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王爷奖励我救人一命,这点儿奖励怎么够?”
  “我很贪心的。”
  陈行舟问:“若并不是奖励你救人一命呢?”
  “那这点儿奖励更不够了。”苏湉回答他这个问题回答得飞快。
  “玉珠落水,三皇子出现湖边,再之后是徐皇后、王贵妃也到了湖边。王爷,你说,倘若玉珠落水是被三皇子救起来的,又被那么多人瞧见,会怎么样?”
  苏湉想从陈行舟这里印证她之前的想法。
  陈行舟没有隐瞒,说:“若那样,温玉珠不会愿意委屈自己嫁给长敬,轻则她在京城大闹一场,不得已离开,重则是一条人命赔在这件事情上。”
  不是不得已嫁给陈长敬,而是搭上性命也绝不为此嫁给陈长敬。
  这是苏湉所没有想过的一种可能。
  若陈长敬将温玉珠救上来,陈长敬便于她有救命之恩。苏湉只想着,这样一层因由,再有陈长敬、王贵妃暗中出力,温家难以推辞拒绝,唯有认下了那桩婚事。
  原来温玉珠是如此刚烈的性子。
  苏湉心下佩服,又酸溜溜说:“王爷对玉珠可真了解呐。”
  陈行舟轻笑:“在她及笄的那一年,温大人和温夫人在她面前提过一句,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婚事,父母做主理所应当,要为她定婚事,你猜怎么着?”
  苏湉:“怎么着?”
  陈行舟继续道:“她举着一把匕首跑去找上那位据说要同她定婚的公子,对那位公子说,若他敢答应娶她,她和那位公子之间,总有一个人活不到明年。”
  苏湉一怔,继而乐不可支笑倒在陈行舟背上。
  这可当真是看不出来!
  “那位公子不会就是王爷罢?”
  笑过一场,苏湉意识到不对,揪一揪陈行舟耳朵逼问。
  “自然不是。”
  陈行舟淡定否认,继而丢出一句,“不过那位公子,你认识。”
  “嗯?”
  苏湉好奇竖起小耳朵,“我认识?”
  陈行舟笑,轻飘飘说:“是你兄长,苏裕。”
  几个字落在苏湉耳中却如惊雷,她目瞪口呆、不敢置信:“谁?我哥?”
  “王爷别戏弄我……”
  如果是她哥哥,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哪怕直觉不可能有这种事,可王爷有必要骗她、和她开这种玩笑吗?
  苏湉弱弱问:“当真是我哥哥?”
  “本与你兄长无关。”
  陈行舟笑一笑,“但温玉珠找错了人。”
  ▍作者有话说:
  被揭老底的温玉珠:???我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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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抱抱
[VIP]
  苏湉失笑。
  为如此真实可爱的温玉珠。
  她眼里的温玉珠一直是文静娴雅的。
  至少和会举着匕首威胁别人不许娶她偏偏威胁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可是全然不让人讨厌,
苏湉甚至觉得更喜欢温玉珠了。
  与此同时,因为温玉珠的轻易不妥协而心安。
  她之前担心的那些不会发生,哪怕之后温玉珠再遇到这种事,也不会叫这帮别有用心的人随便得逞。不过最好是再遇不到今天这种情况,
不用经历糟心事。
  苏湉又想,
外面从来没有传过温小娘子的这一桩。
  她知道归知道,
既无必要专门去求证也无必要往其他人跟前说。
  倒是她哥哥……
  王爷说是玉珠及笄那一年的事情。
  如此差不多在三年前,
而她哥哥去军中历练、少在京城也将近三年。
  就这么凑巧?
  可哥哥对此半个字没有提过,
苏湉忍不住笑,
当是这么凑巧罢。
  “王爷。”脑海中闪过诸多想法,一时又想到险遭设计的温玉珠与那些人的目的,
苏湉不由搂紧陈行舟,问,
“玉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湖边又落水的?”
  陈行舟:“我听母后说,是她的堂妹以有事同她商量为借口引她过去。”
  “堂妹?”苏湉讶然。
  这样亲近的关系,这样亲近的人……
  她抿唇,没有追问下去,转而问:“玉珠这一次会有什么麻烦吗?”
  陈行舟说:“不会。”
  苏湉想一想又问:“那我呢?三皇子大概知道是我救的玉珠,坏他的事。”
  “他不敢。”
  陈行舟背着苏湉走进正院,
“何况,现在该害怕的人是他们。”
  聊起陈长敬这个人,苏湉也记起七夕那次自己被劫持。
  她噘一噘嘴说:“王爷之前说过要教三皇子,可见没有教好,所以他今天还是不安分。虽然不是欺负我,
但欺负别的小娘子也一样不对,
何况这么卑鄙无耻。”
  以前苏悦偷溜进她房间,
说是看上她的簪子。
  被她敲打过一顿后一直老老实实。
  可见三皇子仍敢到处欺负人,
多少与王爷对他的敲打不够有关。
  但之前那件事没有切实的证据恐怕也是个大问题。
  “不是要怪罪王爷。”怕陈行舟误会,苏湉又说,“上一次确实没有证据,没办法。这一次我明明白白看见了的,要是轻轻放过,他下一次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情,越来越错,到时候便教不好了。”
  被批评的陈行舟无奈失笑。
  他该怎么对苏湉解释,陈长敬正是因为不能欺负她才去欺负别人的。
  想要和太子争夺储君之位的陈长敬会想要拉拢各方势力不稀奇。
  他的三皇子妃也必会选一个对他有助益的人。
  说不得当初对苏湉亦抱着这种心思。
  但陈长敬会盯上温玉珠,这件事谁也预料不到,更不提使出这种下作手段。
  纵然事成,一样不像是要获得温家支持,像要和温家结仇。
  何况他根本没有可能如愿。
  苏湉误打误撞破坏他们的计划,并亲眼看见陈长敬出现在湖边不假。
  可这件事,若直接放在明面上要说法……
  “湉湉,我不会让你站出去指认长敬。”入得里间的陈行舟把苏湉放在罗汉床上坐着,他微微俯下身,望住苏湉的眼睛,“不是想包庇他,是不想你卷进去。”
  “这件事会用别的方式处理。”
  “但不会放在明面上,你这么聪明,能理解其中的道理对吗?”
  苏湉手指戳一戳陈行舟的胸膛:“可是叫人不痛快。”
  “玉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无处可说。”
  “不过我明白的。”她又伸手搂住陈行舟的脖子,半是挂在他身上,歪一歪脑袋,沉吟中道,“一个三皇子,一个王贵妃,问他们要说法,事情注定闹大,而陛下定也会知道这些,届时此事只会更复杂。”
  “母后又怎么会不心疼玉珠?”
  苏湉叹气,一头轻轻撞在陈行舟胸前,“心疼归心疼,不能意气用事。”
  王贵妃深受皇帝陛下宠爱。
  陈长敬是三皇子,与皇帝陛下血脉相连。
  他们,是有人庇佑的。
  若皇帝陛下执意偏袒陈长敬和王贵妃,谁都没有办法。
  万一明面上闹一场,皇帝陛下知晓此事之后,直接一道旨意,要给陈长敬和温玉珠赐婚,且美其名曰化干戈为玉帛,又当如何是好?这是要把玉珠往绝路上逼。
  苏湉想得深入几分便懂陈行舟话里的那一层意思。
  以别的方式处理,不是放过他们,是更稳妥,也能更好保护温玉珠。
  可哪怕想得明白一样叫人郁闷。
  “王爷,我心情有点儿不好。”
  苏湉额头抵在陈行舟胸膛,瓮声瓮气,“你能不能哄一哄我?”
  怎么哄?
  陈行舟垂眼去看苏湉,心说,他只会那一种。
  苏湉是想陈行舟抱一抱她。
  她喜欢他的怀抱,可以让她变得安心,可以让她心情变得平静。
  正想点明自己想要陈行舟抱她,一双宽大温热的手掌却忽而捧起她的脸。苏湉随陈行舟的动作抬头,目光相接,她尚未做好准备,陈行舟主动低头吻上她的唇。
  苏湉有一些犯懵。
  独独陈行舟的一个吻不断加深,热情而又热烈,让她无法招架。
  张着小嘴喘着气,苏湉想躲一躲,反被定住脸,根本不给她躲闪的机会。
  这样的王爷实在少见。
  苏湉想着,同样不愿意服输。
  她紧攥住陈行舟衣袍的手指松开,继而抬手,手掌抚上他的脸。
  苏湉尝试回吻,小小举动导致一发不可收拾。
  到得最后,她被陈行舟吻得晕晕乎乎,倒在罗汉床上。
  窗外日光照进里间,周遭亮堂堂的一片。
  苏湉微眯眼眸去看陈行舟,耳边听见外面的鸟叫声,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
  她却不知,她此刻红唇微肿、眼角泪花闪烁的样子令陈行舟逐渐兴奋,想叫将她“欺负”得更狠一些,好看一看她又会是何种模样。
  然而担心会令她惊吓。
  于是,那在心底翻腾过几遍的念头被压下去。
  安静对视过几息时间,陈行舟一笑,又吻住她的唇辗转一番,终于停下来。
  他维持着同她极亲密的姿势,问:“心情好点了吗?”
  不觉沉沦在他亲吻中的苏湉被问得羞红了脸。
  没有回答,她只拿手去轻推那一堵墙,别开脸轻声说:“沉。”
  陈行舟仍笑。
  他视线落在苏湉红得像要滴血的耳垂上。
  可爱。
  想啃一啃。
  想法一起,陈行舟没有犹豫含住那无端诱人的小小耳垂,而他突然的、全无预兆的举动使得苏湉身体一僵继而又是一软,愈发泪花闪闪相对。
  是和被亲吻不同的感觉。
  有些痒,有种难言的无法承受。
  陈行舟似乐此不彼,反复“品尝”,以致苏湉唇齿间逸出一声嘤咛。
  太过羞人,她咬着唇别开脸软软求饶:“王爷,不要了。”
  是没有见过的属于苏湉的样子。
  方才被下去的那股念头骤然蠢蠢欲动,但他仍克制住冲动。
  欣赏半晌苏湉的羞怯模样,陈行舟心满意足放过她。
  只故意追问:“现在呢?心情好了吗?”
  浑身被一股燥热包裹的苏湉怕他再胡来,挣扎着起身,从罗汉床上下来。手背贴上烫得厉害的脸颊,她抬眼默默去看一眼陈行舟,总觉得他的笑不怀好意。
  “王爷欺负人。”
  苏湉控诉,“我是想王爷抱一抱我的,不是要王爷这个样子。”
  这是陈行舟所没有想到的。
  他讶然中挑了下眉,也不提苏湉过去如何对他又亲又啃,只对她张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