嬷除外,苏湉在心里默默的补充。
一时又想,她们已经不在王府,大概可以不算在王府的人以内。
魏氏见女儿说起这些事情眉飞色舞,只觉得睿王是用了心思让苏湉高兴——肯在她女儿身上花心思,这比什么都重要。回门礼再丰厚,也远不如这个令她放心。
“看你这么开心,娘也安心了。”魏氏捏一捏苏湉的脸,将一碟她喜欢的糕点送到她面前,“娘吩咐厨房今天新做的,热乎着呢,快尝尝。”
“好。”
苏湉笑眯眯掂了一块糕点。
魏氏坐在旁边,看她小口小口吃点心也是喜欢的。
见苏湉连续吃得许多块又要伸手,她禁不住问:“湉湉是饿了?”
苏湉说:“娘亲,我用过早膳的。”
“不过我要多吃一点儿,这样才能长胖些。”
魏氏疑惑道:“长胖些?湉湉想长胖?”
“对啊。”苏湉正经回答道,“王爷说我现在太瘦了,要长胖些才好。”
想一想,她问魏氏:“娘亲,是不是太过瘦弱,以后生娃娃容易不顺利?我以后肯定要和王爷生娃娃,可是不想有危险,所以想把自己养胖些。”
在魏氏眼里,苏湉一直都太瘦弱。
可女儿觉得瘦一些更漂亮,从前怎么劝都不愿意多吃几口。
是睿王爷和她聊过这些罢?
魏氏愈发宽慰,睿王考虑得深远,想是把她女儿放在心尖尖上。
掐一把女儿的小胳膊,魏氏笑一笑说:“是瘦了些,但也不能为了长胖胡吃海喝,不说别的,吃撑了不也难受吗?湉湉可以学两套拳法,每天都练一练。”
拳法?让王爷手把手教她?
苏湉眼前一亮,点着头:“这个好,回去就让王爷教我。”
那样是再好也不过,魏氏但笑,转而问起别的一些事。
苏湉一一回答,一如既往的乖巧。
稍迟,镇远侯府于膳厅设宴,招待陈行舟这位身份尊贵的女婿。
一顿饭吃得如火如荼,直到外面天黑,宴席散,陈行舟和苏湉告辞回府。
陈行舟的酒量尚可,虽然陪镇远侯喝得不少,但没醉。
反观此刻脸颊酡红、眼神迷离的苏湉,怎么看都是一副醉酒的模样。
苏湉确实喝了些果酒。
不过,她觉得自己没有醉,只是有点儿头晕。
马车稳稳朝着睿王府的方向驶去。
晕晕的苏湉坐在陈行舟身边,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抓过他的手,垂下眼,一声不吭,一时玩他的手指,一时指尖在他掌心慢慢画着圈。
“明日开始,我得去上早朝。”
听见陈行舟的话,苏湉慢一拍反应过来,软软糯糯说:“我送王爷出门。”
陈行舟:“不用,你多睡一会儿。”
“哦……”苏湉慢吞吞应,“那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若需要议事,会回来得晚一些。若不必议事,会回来得早一些。”
陈行舟说,“也无须专程等我回来用膳,别让自己饿着。”
苏湉抿了下唇,心里有些小情绪。
可王爷是去忙正事,忙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她不可以任性。
“那王爷忙完了要早点回来。”
苏湉撒着娇,“我会在府里乖乖等王爷的。”
“假如有事得晚归,我会派周通回来知会你一声。”陈行舟说,“如果觉得闷,想出门也可以,但要记得带上几个护卫,回去我将库房的钥匙都交给你。”
苏湉离开陈行舟的肩膀,努力坐直身子,冲他眨一眨眼睛:“库房钥匙?”
陈行舟颔首:“你是我的王妃,自然应该交给你的。”
“府里这些事往前大多是吴管家负责,你若感兴趣,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向他请教。部分账本在我书房,你得闲如果想查一查帐,便去我的书房取。但我不喜下人进我书房,你得自己进去。”
苏湉认真听罢陈行舟的话,深觉肩负着重任。
她用力点点头:“王爷,我会努力的,不让王爷有后顾之忧。”
陈行舟说:“相信王妃。”
苏湉咬着唇笑,又说:“那……要是我做得好,王爷是不是该奖励我?”
“应该。”
陈行舟答应过苏湉,问,“想要什么奖励?”
苏湉挽住陈行舟的胳膊重新靠过去:“没想好呢,要慢慢想。”
陈行舟:“那就慢慢想。”
苏湉应一声“好”,扭捏两下,害羞问:“那……王爷可以亲我一下吗?”
“如若有王爷的亲亲鼓励,会做得更好的。”
她声音低了点,脸却已探到陈行舟面前。
一副他不鼓励她便不动的架势。
陈行舟拿嘴唇在苏湉脸颊上轻碰一碰:“好了。”
苏湉把另一半脸凑过去:“这边也要。”
“没有了。”
陈行舟无情说,“已经鼓励过了。”
苏湉噘嘴道:“这次不是要鼓励。”陈行舟挑一挑眉,她手指戳一戳陈行舟的手背,声音软软的,“王爷,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你再亲我一下好不好?”
她期待地闭上眼睛,对着陈行舟微微仰起脸。
陈行舟笑,手掌捂住她的嘴巴:“你喜欢我,为何是我亲你?”
苏湉一怔之下睁开眼。
“对哦。”她挪开陈行舟的手掌,欢快扑过去,“那换我亲王爷!”
这些天,苏湉几乎逮着机会就要和陈行舟做些亲密之事,积累不少经验。
她拿舌尖划开陈行舟的唇齿,深深吻他。
亲吻过半天,陈行舟已被她压在马车车壁上。
他们也回到了睿王府。
马车停下,丫鬟在外面提醒回府了,苏湉意犹未尽放开陈行舟。她恋恋不舍看一看陈行舟,砸吧一下嘴唇,又眉眼弯弯小声问:“王爷感觉到我的喜欢了吗?”
“嗯,感觉到了。”
陈行舟眸中沁出几分笑意,心情很好下得马车,将苏湉一路横抱回正院。
在回去的路上,苏湉在他怀里睡着过去。
陈行舟把她抱回房间床榻上,吩咐丫鬟帮她洗漱梳洗,自己则去侧间沐浴,洗去身上的酒气后方才歇下。
翌日天未亮,陈行舟便起床了。
他起身时苏湉睡得正沉,临到收拾妥当准备出门,苏湉却迷迷糊糊醒来。
“王爷……”
苏湉一手掀开帐幔一手揉一揉眼睛。
陈行舟走到床榻旁,抬手轻揉她的发顶:“时辰还早,睡吧。”
苏湉没有应声,扯着他衣袖,示意他俯下身,然后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一亲,含糊说:“王爷出门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好。”
陈行舟把苏湉塞回被窝里,“我去上朝了。”
躺在锦被下,露出个小脑袋的苏湉乖乖点头:“好。”目光划过陈行舟腰间那一枚她送的玉佩,她偷笑着在陈行舟转过身要走时,赤脚跳下床,从背后抱住他。
陈行舟脚下步子一顿。
苏湉已松开手:“王爷去吧。”话音落,自觉回到床榻上。
陈行舟回过头看一看苏湉。
见她冲自己笑,陈行舟示意她再睡会,之后真的走了。
陈行舟去上朝以后,苏湉又舒服睡过一觉才起床。
发觉身上残留着些酒气,她先沐浴才用早膳,待用过早膳便闲下来。
百无聊赖在正院里转过两圈,苏湉记起昨天回府时陈行舟那些话,干脆带着雪茶和云苓去陈行舟的书房。两个丫鬟被留在外面,她独自进去。
在苏湉的记忆里,她上一次来这个地方是邀请陈行舟七夕一起去逛灯会。
再之前是来同陈行舟和好。
但两次都匆匆忙忙也没有能来得及多看两眼。
这一次,有得是时间。
苏湉不紧不慢打量陈行舟的书房,只觉陈设简单却处处雅致,窗外几丛翠竹摇曳,更添幽静雅致之意。书架上分门别类摆满书籍,其中一格整齐摆放许多账本。
取过最上面那一本账本翻一翻,确认是睿王府的一些账目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