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装纯 > 第67章
  这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暂时屏蔽一下,等这风头过去,两个人冷静冷静再说。
  以防她再收到什么让自己脚趾抓地的尴尬言论。
  甚至她事后还去支付宝戳了蒋驰期,说做出这举动对他并没有恶意,只是自己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蒋驰期过后回她一句“可以理解”,尤簌才放下心来。
  “目前五百米依旧没人,”
  敌情探查一直人工播报到教室门口,尤簌堪堪松了口气,她唇边挂着松懈的笑容,摘下帽子走进阶梯教室。
  第一排斜前方最靠近门口的位置,撑头百无聊赖的男人忽地站了起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十分顺手地把还在懵逼中的女生揪了出去。
  一串动作行云流水。
  看清来人,秦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正要追上去帮忙,就听见蒋驰期转头声音清晰,
  “十分钟后还你。”
  本来就不怎么敢去硬刚,有了这句准信,秦琳也有了借口退回教室,找了个后排去微信找赢天扬打探蒋驰期最近的心情。
  也算是能估摸着推测推测她可怜簌簌一会的遭遇。
  被揪着领子拖出去,尤簌瞬间心灰意冷。
  手中的鸭舌帽又重新盖到头上,狠狠压满整张脸。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眼前场景又突然亮了起来。
  盖在脸上的帽子换到蒋驰期手里转着,男人表情懒散,目光丝毫不躲。
  当面处刑。
  尤簌低眼紧张地准备找个托辞逃跑,却无意间看见蒋驰期脖子上挂着个银色的链条状项链,锁骨处赘着颗暗沉的四芒星。
  是之前活动得奖发的奖品。
  她微微一滞。
  “喂喂,回神。”
  男人蜷指敲了敲她额头。
  ……触在额头的感觉倒是提醒了尤簌。
  她敛下眼神后退半步,弯腰手掌虚弱地撑在膝上,“好像……”
  “那种感觉又出来了。”女生装腔作势地咳了一声。
  “心动了?”
  “……”
  “发病了。”
  尤簌眼神真诚,神情分外痛苦地看着他,还附带着一丝扮可怜的意味,“可能是你刚才碰我额头,所以现在很难受。”
  “啊。”蒋驰期收起手中的鸭舌帽,声音微有些拖沓,“那怎么办啊。”
  “要去医务室吗?”
  “不用了,我回教室休息——”
  话还没说完,尤簌就敏锐地觉察到头顶多了丝痒意。
  蒋驰期借着给她叩帽子的动作弯腰平视上她,黑发下的瞳孔深邃。
  男人语气愈加好奇,正经发问。
  “碰下额头就发病,”
  “那我现在要是亲你一下,你会不会毒发身亡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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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瓶;林无隅、搞一个起司味的僵尸、赵仲宇老婆、桃桃、以时而絮、(?>?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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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着
  ◎“出来面个基呗。”◎
  ……疯了,
  蒋驰期一定是疯了。
  气息在他凑近来的那一刻瞬时被搅乱。
  尤簌整个身子向后缩,脸被捉弄得红透,手掌不自觉地贴到身后的白墙,
慌张地摁在上面,
跟要钻进墙里一样。
  可以确定的是,他看出了她在装。
  “怎么不说话,
默认了?”
  要笑不笑的。
  尤簌忙从收紧的喉腔中挤出一点声音,嗓音柔弱,“没有。”
  照常理来说她该语气更强烈些的,但如今有把柄在他手上,
她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鞋子也顺着往墙壁的地方挪,尤簌慢慢站直,和他拉开距离。
  纤瘦又直,细长的一条小身板,
只是耳尖红得不像话。
  “……对不起,
我确实是装的。”
  唇似乎更干了。
  尤簌咽下这股闷气,
她想舔下唇,但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做这个动作实在有被曲解的可能。
  于是憋着力气直视上蒋驰期的眼,声音低低的,
“我觉得,你这样说话很……流氓。”
  你内心难道不会羞愧吗?
  “有吗。”
  蒋驰期身量高,唇线挑得直直的,忽然又翘了一些,
诚心发问。
  “比叫人不穿衣服还要流氓一些?”
  这话被他直白地讲了出来。
  尤簌瞬间噎住,血液都倏地上涌,
过往的那些句子在眼前像弹幕条一样乱蹦,
眼眸禁不住轻颤起来。
  她真的一想起之前那些口无遮掩的骚话脑子就炸裂一样疼。
  尤簌这时才意料到他今早的目的是什么。
  讨债来了。
  过去犯下的贱注定要奉还。
  走廊上抱着书本的学生来来往往,
不住地把两人身上瞄。
  尤簌有些拘谨地抿了抿唇,攥紧衣角嗫嚅道,“可我只是说说……”
  “我是真亲了?”
  “……”尤簌哑然,木木地开口,“没有。”
  “那不一样么,”
  等真亲的时候再来说他流氓。
  逻辑清晰,尤簌一时间也无力反驳。
  腕表上的指针走字精准清晰,蒋驰期低头看了眼时间,轻狂的眉眼紧皱几分,“手机拿出来。”
  话题忽地转换。
  女生不动声色地垂眸,静静思考。
  他说的是拿谁的手机?
  蒋驰期刚才低头看表的动作被尤簌误以为是向她提示手机的位置。
  蒋驰期的手机在他上衣外套口袋里搁着,他衣服惯常都是松垮的,帮忙拿外套口袋中的手机也算不上有多暧昧。
  一时间大少爷脾气犯了懒到不想拿手机也能理解。
  尤簌眼神闪烁,手掌刚伸向男人的外套边缘。
  男人彻底崩不住了,笑得十分不留情面,“操,你是不是真傻?”
  “……”
  忍住。
  “拿你的。”
  蒋驰期嘴边的笑登时又收了,眸光渐凉,又敲了敲她帽檐。
  “我今天就站这儿盯着你,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尤簌有些抵触道,“但你那天说‘可以理解’——”
  “理解,但不接受。”
  “觉得尴尬?”
  他一语道破。
  尤簌忙不迭点头。
  “忍着。”
  “……”
  他被骚扰的时候也忍了很久。
  风水轮流转,给我忍回来。
  无声的对峙。
  尤簌踌躇了一会,看他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才磨磨蹭蹭掏出手机,把他从黑名单拉了出来。
  “再删再来找你。”
  他撂下一句隐隐透着威胁的话,走得没半分预兆。
  等男人的身影远去,尤簌才收回看向电梯口的目光,她后知后觉地用手指摸了摸额角。
  湿漉漉的。
  是他说要亲她时被吓出来的冷汗。
  教室偌大宽敞,尤簌慢腾腾地提着步子落座,闷着脸趴在桌上一言不发。
  讲台上的教授声情并茂,她低头翻页时忽然发现书角被手指蹭了一片白。
  是刚才紧张在墙上蹭的,女生找了片湿巾静悄悄地擦着手指。
  秦琳见她一回来就魂不守舍的,连话都不敢跟她说,但考虑再三还是传了个纸条过去确认她的心情。
  [你们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尤簌睫毛卷翘,唇角不知所措地耷拉下去。
  ……在完蛋的边缘徘徊着。
  她现在看见蒋驰期的本能反应已经变为惧怕,连同他说的不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承诺一起担惊受怕着。
  规规矩矩了二十年,第一次被人抓住小辫子。
  在网上裸奔是小,裸奔被人看见是大。
  她早就习惯了两幅面具生活,但来回切换时多了一个人能看穿她,她顿时就觉得不适应起来,哪哪都别扭。
  这般处事风格像两个分裂的个体,
  她不知道之后该用哪种方式面对蒋驰期。
  正忧心着之后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手机突然蹦出一条消息。
  不是他。
  她心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