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自诩教养好,从来不会对下人疾言令色。
当下只是瞥了连翘一眼,淡淡道:
「既然二小姐唤夫人一声母亲,夫人就应该一视同仁。」
「我最看不得不公正之事。」
「宋家如果要和我裴家成婚,就应该知道我裴家最重名声,是断然容不得这种苛待女眷之事。」
也许是觉得自己话说太重了,裴景川又放缓语气。
「嘉月,你既然是做姐姐的,就应该有做姐姐的样子。」
「你有的,清雪也应该有,这才像样。」
「传出去,别人也会夸赞你母亲公平公正,说你们家风好,姐妹和睦。」
「你是不是在备嫁妆单子了?」
「应该让你母亲一模一样准备两份,不能厚此薄彼,让清雪难堪。」
11
连翘是我府中最伶牙俐齿的丫鬟。
我自小跟着外祖父经商,也算得上是巧舌如簧。
可我们两人却木头一样站着,脑中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裴景川知道我的嫁妆有多少吗?
我外祖家只有我娘一个女儿。
我娘,只有我这一个孩子。
外祖父和母亲都说了,等我成婚,便把家中八成家产都给我做陪嫁。
裴景川薄薄的嘴皮上下一张,竟是我要把外祖家的钱分宋清雪一半?!
凭啥?
就凭他长得俊?
这京城,长得俊的男人多了去。
今天见着的那个顾小将军,就十分不错。
不但俊,还十分英武。
而且还能骑死三匹马......
见我和连翘沉默不语,裴景川自以为说服了我。
「好了,天色已晚,我不适合在府中长留。」
「我先走了,你记得让你母亲升一下清雪的月例银子,不可比你的少。」
说完便甩着衣袖,翩然离去。
等我和连翘回过神来时,花园中已经只剩下我们俩大眼瞪小眼。
「小姐。」
连翘欲言又止:
「你有没有觉得,裴公子似乎,脑子不太好?」
「脑子这么不好,也能中状元?」
「那要是我参加科举,是不是也能得个探花榜眼什么的......」
连翘仰头望月,浮想联翩。
我翻了个白眼。
就她那一手狗爬字,还想中榜眼。
我去还差不多!
12
宋清雪和柳姨娘跪坐在正厅中,已经跪了有一盏茶的时间。
母亲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上的翡翠手串,斜斜睨了一眼宋清雪。
「听说,你想要升月例银子?」
其实一开始,母亲对宋清雪并不差。
她虽然厌恶柳姨娘,却不会去为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稚儿。
柳姨娘是父亲的远房表妹,对我们家的情况不太了解。
她只看到父亲有爵位,母亲是个商户。
父亲又挥金如土,便被这伯府的富贵迷了眼,一心想要嫁入伯府。
当初父亲落水,便是她买通伯府下人,主动推父亲落的水。